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顾云深的手段
“想我开恩的话，就该懂得服从，跪下。”
寂静……
“知道吗？有些人不遵守命令，对朕来说是一件好事，这样，我处置起来，也不必为难了。”顾云深平静的叙述，可是话中有话明显不是说给杏儿一个人听的，“既然这样，你指给大家看，另一个人是谁。”
他问的，是打碎茶杯的宫女桃儿。
桃儿战战兢兢地瞥了一眼杏儿，然后刚要说话，顾云深却开口了。
“朕相当无情，也非常没有耐性，问话或者命令，都不喜欢重复。刚才朕的命令我不会再重复了，你也没必要执行命令。不过，作为惩罚，你的朋友现在就要代替你去死了。”
说完，他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杏儿便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显然是断气了，桃儿更是吓得由跪姿瘫软在自己腿上，颤抖着。
“现在，你旁边的人是谁？”
“秋……秋菊。”
比起顾云深的随意的态度都带着强大的气场，桃儿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得说不出口来话了，可是前车之鉴杏儿就在她眼前死去，她不敢不回答问题。
“杏儿是你的好朋友？”
“是。”很好的朋友，就像姐妹一样。
“这么说来，朕亲手杀了你的朋友，你想报仇吗？”
这种别人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的话让桃儿惊惶地不住磕头道：“奴婢，奴婢万万不敢也不会这样想！况且……况且是奴婢害死了杏儿，奴婢愧疚还来不及…..”
“不错的回答，”桃儿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顾云深又道：“既然是你害死了好朋友，那么你愿意去陪她吗？”
“不、不愿意……”
“不错的坦诚，那么……你觉得朕残忍吗？”
桃儿吞了吞口水，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呆呆看着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恶魔，紧张而艰难的喘息。
“又迟疑了，好，忽略掉这个问题，不必回答，作为惩罚，看在你之前的坦诚，就削发代替你的人头好了。”
一道光从顾云深手指尖发出，桃儿的秀发已经被斩断，只剩下参差不齐的一些短发贴着她的头皮，难看至极。
桃儿自从摔碎茶杯以后就担惊受怕，好朋友因为她而死又愧疚难当，此刻被施加的心理压力更是大到让人难以承受的地步，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地上自己的发丝，就仿佛看到了自己血淋淋的人头一般。
突然，她白眼一翻，竟然就这样晕了过去！顾云深看不出喜怒地挥了挥手，桃儿就这样被拖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其实，在场不少官员也想就这么晕过去，这杀鸡儆猴的戏码就连一点遮掩意思都没有在他们面前上演着，谁都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叫什么？”顾云深看向三人中唯一幸存的夏陵光，并且问了一个没有必要的问题。
“回陛下，奴婢叫秋菊。”夏陵光头也没有抬，冷静地回到。
“哦，比起她们俩，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陛下谬赞了，其实我看起来很冷静，只是因为我和她们不熟。”
“朕没有夸你。”
“哦，是奴婢误会了。”
两人一问一答，进行的非常快，倒是与之前紧张凝滞的气氛完全不同了。
实际上，顾云深早就知道秋菊是夏陵光了，正如夏陵光所想的，以她的神识所绑定的戒指，只能迷惑少部分和她神识等级相近的人，比她神识高许多的人就不能了。在这个大殿外，她的“伪装”就早被负责皇宫安全的高级些的侍卫们发现并汇报了。
夏陵光能进来，完全是因为顾云深吩咐过了，否则在进入大殿之前，她就被拉下去拷问了。只不过他和她明明约定了十月见面，这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所以顾云深才故意如此，顺便想看看夏陵光的反应罢了。
而夏陵光的反应，意外的让他觉得舒适。
毕恭毕敬的姿态，俯首听命的神情，一双双看似忠臣实则深埋算计的眼睛构成了他这一年的所熟悉的世界，一年之前他所面对的世界，比起这来更加直接残忍。
对付这样勾心斗角与势力均衡的世界，他游刃有余。只不过最近有些不知死活的人妄想打破他布置好的平衡的棋局，他趁此机会提醒提醒罢了。
而夏陵光却不同，无论他是不是东青国的帝王，她的态度却没什么变化。比起自己来，夏陵光对厉娜的表情恐怕都比对他的表情多。
夏陵光只觉得有些好奇，她回答之后顾云深已经很久没说了，大殿之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而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突然，夏陵光感觉身上的压力一减，顾云深的视线已经离开了。
夏陵光抬起头，就看见顾云深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动作潇洒的一饮而尽。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深邃的眼亮的摄人心魄，恰恰与抬起头的她视线正对上。
“时候不早了，朕也有些不胜酒意了，秋菊你扶朕回寝宫。”顾云深没有看夏陵光，很随意的吩咐道，“诸位爱卿不必拘束，随意享用美食即可。”
一帮到现在都没吃进去两粒米的大臣只得称是并且谢恩，不止如此，今天回去以后恐怕很多人会因为揣测圣意睡不着。
根本就没有一点醉意的顾云深在出了大殿之后便自己一个人走，夏陵光故意放慢了速度，与他保持距离。被带着进了他的寝宫，他像是料到什么一般将人吩咐出去，就留了他们俩。
绝好的机会，夏陵光正想开口，突然的，顾云深停下了脚步，侧眸，斜睨着她，目光深邃。
“秋菊，扶我到床上。”他声音低沉是命令道。
“……”刚才扶着他走了一段路，他不会没有感觉到她与看起来的外表不同，况且他的神识绝对超过她许多，不可能没有看出来她是谁，到这里来什么目的。如今他这样，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
夏陵光扶起顾云深的一边手臂，然后走进内殿，将他放置在偌大的龙床上。
看到少女为了将他轻轻放下撑在他身体上方的样子，顾云深眼中掠过一道意味深长的流光，然后长臂一揽，竟然强势直接将夏陵光搂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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