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简黎昭
凤逆天下：绝色邪王妖娆后,第12章：秦梓之死
她跌跌撞撞地点亮一根蜡烛，撑着疲累的身子清理了一地狼藉。上嗦蛐箐做完这一切后她坐回到妆台前，拿出她从前不喜用的胭脂水粉和金银首饰，将自己美美地装扮了一番。
她从铜镜内看到自己被撕破的下唇，这必须得涂上厚厚的唇印才能遮掩掉吧，她想。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大红色的嫁衣，那是她自己背着娘亲偷偷绣的。
她的要求并不多，只求一世一双人。
怕是没有机会了。
她曾偷偷试穿了很多次，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她在铜镜前转了好几圈，挤出一抹笑，似乎并不满意，因为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她不甘心地凑近铜镜，又重复了很多次这样的笑，最后平静地躺到床上。
手腕处溢出一股股鲜血，手无力地垂下，紧紧握着的杯盘碎片重重地砸到地上，又碎成更小的碎片。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好安静。
她闭上眼，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一只翩翩翱翔的小鸟。
然后，雨停了，全世界都安静了。
“秦梓……丁乙年生，年十七……”一个乞丐打扮的老者远远地站在秦府外，对着秦府的方向念念有词。
“秦梓，丁乙年生，年十七……”老者又重复了一次。
“先生？”秦梓诧异地望着那个老者，“你是那个算命的先生。”
老者转过身，冲秦梓伸出手，“走吧。”
“去哪？”秦梓不解，又问：“我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那我现在……”
“走吧。”老者又重复了一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墨羿和沈夕瑶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城外刨一个坑，为了把已故的秦梓埋进去。
“那你师父到底要带她去哪？”沈夕瑶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问。
“呃……我师父收她做师娘了。”墨羿将秦梓的身体抱进坑里，欲要填土。
沈夕瑶瘪瘪嘴，“瞎说。满嘴胡话。”
墨羿打着哈哈，“你还分得清什么是瞎话啊？那你猜猜，我师父到底带她去了哪里？”
沈夕瑶提着一篮鲜花，沿着秦梓的身子将鲜花小心翼翼地铺上去。回头瞥一眼墨羿，“你猜我猜不猜。”
墨羿做了个鬼脸，“就你横，告诉你吧。她本是我师父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求了我师父许久，才同意让她到人间游历一番。”
“原来是这样。”沈夕瑶满意地点点头，“我原以为她会被鬼差带走，然后……然后下十八层地狱，可担心了。”
“切，你倒是善良。”墨羿填上最后的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你可知，我为了把你从那破铃铛里弄出来，废了多大的力气？别的不说，鞋都穿破好几双。”
她知道的，她都知道的。
沈夕瑶虽然一直被封锁在铃铛里，但墨羿为她做的事，她都一清二楚，墨羿为了她，遍地寻找他那个性情诡异的师父，好不容易找到了，师父却不肯帮忙，墨羿为此，膝盖都跪破了，他师父才肯将沈夕瑶解救出来。
可这只是沈夕瑶知道的，还有她不知道的。
比如那日，墨羿和他师父的对话，沈夕瑶一无所知。
“她被封锁着有什么不好，至少日后的祸端都可以避免了。”这是墨羿他师父对他说的，可墨羿却不以为然，“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魂飞魄散。”
“那你就愿意搭上一条性命？没有她，你虽成不了仙，却也能逍遥快活一世，何苦折腾？”他师父是这样劝诫他的。
可墨羿却铁了心要解救沈夕瑶，“师父你不懂的，我不帮他，便没有人能帮她了，她只有我这一个朋友。”
“朋友？”墨羿的师父笑了，“你说你是她朋友？那好，你自己帮她啊！何必来求我？”
“师父……”
最终，他师父终于受不住墨羿的软磨硬泡，才将沈夕瑶放了出来。
事实上，一切命里早就注定，墨羿的师父一再试图更改命数，却徒劳无功。
当墨羿带着沈夕瑶离开的时候，他师父长长叹了口气，“你们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是吗？不到最后，谁知道呢。
“喂，你走不走。”墨羿瞪一眼犯傻的沈夕瑶。
“去哪？”沈夕瑶装糊涂。
“回去啊！”墨羿眯了眯眼，“难道你想取代秦梓去当他的皇后？”沈夕瑶的这点小九九还是糊弄不了墨羿的。
“可以吗？”沈夕瑶满脸期待地拽着墨羿的胳膊，“我可以吗？”
如果可以顺利取代秦梓进宫，那么沈夕瑶便能如愿以偿地留在殷珣身边。
只是这样，他是否能够辨得出她是阿瑶而不是阿梓呢？
“不可以！”墨羿想也不想便将沈夕瑶从幻想中拉回到了现实，“一个才继位不久的新帝，娶个女鬼当皇后，这也太凄惨了吧！”
沈夕瑶不满地瞪他：“墨羿！”
“你瞪我也没用，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说罢甩了甩袖子就要走，却不见沈夕瑶跟上来。
回头望了一眼，墨羿惊悚地发现，沈夕瑶正伸出她那可怖的骨爪一点点刨开才为秦梓埋的新坟。
想也知道，她是要做什么了。
墨羿疾步走过去，扯住沈夕瑶，怒问：“你疯了不成？”
“不，我清醒得很！”沈夕瑶甩开墨羿的手，“你也说了，她本是你师父豢养的金丝雀鸟，这副皮囊于她而言亦是多余，如此，倒不如借我一用。”
“沈夕瑶！”墨羿退后两步，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朝夕相伴了将近三百年的“人”，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如此丧失理智。
何况那个男人还是……
“阿瑶，我若告诉你，他其实就是……”墨羿话到嘴边，沈夕瑶恍若未闻，已将秦梓的身体刨了出来，揭开那曼妙身体上她渴望已久的人皮。
人皮薄薄的一层，光滑而透明，沈夕瑶将它平铺在地面上，细细端详着。
墨羿半张着嘴巴，眼睁睁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还是不禁多打了几个寒颤。
那张新鲜人皮上的五官轮廓已经辨不分清，沈夕瑶无奈地皱了皱眉，侧首向墨羿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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