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丧父之痛

　　众人行礼：“恭送皇上。”礼毕，朝臣散去。

　　凌清婉冷冷的看了眼欧阳澄澈：“王爷请便。”说完，甩袖离开。

　　欧阳澄澈嘴角噙着淡笑，也走出大殿，朝着将军府出发，回到将军府，紫雨看到凌清婉身后的两个大男人，欲言又止的看着凌清婉：“少主，他们……。”

　　“别管他们，我累了，先去休息会。”说完，转身直奔自己的房间。

　　紫雨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去追凌清婉，回到房间，凌清婉换下一身男儿装，看了眼身旁的紫雨：“我累了，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说完，摆了摆手，示意紫雨下去。

　　紫雨看到凌清婉一脸的倦容，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凌清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虽然疲倦，却毫无睡意，今日，朝堂之上，她并未见到宰相，莫非真如传言一般，因为她的死，让父亲病重久治未愈？父亲是她在世上唯一至亲，她决不能容许他有事，前世没有保护好他，今生，哪怕付出性命也要保护好唯一至亲。被褥下的双拳紧紧握了一下，她决定今晚去宰相府看看。

　　缓缓闭上眼，想要休息一会，不知不觉中，夜幕降临，紫雨走进来看着凌清婉：“少主，起来用膳？”

　　“我不饿。”凌清婉缓缓睁开眼看着她，说完，起身换上男儿装，看着紫雨：“我出府一趟。”说完，走出房间，完全不给紫雨反应的机会。

　　凌清婉走出将军府，直接朝着宰相府走去，悄声无息的站在宰相府的房顶之上，灯火通明，家仆们来回走动，但是走进走出的房间，是宰相凌致远的房间，凌清婉心生不好的预感，飞身来到宰相的寝房，拿下一块瓦，蹲下身子往下看，昔日俊逸挺拔的父亲，如今只剩苍老和病态，心中一痛。

　　如果可以，她真想不顾一切的冲进去，跪在父亲身旁忏悔，最终，只是深深的叹息一声，转身消失在宰相府。回到将军府，紫雨担忧的看向凌清婉：“少主。”

　　“和我到书房来，我开个方子，给父亲服用几日便可痊愈。”说完，朝着书房走去，紫雨紧随其后。

　　凌清婉来到书房，开了个药方，递给紫雨：“直接交给父亲，告诉他，我一切安好。”

　　紫雨点点头，接过方子，然后走出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一身夜行衣，直接来到宰相府，直奔凌致远的房间，凌致远察觉到有人：“谁。”

　　“奴婢是凌清婉身边的婢女，小姐牵挂宰相，但有要事不能来见您，特地让奴婢过来，这是药方子，宰相要等小姐回来相聚。”说完，将药方子递给凌致远，转身消失在宰相府。

　　凌致远看着紫雨消失的背影，紧紧攥着手中的药方子，嘴里喃喃道：“婉儿还活着。”

　　想到女儿没死，凌致远一时激动，一抹腥甜溢上喉头，吐了一口血，痛楚蔓延，神色有些扭曲，凌致远痛苦的挣扎着，心里已明白大半，自己刚才喝下的补汤有问题，挣扎始终摆脱不了痛楚，慢慢的不再挣扎，眸光看向灯火通明的庭院。今生唯一的遗憾，没有和凌清婉见上一面，八年了，她是不是和她母亲一样倾国绝丽，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紧握药方子的手松了，药方子飘落床底，双眸缓缓闭上。

　　紫雨回到将军府，看到凌清婉双手负后，正等着她，走上前：“少主，已送到。”

　　“时辰不早了，你下去歇息吧。”说完，转身回到寝房，和衣而眠。

　　闭上眼始终睡不着，只觉心中有些不安，却不知为何，嘴角溢出一抹叹息，凌清婉起身倚卧床边，拿起床头的医书，细细看着，不知不觉已到卯时，凌清婉收起手中的医书，带上面具，走出寝房，看到紫雨欲言又止的站在门口，淡漠道：“怎么了。”

　　“宰相府传出消息，宰相昨日病逝，皇上下令厚葬。”说完，看了眼凌清婉。

　　听到宰相凌致远病逝，凌清婉身子一颤，若不是紫雨及时扶住，恐怕早已摔倒，紫雨扶着凌清婉回到寝房坐下，担忧道：“少主，你要振作。”

　　“昨天的药方不是交给父亲了？为何父亲还会……。”凌清婉有些梗咽的看着紫雨，第一次，卸下伪装的冷漠，露出属于女儿的脆弱。

　　“少主，节哀，生死有命。”紫雨不知怎么劝，只能这么说。

　　凌清婉露出苦涩的笑容，生死有命？父亲才不过六十有余，身体一向硬朗，就算是因为她生病，却也不可能病逝，这件事绝对和明碧琴脱不了干系，偏偏她还什么都不能做，双手紧紧握拳，心中悲哀，重生一世，她还是无法改变已成的事实，无法守护世上唯一的亲人，悲上心头，一抹腥甜冲上凌清婉的喉头。

　　“少主，你要振作。”紫雨看到凌清婉吐血，立即拿下面具，担忧的看着她。

　　“我要去看看父亲。”擦干嘴角的血迹，重新戴上面具，起身要走出寝房。

　　“少主，你不能去，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紫雨出声阻止道。

　　“原来我连给自己的父亲送终的资格都没有。”凌清婉脚步一顿，嘴角扬起苦涩的笑，从自己成玉琼楼三位高人的爱徒之后，她便不再是曾经的凌清婉，如今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如今，连这点事情，她都无法做到，还真是无能，仰头望着天空，扬起讽刺的笑容。

　　“你只能在人群中观看。”端木泽晗走了进来，看着凌清婉，刚才他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没想到她是宰相的爱女。

　　凌清婉点点头，做好伪装，走出将军府，百姓全部欢送，凌清婉挤进百姓之中，看着凌致远的遗体被送走，双眸含着泪水，当看到明碧琴母女，双眸带着恨意，双拳不由得紧握。

　　慕容睿谨微服出来，站在茶楼为凌致远送行，毕竟，凌致远为这个国家，做过不少的贡献。先皇在时，就已是功臣，又一直辅佐自己至今。不经意看到凌清婉紧握的双拳，浑身的恨意，这恨意绝不是针对凌致远，顺着她的眸光，看到明碧琴母女，眸色变的十分复杂。送走凌致远后，众人才不舍的散去。

　　凌清婉失神的走回将军府，紫雨担忧道：“少主，以大局为重。”

　　“我知道，我不会冲动。”凌清婉苦涩一笑，她知道明碧琴的母族父亲是朝廷的太师，地位在凌致远之上，而当今皇后正是明碧琴的外甥女，她还没有笨到自己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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