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试探

　　随着笑声，精瘦老头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来到了客厅，将书籍放到茶几上，缓缓将画展开。

　　这还是成名和高斌头一次看这幅画，不由有些失望，特别是高斌，怪叫道：“这画……也太破了吧。”

　　画上是一条大河奔涌向前，远处群山连绵，是一副意境深远的水墨画，水墨画是中国传统绘画，以山水画居多，多以黑白为主。

　　眼前这副标题为万里江山的水墨画，成名看不出真假好坏，但是就像高斌说的，这幅画保存的实在太不好了，也许和纸张的年代也有关系，白的地方多处发黄，边角还有磨损鼠蚁啃食的痕迹。

　　在画的右下方，还有两枚画印，成名辨认了半天，才认出上面的是一个人名：祝枝山，下面的画印写的是云间子龙四个字。

　　精瘦老头点指上面的画印，笑道：“看看这个。”又一指那本书籍上一枚画印道：“在看看这个，一模一样，这幅画绝对是真迹无疑！”

　　成名比较了一下，无论是画印的形状，还是字体的排列都一般无二，确实一模一样，成名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老头继续往下说，谁知老头咳嗽一声没了下文。

　　高斌忍不住笑道：“您老不会是凭这一枚画印就认定这画是真迹吧？”

　　见对方点头，成名都有些无语了，原本以为对方是个行家，原来也是个半吊子。

　　精瘦老头老脸微红，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你们两个臭小子懂什么，这个画印只是一点，我老人家也知道古董做假的多，要是没点把握也不会认定这是真迹。”

　　精瘦老头咳嗽一声，讲解道：“看到这两枚画印了吗？知道这祝枝山和云间的子龙是谁吗？”

　　高斌摇头，成名听的心里一动，问道：“这个云间子龙，难道不是名字吗？”成名知道古人的名和字是分开的，有的人还有号，留名的时候经常留字或号，不了解的人可能从来没听过，其实却是人们耳熟能详的人物。

　　精瘦老头摇头道：“云间是一个派别，是明末清初诗歌和词的流派，子龙是陈子龙的名，他是云间三子之一，在当时特别有名，只是现代人重唐诗宋词，对明清等朝代的名人却不甚了解了。”

　　成名受教的点了点头，高斌打了个哈欠，看两人说的起劲听的认真，忍不住摇摇头看起了《七龙珠》。

　　“哪这个祝枝山呢？”成名问道，感觉这个名字很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看过吧？”老头问道。

　　“看过看过，我最爱看里面的周星驰了……”高斌立刻接口，说完才发现两人根本没看他，又低下了头。

　　成名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祝枝山就是祝允明。”

　　“孺子可教！”精瘦老头显得挺高兴，解释道：“这两枚画印也叫藏画印，表示这两个人收藏过这幅画，若这幅画是假的，何必留下现在并不出名的陈子龙的画印呢？大可以换个更有名的人。”

　　成名笑了，精瘦老头一愣，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成名点头道：“我对这行了解不多，但您的说辞并不可靠。”

　　精瘦老头看着成名静等下文。

　　“若想做假，必然挖空心思，要是换做我，也会留下一个出名一个不出名的，这样让人思考，还会查找资料，最后得出确实有这么个人物，多半就会信以为真了，这样才能让人上当。”成名对古董没什么研究，但两世为人让他对人心多了几分了解。

　　精瘦老头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觉得成名的话不错，问道：“那你为何买这幅画呢？我记得你当时并没有展开来看。”

　　成名早已想好了说辞，道：“因为这幅画的纸张，手感不同，我才觉得是真迹，现在嘛，我更加确定了。”

　　“为什么？”精瘦老头问道。

　　成名一指两枚画印，精瘦老头有些失望。

　　成名却笑道：“这两枚画印年代不同，你细看就会发现，这两枚画印的新旧程度并不一样，这就是佐证，古董这东西做新做旧都不难，难的就是旧中夹新，半新不旧。”

　　精瘦老头仔细对比了一下两枚画印，果然如成名所说，下面的那枚比上面的清晰了一些，这么细小的差别不认真看很容易被忽略，没想到这么一个细微之处，竟然成了鉴定的关键点，本来就觉得和成名很对脾气，这时心里更对成名多了几分信服。

　　“我姓谢，你以后就叫我谢老吧。”谢老随意了很多。

　　成名心里暗喜，这番说辞不过是临时想出来的，从跟随谢老回家，成名就知道谢老一定会问自己，所以早早就开始想说辞，谢老讲解画印的时候，成名就注意到了所说的细节，成名却不知道，他刚才说的是很多鉴定师常用的方法，不知不觉间，成名已经开始入门。

　　成名看谢老执着的样子，就猜测谢老可能是个收藏家，既然这副古画能引起左眼中赤芒的异动，那会不会其他的古画也有同样效果呢？有此想法，成名就打起了谢老的主意，虽然不知道这赤芒到底是什么，但从左眼中传来的温润感觉判断，应该是对自己有利无害。

　　“谢老是一中的老师吧？”成名问道。

　　谢老点了点头，显得亲近了不少，问道：“这幅画还是我第一次把握十足的确定为真迹，不如卖给我好了。”

　　成名一愣，没想到谢老还不死心。

　　“我出两千，你要觉得行，我现在就去取钱。”谢老话音刚落，高斌立刻惊道：“多，多少？”

　　“两千！”谢老重复道。

　　“我的天，就这一副破画值两千？”高斌不可置信的看着成名。

　　这幅画若留在手里，过个几年说不定会卖的更多，但现在自己分文没有，若将画卖了，自己就可以在去旧书摊淘宝了，同时也可以验证一下自己的异能是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想到这里成名点头道：“好，我卖你了，但谢老，您是收藏家，能不能让我看看您其他的藏品？”成名露出了狐狸尾巴。

　　谢老喜形于色，笑道：“这没问题。”说着走进了书房，不一会儿抱着几幅字画走了出来，将字画放到沙发上，笑道：“你们先慢慢看，我去取钱。”

　　谢老出了门，高斌问道：“这老头对我们俩就这么放心？就不怕我们将他的宝贝都偷跑？”

　　成名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伸手取过一副字画打开，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数十个字，成名回想着左眼赤芒发动时的情形，试验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反应，挨个把字画展开，装模作样的假装欣赏，实则在一遍一遍的尝试异能，让成名郁闷的是，从头到尾，左眼都没有任何反应。

　　一直到谢老回来，成名还是没试验出来，看到谢老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成名顿时了然，起身笑道：“谢老既然信不过我们，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告辞！”说着，一拉一脸茫然的高斌向外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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