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名存实亡
泠溪隐隐听出了弦外之音，微微斜眼看着蓝锦御……居然拐着弯说她是个惹事精。
肖家太过于耿直，难免成为众矢之的，连沐给自己的感觉都是不看好肖府……
“泠溪？……”灵白看着发呆的泠溪，有些奇怪。
“唉，不想了！……拖家带口的，这要是全部背负上，得多累啊！况且，我也不喜欢肖允战那个人，一看就是扶不起阿斗……”泠溪噘嘴哼哼唧唧。
肖府。
华裳从床上猛然惊醒，起身便想要寻找泠溪的身影，“萝儿……”
丫鬟被她吓了一下，看见房里没有熟悉的身影，便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冲到了房门外……
边跑边喊着：“萝儿~我的萝儿。”
华裳的心宛若被割过一般血淋淋的，好不容易找到了，现在却不见了，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得了？她现在恨不得死了，她现在很清醒，谁都没有她清醒……
在看到泠溪的时候，她已经清醒了，只是她无法抑住哪激动的情绪。
华裳被绊了一跤，然后倒地大哭了起来。
一切肖允战都看在眼里，然而，华裳见到肖允战的出现，眼眸溢出更多的居然是仇恨。
“为什么？……为什么我当初要嫁给你？”华裳开始哽咽，她胸口发疼，疼的呼吸都紧。
“华裳，是我对不起你……”肖允战虽然是站着的，但是他姿态却放的那么低。
“对不起？……呵呵！”华裳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算了，能够知道她很好，我也满足了。”华裳死心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即便知道了泠溪的所在，对方也不愿意承认自己……
华裳大口喘息，想起泠溪看到自己的眼神，华裳就觉得自己像是脱水的鱼。
直至皓月高挂，夜色昏暗。
肖允战还是静静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正望着门，这许久的沉思，他终于撑起身子站了起来，步伐缓缓的来到了泠溪所住的客栈下，抬头望了望，便又低下了头。
这么一站就是整整两个时辰。
客房里面打坐的泠溪缓缓睁开眼睛，漆黑幽冷。
灵白和泠溪早知道外面有人待着，只不过唉声叹气的令人十分反感罢了。
窗户一挥，是“进来吧！”
泠溪从床铺上下来，难道对方一夜不睡，自己也得一夜不睡么？……
肖允战显然愣了下，然后便是纵身一跃，进入了泠溪的房间。
泠溪已经坐好，桌上摆着两杯茶。
“姑娘，小女，是否遭遇了什么不测。”
“……你先跟我说说，曲家那件事情。”泠溪打算先晾着肖允战。
百年前，蚕食计划，诸多小国被吞并，诸多人民被残杀，才换的如今十二国的局面。
风玺国本与临邺国是兄弟之邦，却因占地引发内部矛盾，便开始了力量的撕扯，追溯十五年以前，两国早已经水火不容。
然，曲老次子爱上了风玺国的公主，如今风玺国的皇后。那时次子曲连赫被人迷得神魂颠倒，当时曲家掌握有各国特殊弱点的手册，千机密录，却没想被曲连赫偷了去，献给风玺国公主风倾滟，国君退位，由公主继位女皇，可公主其实爱慕风玺国镇国将军，便让位，自己皇后。
然，凭借一本千机密录，风玺国一下子从中品国，变成了如今东大路最大上品国，而身为风玺国的敌人，临邺国处境艰难，处于一直似是无法翻身的局面。
南宫擎天打发怒火，指责曲家通敌叛国，全家绞刑。
曲老明白，此事曲家难辞其咎。
可嫡子的孩子刚刚出生，还在襁褓之中，他只得苦苦相劝肖允战偷偷放了那婴孩。
只是肖允战为人太过刚正不阿，最后孩子也不免于难。
逃离在外，次子得知全家被杀，在得知行刑人是肖允战时，拐走了他的孩子。
可他没有伤害她，因为他知道真正该恨的人是自己，还有……皇帝。
他只是想要肖允战也尝尝那痛苦……
要说肖允战有没有错？有！
“律法不外乎人情，若是你能够做到放人一马，为何不试着做做？……因为你想被人尊敬，想被称为忠义之士？……想你若是留有一脉，我相信若是你饶了那襁褓中婴孩一名，曲连赫会感激你，绝对不会拐了你的孩子。”
这就是碧筱当初只是被卖做丫鬟，并未卖做花楼女子的原因？……泠溪不知道该说曲连赫是卑鄙无耻还是心慈手软了。
肖允战沉默不语……
“不过你也得到报应了……”泠溪一句话似乎给肖允战烙上了死印，虽然他有这个想法，但真正被告知，还是忍不住惊恐受伤。“这个戒指的主人，被人倒卖过十多次，又被人作为礼物送给圣器城炼黑暗玄器，最后被我所救，她说这是她唯一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所以送给我。三年前，她本来是跟我一起来邺城的路上，却路遇伏击……死了！”
最后两个字，泠溪也觉得颇有重量。
泠溪觉得肖允战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便没有刚才那般的仇视。
“……”肖允战只是紧紧攥着拳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泠溪每说一句话都带给他不小打击，眶红红，男子气概全无，只是一个脆弱的人而已。肖允战以为自己孩子早就死了，能够活着自然很好，可她到底受了多少苦？自己从来不得知……全部都是自己的错。
若是他所有的信念换来如今的局面，他到底还有什么脸面坚持？
泠溪喟叹：“这辈子最讨厌你这种顽固不化的人，但……碧筱的死，多少跟我有些关系，我可以重新把你逆袭，让你迈上人生巅峰……”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愿意做自己能做到的所有事情，是朋友，是伙伴。
原不原谅是一回事！可无论父母做过什么，碧筱应该向往父母之爱的。
“不了，谢谢姑娘……”肖允战无动于衷，显得失魂落魄，他被泠溪直白的话深深刺伤了。
即便再次登顶又能如何？萝儿不会重新复活，华裳不会原谅他，肖行戈也不愿意回来。
肖家，早已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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