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残缺的人只能配另一个残缺

　　大脚将芊芊扶起时，她已经哭成了泪人。见她如此伤心，大脚不知如何劝慰，行人再次投来异样的目光。无奈之下，大脚只好将她扶到铁铺里坐下。许久之后，芊芊才止悲伤。

　　“烟儿，你也别伤心了。见到你安然无恙就好，你不知道，那****跳下去之后，幸好被一颗大树挡住，才捡回一条小命。后来我系着绳子下去几次，都没有找到你。再后来，我就去了汉中到叔父帮他打理铁铺的生意。待晚上他回来之后，我和他说明送你去咸阳舅舅家。……”

　　芊芊静静听着大脚讲述，想从脑海中回忆些什么，却茫然。大脚很是热情，不忙的时候会讲些从前有趣的事情帮助她回忆记忆。当提起芊芊父母时，大脚就顿住，转而换另一个话题绕过。芊芊抓住大脚，神情失落的哀求他告诉自己真相。大脚却一再回避，僵持不下，大脚把事情来龙去脉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芊芊沉默不语，听闻双亲离世的消息悲痛不已，不仅害了父母，还连累大脚落魄逃亡。也许，就像村子里的人说的那样，她是个灾神，只会祸害无辜。

　　下午时候，大脚早早关了铺子。他要带芊芊去一趟茂城老家，祭拜她双亲。马车在熙然的人群中，渐行渐远。仪容成村民的萧卓掀起头上的草帽，眼神随着马车方向久久不能回神。他也只能这样，将她送走，躲在暗处偷偷看她。

　　“大哥，何事这么着急。我都还没睡够~”赤羽揉着迷离的双眼，哈气连天。见萧卓换下一堆村名的衣服，奇怪的眼神又一次紧盯着他。

　　“此次你去咸阳路上，还有件事要办。”

　　“什么任务？！”赤羽以为萧卓会安排他去刺杀谁，神情异常期待。

　　“芊芊由大脚送去咸阳，你路上暗中保护他们二人。”

　　“大脚，大脚是谁。”

　　“芊芊的同乡。”

　　“不是有个男人送么，再说了，芊芊的脚程多慢，到咸阳起码也要十几日。”赤羽开始推辞，他一个人来去匆匆，至多不过两日便能感到咸阳。和那个拖油瓶一起上路，还在暗中跟着，得多无聊~

　　“你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原本，这也算能力考验。我另外安排人做。”萧卓漫不经心的说着，服饰也换了平常装束。待仪容整理好之后，就往房间外走。

　　“好吧好吧，我去~”赤羽见他无所谓的语气，又气又急，无奈的应下了。他是说去，可没说要躲在暗处，他好歹也是杀手圈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要么杀要么被杀，躲不是他的风格。

　　傍晚时分，芊芊和大脚到了村子附近。芊芊走下马车，站在路边沿着大脚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几亩荒了的农田旁，一户被大火烧塌的残缺破屋。

　　“那就是你家，被烧毁之后，朱大勇命人严加看守，到处悬赏通缉抓捕你我，所以，至今也没有人敢接近。后来，好心的村名将你爹娘尸骨埋了。就在那边”大脚指了指远处一颗大树下的土坟。

　　芊芊看着远处的凄凉景象，心头一阵酸楚眼泪婆娑落下。从前的那些种种记忆，仿佛在一瞬间回到脑海，想起自己与母亲最后离别时的眼神。坟头上长满了青草，梧桐树做的墓碑上面的名字已经模糊。芊芊跪在坟前，眼泪朦胧。她捡起地上的石块，用力刻在木板上，一笔一划的描着。

　　林子里传来阵阵风声，将枝头摇曳。月亮渐圆，银色的光芒散满大地。

　　“烟儿，我们该离开了~”沉默许久的大脚，有些焦急。汉中不像其他郡县那么安逸，而且最近城内局势动荡。见大脚催促，芊芊才抬头，发觉天色已经深沉，放下手中的铲刀，不舍的拜别。

　　两人返回城内已经深夜，早已城门紧闭。无奈之下，大脚苦苦哀求，塞了好些银两贿赂，他们才进入汉中城。大脚的叔父已经睡下，见有人敲门，又匆匆披了衣服开门。

　　“大脚啊，说了你多少遍，晚上不要出门乱跑，多危险！”说话的人就是大脚的叔父，四十出头头发花白，背部有些驼的男人。男人见大脚身后白净大眼的男子，用稀奇的眼神打量了一番。缓缓说到：“一个人乱跑就算了，别带坏人家公子。”说完转身回房了。

　　大脚只是傻呵呵的笑，并不与他争辩。见叔父离开，就带着芊芊去了自己的房间。

　　“你睡这里，我在外面就行。早点睡，明日出发去咸阳，路上少不了颠簸。”说完，关上房门离开了。芊芊坐在木板凳上神思，微弱的灯火闪动。房内很是简单，一张半人高的四方桌，两条长板凳，一张木板床仅此而已。屋外隐约传来大脚和他叔父对话的声音。

　　“她就是柳家的哑巴女儿啊”

　　“嗯，叔父，我决定明天送她去咸阳。”

　　“什么，你还要送她去咸阳！不行，我不同意。当初你从茂城是怎么逃出来的，你小子难道都忘了。就算是送到咸阳，她那个舅舅能容下这么个远亲吗。”

　　“好歹是远亲，难不成还会亏待她”

　　“哎，要不怎么说你傻！想那咸阳现在比汉中还要乱，你说你去那个地方干什么。我还愁着替你找媒人说亲，你倒好，一点不省事。”

　　“我答应柳大娘了，自然要兑现承诺。”

　　“你怎么不提柳氏当时还将那丫头托付给你这事！奴隶配奴婢，寡妇配光棍，流氓配娼妇，哑巴配聋子，就算你娶她也是她的福气。”

　　“叔父！”“好了，我不说了，随你……”

　　奴隶配奴婢，寡妇配光棍，流氓配娼妇，哑巴配聋子。哑巴只配嫁给聋子瞎子。一番对话将芊芊的思绪扰乱，在他们眼中，自己不过是无依无靠的哑巴，只会拖累别人而已。忽然她仿佛明白，萧卓一次次赶她走的原因。

　　不知何时窗户被打开，一阵风进入使烛火摇曳。一道黑色身影出现，渐渐靠近趴在桌子上熟睡的人。男子扯下蒙面黑布，露出冷峻的面容。女子已经熟睡，眼圈红红一片，睫毛上残留些许泪珠。萧卓的手轻轻滑过她的脸庞，拭去残留的泪珠。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灰白色骨哨，将它系在女子手腕上，又轻轻将她的衣服袖口拉下盖住。骨哨是他用大黑熊前掌指节做的，一直带在身上。


　　(https://www.xdianding.cc/ddk225222/176500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