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尚好的人选

　　果然范思颖接下来的这句话，就把张雅然彻底打醒了：“你觉得你今天的表现还算好，是吗？”

　　“我？还……还可以吧！”

　　“你也知道还可以？”范思颖故作轻蔑地笑了笑，“今天选的女一号确实是你，但并不是因为你表现得够好，够令人满意，是因为学校已经决定，让大一新生参与大戏，也算是另一种教学方式，所以，你只不过是刚好钻了空子而已。”

　　明明一分钟之前，得意得快要起飞的心情，就像是突然被人一巴掌打落下来。

　　张雅然本来就是个要强的性格，她本能地低着头，选择什么话也不说。

　　范思颖在边上偷偷观察起她的脸色。

　　刚才张雅然在台上的时候，每次说话，都会不经意地仰起头。

　　虽然幅度轻微，不易发现，但范思颖知道，她这个人，要么很要强，要么就很爱表现。

　　而且范思颖在面试开始前已经找人问过了，好死不死，张雅然果然也是苏净雯那个寝室的。

　　所以张雅然不仅是这次大戏的人选，也是范思颖心目中的人选，虽然这个选择，都不是最佳，但也不至于太差。

　　况且刚才那番话，范思颖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先看看张雅然的反应。

　　好在一切如她所想。

　　这会儿她上前一步拉起张雅然的手：“好啦，你也别紧张，我刚才把话说得直接，也是想让你明白，一般来说，大戏是不会让大一新生上台的，更何况是主演……”

　　张雅然抬起一张惨白的脸：“这么说来，不是我的问题？”

　　范思颖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你就算再怎么优秀，也是名新生，很多比你进校早的人，都有过舞台上的实际表演经验，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张雅然怔怔地看着她：“那我还有机会吗？我还能参加对吧！”

　　“当然，你的确是女一号的人选，不过我也实话告诉你，这次本来是看着沈曦有名气，为她开的先例，现在沈曦不来，学校面子上又挂不住，才答应让你上的，你要是表现得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换掉。”

　　这叫什么话？不上也就罢了，既然能上，还有可能被换掉。

　　那座舞台对于张雅然而言，不仅是人生的起跳板，更是一道万丈深渊。

　　她简直无法想象，如果她被别人换下来，那其他人，会是怎样的眼神看待她。

　　那还不如让她从台上直接跳下去，一死百了！

　　张雅然低低地埋着头，浑身都在颤抖。

　　范思颖觉得是时候了：“不如这样好了，我跟刘教授很熟，我去替你说说好话，只要你……肯帮我一个忙？”

　　“你说真的？什么忙！”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11点，剧场的工作人员还以为没人了，啪地一声拉下了电闸。

　　整座剧场轰然陷入了黑暗，只有张雅然的一双眼睛，在黑暗里逐渐变得精亮。

　　范思颖正爬在她的耳边，低声对她说着话。

　　几分钟之后，范思颖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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