第25章 春江水暖起云雾 冰雪无情爬满树
第25章春江水暖起云雾冰雪无情爬满树
二月的北方。
春意初现，阳光乍暖中依然透出丝丝的寒意，大地还在沉睡，冰雪也尚未完全消尽。
料峭的春风开始布局，从冰雪的表面逐渐渗透，冰封的江河已经感知，大地开始复苏。
只是寒意的春风中每吸一口气，还是那么的寒冷，每一口都会令人从嗓子眼冰冷到整个肺部，继而冷到整个躯体。
牡丹被冻得瑟瑟发抖，翻身跳上了马背。
然而，这一股春风里的寒意，紫玉倒是很喜欢，仍站在雪地上，张开双臂，高昂起头深深地深深地呼吸着。
这是生命的呼吸，这是自由的呼吸，这是人间的气息，紫玉感到了呼吸的清爽，身心倍感爽快，这一爽快的感觉继而达到全身的每个角落。
有多少时日紫玉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深情地自由呼吸了，他再也不想回到鬼狱中生活。
清冷，令紫玉很是兴奋，以至于兴奋的有些过头，这一刻的心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多么的珍贵。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的呼吸该有多好啊”
紫玉盼望着自己能够早一天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呼吸，呼吸属于他也属于人们的清新气息。
沉浸在喜悦呼吸中的紫玉被牡丹的话语打断：“三哥哥，琵琶女已经走远了”
“追”
紫玉道一声：“追”，便立即向着琵琶女追去，牡丹随即跟上紫玉，快马加鞭，马蹄疾飞，却始终追不上琵琶女，渐渐地琵琶女的身影从紫玉的视线中消失。
近乎一整夜的追踪，竟然是没了目标，紫玉便有些茫然了，原本以为追踪琵琶女就能到天山一探究竟，可惜，无论怎样努力就是没能追上琵琶女，早就听说天山可不是好上的，怎么办？二人最后商定，自行闯天山。
清晨，晨雾的出现，让疾驰了一夜的紫玉和牡丹渐渐偏离了行进的方向，本是要前往天山方向，却在不知不觉中向北偏移了。
这是通往北疆的路，一对野马疾驰而去，马上二人竟是全然不知方向的改变，还在拼命向前赶路。
马背早已被汗水湿透，马上的人依旧不知疲倦地策马前奔。
这二人便是要往天山方向追踪琵琶女的紫玉和红逍，二人都是弓身伏在马背上拼命地抽打着坐下的马匹，恨不得让马再生四条腿。
琵琶女的速度太快了，即使紫玉策马追奔，也没有再看见琵琶女的身影。
既然琵琶女说是要上天山，紫玉也就只有朝着天山方向飞奔。
可是，但目前为止，紫玉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方向已经偏离了。
“牡丹妹妹，也把你的九幽鞭拿出来炫耀一下吧”紫玉一边策马前行一边抽出背后的幽灵宝剑，故意把幽灵宝剑举过头顶晃动着。
牡丹还是不太明白紫玉的意思，愣愣的道：“为什么？”
“紫玉哥哥，那样会引来更多的人来追杀咱们的”牡丹还没有完全从刚刚在古镇被围杀时的情景中缓过神来，不免心中担忧着。
“没错，就是让他们追杀才好，驾”紫玉似是很高兴的样子，猛的一打马屁股就窜了出去。
马蹄带起厚厚的积雪播洒开来，牡丹被扔在了原地。
“啊？”牡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紫玉的做法，稍楞了一下，还是拿出九幽鞭，啪！啪！两声鞭响回荡，马儿立时受到惊吓，一竖耳朵箭一般地奋蹄迅疾，追紫玉去了。
紫玉的幽灵宝剑不时地拍一拍坐下马的屁股，一翻耀武扬威的样子显示着他的不错骑术。
牡丹并不怠慢，九幽鞭似乎比幽灵宝剑更管用，“噼啪”响声中很快就超过了紫玉。
这是一条很少人行走的路，地上的积雪越来越深厚，雪地上留下的马蹄印记也越来越深。
前面的牡丹勒住马缰。
吁……
“紫玉哥哥，我们已经是不是到天山脚下了，天山是仙境吧？”望着一望无际的迷雾，牡丹惊喜的问道。
浓厚的雾气罩住二人，眼前的昭昭雾气，能见度不足五米。
“不会这么快把？我们才跑了一夜的时间，天山应该很远啊”
“那么，这是哪里？紫玉哥哥，你没来过天山吗？”
“没有”
“琵琶女到底是什么人啊？住在这里，不会是仙女吧！”
“吁……”紫玉收住马缰四下张望，什么都看不见，他也晕了。
无边无际，弥漫的雾气遮盖了周围的一切。
“嗒嗒嗒嗒”牡丹勒住马缰回到紫玉身边。
就在这时，忽听地面“咔咔咔”一阵响声。
紫玉一惊，暗道：“难道这里有埋伏，怎么消息传的比我马跑得还快”刚要叫牡丹小心，就觉得屁股向下一沉，“哗啦”一声，坐下马的后腿就陷了下去，差一点把紫玉掀下马去。
咔！
又是一声响，紫玉坐下马的就要陷入地面。
这一下可把紫玉吓坏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射人先射马，看不透这是什么样的陷阱，想要纵身跃起，力量却随着马匹的下沉被卸掉，根本用不上力气。
紫玉是面如土色，惊慌失措。
眼见得紫玉就要被大地吞噬，牡丹在旁急忙甩出九幽鞭拦腰卷住紫玉，手腕一抖。
嗖！啪！
紫玉被九幽鞭卷起，被牡丹运力一带落到了牡丹的马上。
若是牡丹的九幽鞭稍慢一些的话，紫玉就会想野马一样神秘的消失，迷雾惊魂只在这一刹那。
经历过人间的围剿追杀，经历过妖魔杀戮，紫玉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一种情况。
惊魂未定的紫玉，再看他的坐下马时，已经踪迹皆无。
牡丹紧紧地抱住紫玉，生怕紫玉消失。
紫玉呆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忽然间，又是呼啦一声响，一大块冰块翻滚，清澈的冰水翻涌一下就又被这一大块冰覆盖。
紫玉的心也随着冰块的翻转而翻转，一个劲的往嗓子眼窜。
没有人袭击他们，却比人的袭击更加可怕。
坐在牡丹的马上，紫玉一动也不敢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大脑中一片空白。
苍白的不只是他的大脑，还有他的脸。
好半晌，才说道：“这是江面”，然而，紫玉的话还未说完，又是“哗啦啦”一阵声响。
这次的响声更响更急。
“快跑”
紫玉吓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是要说快下马，出口时却变成快跑了。
但是紫玉的意识里就是下马，随即反手一掠，抱住牡丹一跃跳了下去。
待到紫玉落到冰面上时，牡丹的坐下马也随之坠入冰隙当中，开裂的冰块很快融合覆盖住了刚刚的冰隙。
紫玉和牡丹都已傻了眼，他们正伏到一大块的冰面上，前方水面已露，后面的冰隙又裂开。
冰，已经是浮冰。
春季的阳光在冰块的截面上留下一道道竖直晶痕，这种痕迹，就算是一米厚的并也照样负不了重的。
江心的水流依旧哗哗的流淌，水面上很快就升起了云雾。
浮冰开始流动，伏在冰面上，紫玉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时离开岸边已经很远，隐约可见岸上晶莹的树挂玲珑剔透，所有的枝条都被厚厚的冰晶包裹着，看不见树木的本色，所有的树都成了玉树一般。
若说这是仙境，还真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清冷才让人感觉出这是短暂的虚幻，太阳一出，浓雾散去，不过就是江水弄情。
不堪重负，使得个别枝条弯弯的下垂，有的几乎接近了水面。
一个转弯处，紫玉所在的浮冰终于靠近了一点岸边，紫玉伸手抓住一个枝条，不敢太过用力，缓缓的拉着自己靠近岸边。
二人上了岸，终于放下紧悬着的心。
晨风吹来，一阵寒意掠过心头。
望着春江流水，再看看玉树冰挂，这个世界真的是美好，人间的美景岂是鬼狱能比拟的。
是云是雾，紫玉还是分得清的，虽然云雾与天相连，但是，这里不可能是天山，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山，这是紫玉的判断。
除了一江水，一排玉树，一片浓雾外，再无他物，也没有人追来。
“这里倒是很好的安生的地方。”紫玉随口说了一句，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还不是他能够安生的时候。
“可惜了两匹马”
“现在怎么办？还去天山吗？”
“去，一定要去”
“紫玉哥哥，要不我们走鬼路吧，那会省很多事的”
“不行，再说，那也没趣了”紫玉虽是这样说，可是，他的心里非常清楚，之所以这样明目张胆的行走人间，就是要人们发现他，追杀他，这并不可怕，反而是他借此可以更好的接触了解人间的事情。
紫玉默下决心：“必须找到立足之地，必须在人间立稳脚跟，尽管困难重重，也许生死茫茫，没关系，我以我心向天啸，我以我剑斗乾坤”
“走”
紫玉道一声“走”便迈开大步，沿着江边向东而去。
晨雾已经消去了些许，可是依然遮目，树挂上的冰晶花更是竞相绽放，目不暇接中仿佛进入仙山云雾之中。
紫玉手里拿着一枝冰晶花，不住口的赞叹：“好美啊！真漂亮”
二人正行走之际，忽然一片隐隐的粉红花瓣出现视线里。
紫玉几乎要跳了起来，大呼道：“桃花，是桃花”一挥冰晶树枝花，便飞速向前奔去。
冰晶花散落一地。
紫玉顾不得冰晶花的散落，就向心目中的桃花飞奔而去，距离粉红的花瓣树枝越来越近，此时的紫玉是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把这一颗桃花抱在怀里。
花美，心比花更美，尤其是桃花，这是紫玉的最爱。
就在紫玉将要奔到所谓他的粉红桃花面前的时候，忽然间粉红花瓣一闪，一个人影出现在紫玉的面前。
“啊！谁？”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傲雪迎风谁怜故，花开枝头真情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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