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高手风范 三
“如此……”
男子低头沉思，身材高大，满头黑发根根似神铁般硬朗。片刻，他抬头看向秦风，目光炯炯道：“尔等，可于云层内观到幻象？”
秦风眨眨眼，实话实说道：“我们看到有一艘大船在云里，还看见一个人在和云里的红色、血色光芒做抗争，不过估计下场好不了。”
秦风暗思，恐怕这男子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如此发问。
不过，神秘男子听完后，却不置可否，一言不发，紧闭的双唇如经风吹雨打，包含沧桑。一阵热风携裹黄沙吹过，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丝毫不沾。
“远古时期，太古时代的强者……”
他的喃喃自语令人浑身发毛，秦风几次想张口询问他一些问题，声音却出不了喉咙。
“尔等……”
话语权始终都掌握在强者手中，一开始的秦风，随后的张明远，现在的神秘男子。当他云淡风轻地打出那排山倒海的一掌后，便是什么也不清楚的秦风等人，对他的实力也毫无疑问了。
他看向平原尽头那百丈高的悬崖，和那十丈宽的崖口，说道：“……无论是为岛中秘宝，亦或磨练己身，不如同我一起，随意走动一番，如何？”
这一次，他是在询问张明远了。
叶凛轻轻拉拉秦风的手掌，在他耳旁悄声说道：“这男的要是想全灭咱们，应该轻松得很。”
秦风只是轻轻一笑，这人就算要灭了谁，应该也是对他出言不逊的李瑞，自己一干学生可没得罪他。
不过，张明远显然和叶凛持同样看法，他勉强笑了笑，说道：“这位阁下，以您的实力，我们难道不回成拖油瓶吗？且知，这里还有十名凡人呢。”
面对张明远的问题，男子摇了摇头，说道：“你若不愿，那便算了。”
说完，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扫了叶凛一眼，眼中似有光芒流动。随后，竟一言不发地走了。
没有再踏着那古朴飞剑，只是一步迈出，竟自原地消失，直接出现在百丈开外。
一名水月门弟子悄声惊呼：“缩地成寸，已开始修炼了啊！”
一时间，水月门的修士们都有些沉默，李瑞和张明远更是脸色难看。忽然冒出的、不明身份绝顶强者，既压制了水月门众人，却又帮助了他们，更又在所有人面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秦风等人当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事实上，看到张明远此刻如此受挫，秦风甚至是相当开心的。
一连叹了几口气，张明远这才对秦风说道：“小兄弟，倒是让你们见笑话了。”
这话虽是对秦风说的，但眼神却不时飘向一旁的叶凛。又一次见到这一细节，秦风很是勉强才没把脸阴下来，不过，想再笑着和他说话，却真是有点困难了。
“啊，没事没事，不就是个欺人太甚的大个子嘛！”
眼见秦风笑不出来，李明修抱着怀里佳人往前一挡，笑道：“大仙儿，咱接下来咋办？”
张明远却是对另一女修士说道：“月灵师妹，你怎么看？”
那个施展出婉月剑诀，对秦风等人照顾有加的女子道：“此地一望之下皆是荒凉平原，而那座山崖与甬道又是如此突兀明显。师兄，不如去那里看看如何？”
在张明远各自询问一番后，众人也都决定去那片崖口看看。
“走着去吧，”
张明远提议道：“我等慢着点前进，免得再惊扰到什么。不过千百米的距离，过去也快。”
有之前在那山洞里的遭遇，没有人反对。
不过一时间，虽然队伍缓慢地向那崖口走去，却没一人开口。张明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令他的同门都没法说话。
自然，那个名叫月灵的女修士见李明修一直抱着苍雪青，特地为他施法减轻了重量。不然，他也快坚持不住了。
秦风和自己的同学们默不作声地跟在队伍后面，在他身边，李明修、高大壮几人多次想要开口，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张明远几人就在前方不远处，身为修士，若是有心，自然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从后面看着张明远的背影，秦风明显可以看出，他似乎有浓浓怨气憋在心里。想到之前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再想到他被那男子的气息压得跪倒在地的模样，秦风幸灾乐祸地暗笑着，一语不发。
身边，叶凛早就松开了秦风的手掌，绝没有和他牵着手走路，但依旧和他并肩行走着。秦风望望远处张明远的背影，对叶凛咬耳朵地说道：“也许，这小子想在你面前耍耍威风，却被那个独孤求败给打脸了。”
男子汉的气息直吹耳朵，说的又是这种内容，叶凛的脸蛋也是一红，离得也近，顿时便在秦风大腿上一掐，小声道：“瞎说什么呢！”
秦风嘿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孽畜！”
忽然，一声惊天呐喊骤然响起，如一道炸雷般在天际作响！
同时，一道灿烂的光辉在平原上一闪而过，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宽阔的地面上忽然出现，毫无征兆！
光辉四射，一道轰鸣炸裂，一道如怨似怨的低鸣自地下传出！
秦风双眼真气流转，他勉强看清那身影的细节，竟是一个白发飘飘的男子。他脚不沾地，瞬间划过百丈远，甩手便朝后方打出一掌。
顿时，一道金色光辉从那男子手中打出，瞬间没入地下。轰鸣爆炸声中，百丈之内的岩石地面都化作齑粉，天坑塌陷！
又一女子从远方飘来，秦风望去，这是一个身材婀娜，曲线曼妙的年轻女子，身穿华丽长裙，足不沾地地滑行在赤色大陆上。
女子从远方抛出一枚簪子，通体闪烁粉色光华，径直飞射向地面。
发簪似一枚标枪般没入地下，切裂岩石犹如划破海面，顿时，那如怨似怨的低鸣再度响起，整个地面忽然隆了起来！
方圆百丈之内，坚硬的赤红岩石瞬间化作细腻红砂，一只红岩组成的粗大手掌从中伸出，凌空打出一击赤色血光冲向那女子。
白发男子再度打出一掌，炽亮的光辉似乎炙热无比，在将那血光击散后，瞬间便把红岩巨手的表层烧熔！
“我、我知道这是谁！”
张明远放声大叫：“是曦鸾的那对天才双修！传言他们在修行四十年时便已渡过四九天劫了，绝对的天才！”
秦风感到一阵头大。
这么会儿功夫，怎么一口气出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物？
遭受了白发男子一掌，那红岩巨手的表层已如岩浆般赤红发亮，更有液体流下。然而，一道红光闪过，熔化的部分便迅速凝固，重新变做巨手的一部分。
随即，地面的另一侧也忽然崩塌了。
百丈方圆内的岩石瞬间化作细密砂石，又一只巨手从中伸出，一道红光冲向白发男子！
顿时，璀璨的光辉在远方大陆上轰然炸响，炽亮的光芒卷起滚滚灼热的气浪冲向远方。
远处，炽亮光芒犹如太阳降世，把血色红光稳稳压住，隆隆爆炸不止，有毁天灭地之势。秦风几乎是扯着嗓子对张明远喊道：“张前辈，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此刻，秦风的丹田又开始吸收起周围四溢的能量，内力高速流转，真气缓缓增幅，当真是路人甲都能有所收获。不过，他见张明远此刻已是脸色苍白，便也觉得先行离去的好。
“轰！”
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颤抖，女生如郭美英，男生如张希凡、刘天祥都已跌倒在地。一道道怒气勃发的吼声从地下传出，隆隆作响，似有将天穹撕裂的气势。
白发男子只身立于高空，俯视着地面上两只庞大的岩石巨手，冷笑道：“孽畜，法力倒是不弱，若叫小门小派的人碰上，或许还真会叫你得逞！”
男子连续打出凌空掌法，一道道灿烂的光芒似霹雳般在广袤大地上轰然作响。一时间，金光直冲云霄，方圆数十里的大地都震动不休，欲有崩裂坍塌之势。
“哇、哇塞，这又是什么牛逼人物！？”
高大壮早就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了，眼前所见，白发男一掌劈出神威，刺目金光如裂锦帛地贯穿千米之深的红岩大地。短短时间内，方圆数里的地面都似经历了地壳塌陷般的毁灭。
水月门诸人早已驾起飞剑腾空而已，但没有人离去，也都目眩神迷地看着远方的战斗。
“如此神威，九阳真经实在是叫人心驰神往！”
张明远一声感叹，叫秦风顿时愣在原地。
“九、九阳真经！？”
“你、你说什么！？”
何止是秦风，任何一个学生无不被张明远的感叹吓住。
九阳真经是什么？
九阳真经，作为金庸武侠小说中最高深的武学宝典之一，与佛家的《易筋经》和道家的《九阴真经》等并驾齐驱的至高无上武学瑰宝。
无论是在《神雕侠侣》结尾出现的觉远，还是张无忌本人，都为此成为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而郭襄、张君宝纵然只得部分篇章，也足以助他们成为一代宗师！
但终归结底，这只是武侠小说中的存在！
可眼前，按张明远所说，这竟然是那白发男子修炼的功法！？
而且，如此摧枯拉朽！？
只见天空之上，白发男子一身黑衣，衣袂飘舞，却全身金光璀璨，犹若神祗降临。一掌一金光，无不深深没入化作碎屑齑粉的地面之下，只叫那不明形体的敌人惨叫不止。
而在天空的远方，女子身穿华丽长裙，金光笼罩，似太阳天女不可亵渎。
她纵然只是平静地立于天空，却叫半个天幕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滚滚威压远荡天边，就连停在数十里外的秦风、张明远等人都能清晰地感到。
那是如一颗太阳般雄浑壮阔的力量，即便那女子只是平静而立，对秦风等人而言，也已如同紧邻一颗无穷之大的恒星，唯感自身渺小。
而那男子，则更有恒星爆发，气浪翻腾的无穷威势，一道道金光神掌不知疲惫、似无止境地轰入地下，已不知深入多远。
可这敌人也当真是可怖得很，就算面对如此攻击，纵然痛吼不止，却也依旧精力旺盛。那两只身处地面的岩石手掌张牙舞爪，不断朝白发男子射出道道红色光辉。
秦风喃喃地说道：“之前，那个神秘人还在的时候，就是他们在……在干架呢吧？”
本以为远在天边的战斗已落下帷幕，但却未想竟把自己也卷入其中。即便位于数十里开外的天际，秦风也好，张明远等人也罢，无不被那逸散向天边的未能深深折服。
而秦风，却也有一丝喜意。
当每一道逸散的能量从远方荡来时，自己丹田内的热量都会格外高昂。此刻，内力高速流转，先天真气运转不休，一分钟，就等于一个时辰的苦修，一小时，就能与一年相媲美。
秦风乐呵呵地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强盛的真气，巴不得能让远方的那两个家伙多打一段时间。
“打吧，打吧，你们越打，我的积累就越深厚。张明远你这小子，敢对叶凛有兴趣……现在是你们牛逼，回头就该被我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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