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可的敌对

　　周一的办事处，我看着小可的案子，决定先带着小何去小可家里了解情况。路边，我和小何刚刚的走到小可家楼下，突然的接到电话，说小可这两天因为偷窃再次被送到了警局，这次因为情节恶劣已经被关到了少管所。我对小何摇摇头，说今天我们只能先去少管所了。小何点点头，我们踏上了过去的路。

　　郊外的少管所，几个穿警服的男人上下的看看我和小何，眼睛里充满了敌意。但他看看我们手里的证件，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才无奈的放我们进去。我叹了口气，说原来不是到哪里，这办事处主任的身份都好用。小何笑，说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谁怪这少管所地处郊外，不在我们办事处管辖的范围，他们自然不会给我们面子。

　　我点点头，说原来权利也不是万能的。小何回答，说权利这种东西的确不像外人看得那样美好。这世上，在那么多种生活里，那么多个圈子里，你能在这个圈子混得如鱼得水，就代表你去到那个圈子也能混得如鱼得水？不一定的，只能说这世上的生存法则，都是弱肉强食，最后的胜利者决定一切。但圈子不同生活方式不同，换个地方游戏规则不同了，胜利者也会不同。说话，这世上，没有任何辉煌可以永恒，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永远站在胜利者的位置上，享受便利。我点点头的表示同意。

　　少管所，我坐到小可的对面，她充满了敌意的看着我。我轻声的问她，几周前还那样的有活力，怎么刚刚在这里待了两天，就变得这么软弱？看来我是把她高看了。小可大声的反驳我，问我凭什么这样说她？我今天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她一点都不想见到我。

　　我摇摇头，说没有什么，就想了解一下她的成长经历，顺便完成男人交给我们的委托，希望她可以配合我。我提到男人时，小可的态度明显的发生了变化，眼里原本的怀疑慢慢的变成了憎恨。最后她站起来大声的对我说，我和男人肯定是一伙的，都是想过来套她的词，想要害死她，她不会上当的。

　　说完，小可头也不回的离开。我远远的看着小可，在她离去的背影里，黑色的阴影不断的闪过。后来几天，我每天带着小何去见小可，问着同样的问题，小可的态度依旧强硬又无理，我也无没办法了。

　　午后，太阳火辣辣的照在我的脸上，我再次的坐在小可对面，问她今天也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小可笑，说我这些天真的很有耐心。我呀，真应该把这些耐心放到正经的事情上面，至少还有些回报。我现在这样每天的过来烦她，在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我知道吗？

　　我低低头，觉得小可这孩子真的很特别。我反问小可，她觉得我每天的过来找她，是在浪费时间？那么，她觉得她以后的人生，每天都这样混乱的过去，这样淡漠的过日子，也无所谓吗？她是从心底的不在乎，身边人看待她的态度，或者漠视或者不屑，都无所谓？小可沉默着不予回答。

　　我说，如果现在我可以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以后不用再活在黑暗里，可以快乐的活在阳光下面，她也不愿意接受？小可笑了，那笑容里不是得意，不是在黑暗里渴望着光明来到的期望。她的笑容里，态度是不屑的，哪怕人生已经落到了谷底，也依旧不屑于我的给她的机会。

　　小可说，我少在这里拿着自己的优越感，把别人贬低到尘埃里。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会接受别人的帮助，也许现在她的生活过得很不好，很不如意，但这一切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永远的不会后悔。小可说，她已经接受了生活里的黑暗，哪怕每天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只能看到黑暗，她也接受。她不屑于我给她的希望。

　　我叹了口气，知道今天的访问，算是没有下文了。我站起身来，正准备要离开。小可突然的看到，挂在墙上的日历，那重重的红色数字，狠狠的刺到她的眼睛里。小可突然的问我，真的很想了解她的过去？我点点头，说是的。小可低低头，沉默了一会说，那么我们做笔交易吧。如果我今天能代替她，去给金阳养老院的张爷爷过个生日，买些东西送个蛋糕过去，她可以考虑合作。

　　我问，张爷爷是谁？小可答，就是一个从小一直很关心她的老人家，去年这时候她就答应要给张爷爷过生日，但因为种种原因始终的没有过成。今年张爷爷的生日，她对张爷爷保证过，一定要带着大大的蛋糕和张爷爷喜欢的小吃过去看他，帮他庆祝生日，好好的热闹一番。但现在她意外的被抓，依旧没有做到原本的约定，她觉得很悲伤，所以想要补偿。小可说完，抬起头，眼睛直白的看着我。那是这几天里，我第一次从小可的眼睛看到，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应该拥有的单纯和美好。我点点头的答应了交易。

　　关于小可的过去，我让小何简单的调查到了一些资料。听说，小可从小的被父母抛弃，而后一直被人丢弃在一所又一所破旧的孤儿院里。小可的童年，在不断的转折里，不断的被丢弃里度过。她因为没有好好的读书，没有人好好的管教，造成十六岁的她，身上已经有了许多成年人的习性。

　　厌恶认真的做事情，喜欢逃避责任，还到处的拉帮结派。听说小可十四岁那年，已经在街上成立了自己的小团伙。那时候，她为了获得大家的信任，到处带着人敲诈附近的学生，又将敲诈来的钱财，拿用去买吃的买喝的。那时候，小可觉得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没有任何人能够管她。

　　张爷爷，这个在小可短暂的人生里，一直出现的老人家。过去因为各种的原因，一直被儿女丢弃在养老院里，完全的不管。张爷爷自己的人生也不算富足，但他真心的关心小可。那一年，小可因为拉帮结派被抓了，身边的伙伴突然的开始推卸责任，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小可主谋的，他们只是被迫做事情。这时候，他们愿意全部的站出来指认小可，只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原谅。

　　小可笑了，看着这些过去跟随她，把她当作朋友当作亲人的伙伴。过去他们说，小可帮助了他们，大家一起喝了酒，一起吃了肉，永远的都是朋友，绝对的不会出卖彼此。这时候因为被抓，他们都翻脸了，开始推卸责任，把小可彻底的抛弃。

　　小可摇摇头，独自的承受一切。那时候，是张爷爷拿着自己多年的积蓄，去警察局保小可，帮助小可打通关系，让小可被关了半年后放了出来。那以后，小可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相信什么朋友什么伙伴的存在。她觉得这世上，只有利益和金钱最靠得住，那么以后她就为了这些而活着。美国作家欧内斯特-米勒尔-海明威曾经说过，所有的邪恶都是从纯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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