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真相如此残忍
他更是难以忘记，当他第一次看到这封遗书后的心情，心里就像瞬间被无数碎玻璃渣给充斥了般，扎进他的内心深处，让他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那时候他心里除了仇恨，就再无任何别的情绪了。
他跟自己说过，一定要好好折磨殷星空，把她对费熙莫所造成的那些伤害，一点一点地还给她，他要她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且他还要一直把她留在身边，直到费熙莫醒过来，她要他亲自跟费熙莫道歉，求得费熙莫的原谅。
可为什么，每次在面对她时，他的内心还是会充满不忍，还是没办法对她下狠手呢？
*
费仲谋从出去之后，迟迟没有回房间，殷星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就干脆下拿出日记本，写了起来。
现在，她双眸里饱含泪水，导致她眼前一片模糊，她抓着笔的手都在颤抖：
“今天，我终于知道了真相。”
“原来，我竟是这样一个见异思迁的女人吗？原来，我竟曾经伤害过那么多人吗？”
“可为什么，我会在这三年变成一个，连我自己都万分讨厌的人？是这个城市的灯红酒绿改变了我，还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知道，我不能以失忆为借口，当以前我做过的事情都不存在。可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呢，我真的很迷茫了……”
“费熙莫说他恨我，他把我留在身边不过是要折磨我，利用我。可是我明白，若不是曾经有过爱情，怎么可能会有如今深入骨髓的恨？难道真的是我，辜负了他对我的爱，葬送了我们的婚姻吗？”
“之前我千方百计地想要知道真相，而到现在我才明白，真相竟然如此残忍……”
*
第二天清晨，一辆豪华的黑色商务轿车，正在驶往费家别墅的路上。
印巧云有些担心地看着坐在旁边，冷着脸的柳梅：“妈，您不是要我陪您出去散散心的吗，怎么不在外面多玩一会，才这几天就要回来了？”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总算是想通了。”柳梅叹了一口气，脸色却依旧冰冷，“我嫁进费家也大半辈子了，那是我的家，我凭什么因为那个贱人就不能回去了？如果真的要走，走的人也应该不是我，而是那个贱人！”
印巧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眸里随即又浮上来更多担忧：“我是担心妈您的身体吃不消，您每次见到她情绪都会很激动，有时候还会晕倒，总是这样也不好……”
“你放心，我不会再那样了。”柳梅的双眸里蓦地迸射出一股极其狠戾的恨意，一字一句的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般，“反正现在还要留她在家，配合仲谋把这场戏演下去，暂时还不能赶她走。但她把熙莫害成那样，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印巧云会意地点了点头：“妈，您说得对。”
*
费家别墅里。
殷星空吃完早餐，在走到客厅时，赫然在玄关处发现了一个有些变形的粉红色礼盒。
也许女人天生就容易被美的东西所吸引，她走过去，本能地将礼盒拿起来看，发现是香奈儿的香水。
她稍愣了一下，思绪就立即回到几天前，她跟费仲谋说过，她去泰富广场是想买香水的，却发现哪个牌子她都买不起。
她直直盯着那礼盒看——难道说，这香水是费仲谋买给她的？
那也就是说，他也许并不是一直都那么厌恶她？在他知道她去找了秦敌之前，他也许是想跟她缓和关系的？
想到这里，她从昨晚开始一直忐忑着，恐惧着的心，在这一刻稍稍宽慰了些。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沙哑而浑厚的男声：“谁让你碰的？”
她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费仲谋正朝她走来。
也许是昨晚的他太过暴戾无情，此刻他每走一步，她的心尖就跟着战栗一下，连忙将礼盒重新放回了玄关处：“对……对不起。”
费仲谋走过来才发现，那是他昨天买来准备送给她的香奈儿香水。
这让他脸上浮现出些许难堪，一把将礼盒拿过来，正准备离开，但殷星空突然壮着胆子问：“这是你的？你买了……是打算送给谁的？”
其实她更想直接问他，是不是本来打算送给她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对这个问题如此在意。
费仲谋用力攥了攥礼盒，故作漫不经心地说：“是买给我的宠物猫的。”
他话音刚落，殷星空便立即瞪大了双眸——宠物猫？他养的吗？
可再名贵的宠物猫，也就是一只猫而已！一只猫都可以用这么高档的香水，而身为一个人的她，却只能默默地觊觎着……
她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些许落寞。
他看到她表情的变化，也不知怎么了，竟再次将礼盒放回原处：“不过它好像不喜欢这款香水，你一会帮我带出去扔了。”
“嗯，嗯，好！”殷星空赶紧将礼盒拿了过来，细细看着，有些爱不释手——虽然她知道，拿一盒连宠物猫都嫌弃的香水挺没骨气，但这么漂亮的东西，她才舍不得扔掉呢。
费仲谋看着她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抬了抬。
他走之后，只过了一会，费子恒就回来了。
他像是刚从外面晨跑回来，脸上还粘着些许汗水，脖子上挂着一条雪白的毛巾，一身简单的运动装，却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朝气十足，充满活力。
见到她，他十分大方地朝她展齿一笑：“大嫂早上好。”
殷星空朝他微微一笑，点点头，而神情却显得有些迟疑，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费子恒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大嫂，你怎么了？要是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就行了。”
殷星空又犹豫了片刻，机警地左右看了两眼之后，更加靠近了他，把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子恒，我想问你一些事情，你可以如实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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