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孤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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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孤旅(石疤.修行)
高原反应是从我们车上密封食品的剧烈变化开始的。
我先是看着它们一个一个膨胀成鼓鼓的模样,然后它们就接二连三的‘嘭嘭’爆裂。车子也好像动力不足了,我感觉脚要把油门用力踩下去好深,车子才会向前努力的爬行。坐在后面的钱军说他的头开始有越来越沉的感觉,当地向导央中措杰让他马上多喝点白水那样会好一些。我的耳朵也闷闷地响,胸口处好像堵上了一块厚棉花,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不畅。向导央中措杰向我们解释说,这是高原反应!这种反应在这里最为平常不过不用担心;钱军说他一直想吐但又吐不出来非常的难受。我问他是不是有些后悔和我来西藏爬雪山,钱军有气无力地回答说,我现在再说这些废话还有用吗?!我想也对,我们已经可以远远地看到雪峰的剪影了。这时,路上出现了几个藏民,他们就直直地站在路当中。向导央中措杰示意我把车子停下,他说没事——有他在呐!他下车走过去和他们说了一会话后回来把我们车上的香烟拿了几盒,然后对我小声说,他们没有恶意,就是想向我们要点东西!我以前听来过西藏的人说起过这样的事,深知道“要东西”其中的含义!所以我默不作声地从钱包里拿出三百元钱塞在央中措杰手里,看着他又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后把钱和烟给了他们然后回到车上。
他用手指指了指前方,我发动车子继续开使前进,车子经过他们身边的时侯,我努力不去看他们的脸。
我们在山脚下撘起了帐篷。
夜里很冷,我和钱军都感到我们买的户外睡袋一点也不保暖,我们像两只小动物一样用力地挤在一起取暖,可是躺在我们旁边的央中措杰已经早就沉沉的睡去。夜间,我起来出去帐篷外面方便时,头部的疼痛感加重,我只能强忍着回去躺下——耳鸣眩晕。早上我和钱军趁着央中措杰去烧水的时候,我们俩最后商量决定不去爬雪山了;现在我们感觉到我们从体力到精神已经到了能够做到的极限了——我们想好要活着回家!
回到家后,许多朋友都来请我们俩吃饭,这是为我和钱军的西藏自驾之旅平安归来庆功!
即便是我们一再说明,我们只是到了雪山脚下并未上山,大家还是为我们的壮举夸赞不已,他们说我们两个已经用行动已经征服了它。
酒席间,朋友们向我和钱军打听我们此次西藏自驾时的奇闻趣事,我们一一做答!看着朋友们喝得十分尽兴,我对他们说你们先静一静,我把录音打开放在桌上,向导央中措杰的声音在屋里子响起。
向导央中措杰说他也没有爬上山过,不过他的父亲以前年轻的时候上去过!他父亲说在山上海拔八千三百米以上,一路上,都会看到以前爬山遇难者的尸体。他们就那样冰凉地在那里长眠。央中措杰父亲的一位队友由于体力不支,就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他就再也没有起来。下山时,又有一个人因为雪盲症突发,看不清下山时的路掉到深不见底的冰缝儿里面去了。他说有一个死去的人让他的父亲终身难忘!那个人是坐在石头上冻死的,但是父亲看到在他满是冰霜的脸上,充满了满足的笑意!他就一座雕像一样看着远处的山谷。朋友们没有了刚刚的吵闹,他们都在肃穆无语,静静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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