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朝圣记

　　2005年10月19日，我踏上西行列车，去往心目中最最向往的城市——长安，开始我的朝圣之旅。

　　在我的文字里，西安只意味着位于偏僻的西部，废都而已。而汉唐两座“长安城”历经数千年，携咸阳一起雄居关中，带着汉民族辉煌的历史，才配享我心中永远的国都。

　　记得自己也走过许多著名城市：北京、南京、东京、东都。。。

　　这北京不是明清两代定都的北平，而是袁崇焕被自家百姓生啖其肉的北京，是李自成攻破的北京，是崇桢皇帝吊死煤山的北京，是吴三桂引鞑子入关的北京，是族人被迫头顶猪尾巴的北京，是多少心酸事的北京。

　　这南京不是六朝金粉的石头城，不是秦淮河上隔岸尤唱*花的金陵，而是三十万引颈就戮同胞的伤心之地。

　　这东京自然不是小鬼子仿制长安城的赝品，而是如诗如梦大宋朝的东京汴梁，是包拯打座开封府的汴梁，是王安石司马光苏东坡为变法还是保守当朝争执的朝堂，是汉文明为寻找世界文明的新路而深切探寻的梦。

　　这洛阳不是手持洛阳铲疯狂盗掘古墓的洛阳，而是隋文帝杨坚重新整合汉族的东都洛阳，是大周王庭的洛阳，是甘洌的伊水合并了文弱的洛水之后，孕育黄河华丽文明的母亲故居。

　　这重庆不是美女如云的重庆，不是渣子洞白公馆中美合作所的重庆，而是国民政府且战且退抵死抗战的陪都重庆，是四万万五千万百姓坚强不屈死也要含血唾骂一句“该死的小鬼子”的重庆。

　　这杭州不是西子湖畔的天堂杭州，而是南宋小朝廷偏安的杭州，是“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的临安，是“站在坟前愧姓秦从此世间少名桧”的岳王庙。

　　但是，那些城市在长安城面前，在一座凝聚了中华民族气吞六合并起八荒的秦汉唐十三朝国都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尽管我早已清楚，如今的陕西已不再是千年之前那个文明的中心。

　　列车呼啸着，跨越赵国故都邯郸、殷都安阳、东都洛阳、受到唾弃的三门峡，经天险潼关而向黄土高原。凌晨，踏着稀沥沥的小雨，背着登山包的我走出了车站，站到了冰冷的条石路面上。

　　没有风，小雨似乎也歇息了。月光和着灯光，映在路上一个个浅浅的水洼，亮亮的，清寒，在我心中却又生一丝暖意。

　　眼前就是那座城，城墙依然高大厚重，仿佛昭示给每一位来朝的子民：国都，到了。

　　火车站在城北之外，而目前的城墙实际上是唐时的皇城。那么，这座城门，莫非就是玄武门？因为要走汽车，门的跨度很大，乍一看更像是座桥。本想嘲笑，但想起罗刹国彼得大帝搞开放时，曾有“皇宫的窗子越开越大”一说，遂坦然：与时俱进嘛。

　　一如网上所云，的哥们蜂拥上来揽客，我只好计出刚刚学的一句陕西土话：“饿自计奏嘛（我自己走）！”众人遂不再理睬我。

　　赶到青年旅舍，没有打扰酣梦者。卸下行李，孤立窗前。街灯照射着对面的钟楼，感觉是那么亲切。斗拱飞檐，秦砖汉瓦。没有北京城门楼子那般凝重，却更显巍峨。望着它，油然想起那首《阿房宫赋》：“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

　　“诗情画意啊！”——同行客如是说。

　　我知道口气有点酸，我做过功课了。眼前的钟楼实为明代整体搬迁至此。当时的考虑是明成祖朱棣听说长安龙兴之气过盛，要以此钟楼镇压。但搬迁后，里面那口唐睿宗李旦亲题的钟再也敲不响，只得移走，另铸了一口再挂上。想至此，心里将朱棣痛骂了一番，觉得他镇压的不仅仅是旁人的龙气，实汉族腾飞之气者。由是决意不去理睬城里的钟鼓二楼。

　　第1天

　　早餐是稀饭以及脆脆的腊汁肉夹馍，很香，比流传到外埠的更脆更香。早知道内地资源匮乏没啥好吃的，不可能像成都广州那般享受，因此很满足。

　　赶到火车站，乘上306路BUS去往东线。

　　第一站是华清池，门票40大元，吓！挺贵滴。到里面不住的失望，几乎全是现代重建的景观，九龙湖畔一尊杨贵妃的裸体石像显然摹仿那幅西洋少女沐浴图。虽雕刻得圆润剔透丰虞妖娆，却依旧的俗气逼人。人家可是贵妃呀，就这么任人作践？！

　　下面是啥来着？博物馆里的蜡像？唐时华清池的复原缩微景观？。。。还是看浴池吧！

　　有杨玉环的、李隆基的、李世民的，还有李渊的，各自专门一室，构造精巧。一旁讲解员在那里口吐莲花，比照当代的浴池吹嘘着古人的聪明才智。

　　但我的心情却沉了又沉——池中早已干涸，汉白玉的石阶亦粗糙得辨认不出原先的华丽。回想当初杨坚被迫迁都至洛阳，是否因水源枯竭，长安已成废城之故？

　　那是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痛泣曰：“呜呼——那曾经是八水环绕的长安城啊！”

　　水是生命之源。没有了水，那个盛世只在梦中。许多人挤凑着去触摸那眼仅余的温泉，说是能怯病强身。我却在一旁冷眼以对，望着雨中雾蔼朦朦的骊山，感受着阴鸷笼罩的国运。

　　反倒是后面的现代史文物有些意思。当初蒋介石曾下塌华清池，还上演了一出张杨兵柬的西安事变。询着讲解员的手势，抬头在漫山的云雾中寻找着那个他曾经藏身的洞穴，耳畔听着那个亭子在数十年历史中名字的变迁：“民族大义亭”、“捉蒋亭”、“兵柬亭”。。。呵呵，官呐！老蒋真够倒霉，半夜里敞着睡衣踢着一只拖鞋狂奔十七分钟到山上的洞里，天亮了还不是被搜了出来？想想还不如学李昱躲到井里更暖和些，也更风月。华清池里那多“靓汤”，哪处不行啊！

　　下着雨，望着窗外巍迤的秦始皇陵大封堆，心想这么湿滑中登顶不大明智，只好留个遗憾，径直去了兵马俑。

　　秦俑门票90大元，地下军阵并未给我以震撼，倒是那两架铜车马觉得很精巧。族人向来喜欢排场，72万人堆砌的场面自然壮观，但镀了铬的青铜剑上体现的强悍工业实力更令我神往。一面一厢情愿地思索这些国宝如何保存才好，庆幸考古人士扪着良心没有全部发掘，一面想起有位好事者指责说中国数千年也没发明四轮马车，马车上的重负只好由马匹承受一半，以至于运输业以及战车技术统统落后于西洋。狐疑之余，却也觉得还是早些发明了好，至少是个进步。也许早就发明过，失传了也说不定吧。咱的文明也并非尽善尽美，那么璀灿的文明，至少传承能力不足，遗失了许多，太可惜了。

　　下午15时赶回长安，打车去网上五星级推荐的陕西历史博物馆，去参观那18万件珍贵文物。但两旁的馆没有开放，少许失望。

　　讲解员牛皮轰轰，带着参观的人群快步游历，不时地对着其中一件数说几句，还不忘提醒一句：“国宝”、“国宝”、“国宝”。。。

　　我弱弱地问一句：“那。。。比国宝更珍贵的是什么？”

　　讲解员斜了我一眼，走到一件小玩意儿面前，指着说：“这件玛瑙杯。。。是镇馆之宝。”

　　听了讲解，方知这件精巧的金嘴酒杯实是番邦泊来之物。尽管很精致，但我怀疑其中质地和工艺的成份较大，而文化历史的份额少了些。拿这个当镇馆之宝，颇有低级趣味嫌疑。

　　相比机巧的宝石器物，我更钟爱斑驳的青铜爵，厚重的历史感。

　　看了介绍才知道，馆中尚有更多的宝物藏于地下，难见天日。有的需要预约，有的，怕是要靠权势方得一观吧。

　　参观了两圈，特别关注了那些国宝级文物，倒也无憾。毕竟看过许多宝物，包括武汉湖北省博物馆的曾侯乙编钟以及更精美的金银玉器，心想除了和氏璧，怕没什么能震撼我了。

　　晚上去逛了*街，雕梁画栋灯红酒绿的，倒也热闹。但随便拐到侧面巷子里，破败之色立现。

　　一整天走得脚痛，弥费二百大元，这天的好心情却是来自一位不知愁的巴黎小伙。这厮狂妄，在青年旅舍的吧里当着他的GF被我以奇袭赢得两盘国际象棋，那神情好郁闷呐。想想咱堂堂大汉（汉朝的汉）若当众输给他两盘中国象棋是个啥心情？估计撞墙的心都有。如此就能理解人家的苦闷喽！后来我不得不以半吊子洋文安慰一番了事。

　　洋人似乎并不在乎，次日见我时嘻笑依然，后来的晚上却再难见他凑向棋桌。

　　第2天

　　西线：茂陵、乾陵、扶风法门寺。

　　起晚了，眼看着游1游3开走，只好上了旅行中巴，做好了挨一刀的心理准备。160元的门票，36元的车费。还不错，只有三个景点，而不是旅游团的5个。

　　旅游中巴行走在农田之间，泥泞之处，破落的农家院历历在目，还有农人木然的目光。只门前一串串的玉米很喜人，感叹落后带给西部百姓的不只是穷困。

　　所谓的茂陵之旅实则只有霍去病博物馆，讲解员说是为保护一些国宝级的石雕而建。

　　看过那尊举世闻名的、却有些呆兮兮温吞吞的“马踏匈奴”之后，来到霍去病墓前。

　　望着那块“汉膘骑大将军冠军侯”的石碑，回想着他最得意的“封狼居婿”，想起前不久有位小姑娘手捧鲜花来追星，心里说帅哥你也该高兴才是，至少两千年之后还有姑娘倾慕你这个民族英雄。

　　念叨完，恭恭敬敬地给帅哥磕了个头，算是对英雄的崇敬。

　　扫平漠北之功，封狼居婿之德，即使十四亿百姓给他叩头，他也绝对受得起。

　　拾级登上丘顶，展望不远处的卫青墓，以及远处的茂陵、李夫人墓等等。其他陵墓均未开发，因此只有一座座巨大的陵丘，矗立在田野里。游人俱失望之色，我独喜之。

　　历史上卫青同霍去病功德相当，甚至更有掌控全局之才，当然受得子孙崇拜。由是伏地拜之。

　　汉武帝雄才大略，倾国之力压垮了匈奴，使汉族数百年得以安宁，令吾得以汉族自名，更有陈汤“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之威严，功高如日月，当下拜谢之。

　　再遥望李夫人墓，笑着招招手，呼唤一声“美人儿”，口中吟诵那首脍炙人口的名篇：“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想刘彻一代霸主，卷击匈奴、开疆辟土之功，当得倾国倾城。

　　历史绵长，然偈陵之行到此也就罢了。

　　车行而去，路过一小丘，讲解员说是风水先生东方朔的陪葬墓。感念“前汉东方朔后汉诸葛亮”一说，不禁肃然起敬。

　　在陕西看坟头其实就是这样滴，想看文物壁画那是妄想，一两千年了没办法公然暴露出来还能妥善保护，因此你只能看到绿草荫荫的庞大陵墓外表。因此你只好事先做足功课，睹物思人，吊古伤今。

　　乾陵。

　　距离很远就看到那座山了，而同汉代封土为陵所不同的是，乾陵是以山为陵，据说建在梁山腹中，再以石塞之，以铜汁灌缝，实在是铜墙铁壁了。因此有传说，陕西保存最好的陵墓是始皇陵和乾陵。

　　不过我却听说清东陵慈禧的地宫门是军阀孙殿英带兵先以硫酸腐蚀花纲岩门枢，再用zha药炸开滴，思量着乾陵的封固办法也不踏实。还是始皇陵的办法好，用真正的青铜做金刚墙，再以铜汁将墓门浇注，整个墙壁混然一体，俨然一个大铜圈。别说是zha药，就是高温熔化亦不可能，因为整个铜圈能吸走所有的热量。你再加热，里面所有的文物先会毁掉。始皇陵内里上面是水银，下面也是，因此若从上下开挖，一旦透气，水银泄地，所有的文物依然尽毁！因此说，始皇陵是一万年最伟大的陵墓，一点也不过分。

　　咱再说乾陵之行。

　　华表、宽阔的司马道，外城内城遗址、翁仲、没有头颅的61番臣石像。。。

　　那两座最著名的石碑其实已没啥可看之处。

　　武则天给老公唐高宗李治写的述圣纪碑是用金字贴上去的，被后人抠下盗走，因此现成了无字碑。而中宗李显为母亲立的无字碑却被后世好事者刻满了字。虽看不清楚，心想无非是“王二麻子到此一游”之类的文字，不看也罢。

　　有趣的倒是近代和当代人立的两块碑。

　　一块是雍正年间一位巡抚所立。据说该君道学，只认李治是皇帝，不承认武则天，因此在碑上只写了“唐高宗陵”之类的字。我却知道，当初武则天死前，是把皇位传了给儿子李显，退了位再去当了太后。咱汉族有夫妻合葬的传统，因此武则天死时可以说是以皇后的身份合葬乾陵的。武则天是大周皇帝，而眼前的是唐朝陵墓，这样说乾陵是高宗之陵也无可厚非。

　　倒是当代那个不安分的郭沫若，写了武则天的书，为武氏“翻案”，又利用其官方身份，立了个“唐高宗及则天皇帝合葬之墓”的碑，下面刻上自己的名字。

　　且不说郭氏以学者自居，总该懂得人家是皇帝，应称陵而不是墓吧？况且碑文至少要得体，两个皇帝一个有朝代有庙号，一个却直呼其生前帝号是为何故？愚钝，不知郭氏同武媚娘是何亲戚以至此称谓。

　　还有一条。我们无论朝圣旅游，看的自然是文物，朝拜的是沉睡的逝者。那么看官给评个理，人家早已有墓碑了，而且一人一个，一千多年后你老郭还饶舌做甚？我觉得这厮此举同“郭大麻子到此一游”一般无异。

　　更有甚者，他立碑之余，回头就去发动官府力量，意欲凿开乾陵，就只为传说中武则天枕下的那本王羲之《兰亭集序》。怎能不鄙视他？！

　　反倒是当时的国务院总理周恩来以“留待子孙”为由制止了这厮的疯狂。据说官府有令，至少50年不发掘了。回家细看《中国国家地理》，似乎赞成发掘者居多，不赞成者也持无法保护之道理，全不顾古人之安宁。

　　本人知书达理，懂得挖坟掘墓者杀无赦的千古律条，懂得那陵墓里埋葬的是咱汉人共同的祖宗级大佬，以任何方式打扰他们安宁就是对祖宗的大不敬、就是迕逆大罪的硬道理。

　　我痛恨对任何陵墓的任何发掘行径，并相信苍天会惩罚他们！！！

　　前面曾说过“除了和氏璧，怕没什么能震撼我了”，可来到扶风的法门寺，才明白自己眼皮子还真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珍宝馆那座气势磅礴的大殿，当真是盛唐气象。据说设计者为此获得了鲁班奖。这奖不奖的咱不希罕，可辉宏的气度不是常人能及，很是佩服。加之讲解小姐很漂亮，眉飞色舞的，一时众人心情极佳。

　　珍宝馆里面的文物大抵是四枚佛骨的外包装，以及32朝皇帝给佛祖的供奉之物。但在其中倘佯多时，众人均被自己民族富丽堂皇的精美宝贝倾倒，那个佛祖的舍利倒不那么重要了。

　　依依不舍地离开珍宝馆，来到法门寺地宫外。在讲解员的解说下，众人透过密封的玻璃罩子向地宫探望，的确布局精妙，但也罢了。

　　来到后面终于看见了闻名于世的那块佛祖真身指骨舍利，不自觉下了跪，倒头便拜了下去，一个头，两个头。。。

　　我脑子猛地一震——不对呀，我上个月崇道了呀！

　　想起上午给民族英雄霍去病卫青汉武帝才叩了一个头，李治武则天甚至还没啥表示，这番邦人物竟然受了俺两拜。。。越想越郁闷，扭头便向外走去。

　　地面的空气清新了不少，我的头脑也运转灵便了。咱汉人总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找个理由为自己开脱并不难。想那释加牟尼尽管为西人，玄奘法师求取真经，奉唐王之命著《大唐西域记》，对汉文明大有裨益。如此以师礼待之亦无不可，以后去昭陵时，记得给李世民更高规格礼数也就是了。

　　停车场，一幅巨大的照片赫然入目，上面当朝大佬手持那柄“只有佛祖够资格持有的中空琉金九环锡杖”，顿觉恶心。

　　法门寺之行就这样患得患失之中度过了。

　　被队员裹挟着，去了小雁塔。塔本身没啥意思，但偶然遇见的民间古乐团的弹奏令我兴奋了一阵。那些少年的水平简直糟糕透了，一点文化的感觉都没有，更甭说乐感，听起来很伤心。我很难想象当初号称梨园祖师的李隆基会以此为乐。后来他们的老师走出来解释一番，还当场令他们放慢速度认真弹奏一曲，问我感觉如何。我只好说其中一个弹琵琶的指法很漂亮，大家不欢而散。

　　随后去了南门，上城墙。

　　高大厚重的城墙的确令我兴奋了数秒，但过吊桥时，望见干涸的护城河，想起长安已没有了水，立即落下泪来。

　　没时间去昭陵了，只得在长安的西北城角上，推金山倒玉柱，哭着面向西北方向，面向伟岸的咸阳原，面向那些伟大的祖先长眠之地。

　　“太宗，我，汉民族的子孙，谢谢你的丰功伟绩。”

　　一拜、再拜、三拜——算是超越了对释加牟尼的礼数，完成了我，一个汉民族子孙仅能做的事。

　　重新骑上自行车，我发了疯般地奔驰在宽阔的城墙上。两旁的高楼矮屋逐渐褪去，眼中的泪水却不住地在流。我清楚地知道，长安，已经随着汉唐的逝去，风光不再。而我们的民族，正在屈辱中挣扎。

　　天依旧灰蒙蒙的，前些天的雨水也没能洗去漫天的尘埃。

　　我知道，那太阳，已不再眷顾华夏。

　　后记

　　傍晚去了碑林，无知的我走马观花，对那些饱含文化基甸的碑文不屑一顾，看完睿宗亲题的铜钟之后便径自奔向昭陵六骏。谁不想金戈铁马，谁不盼望开疆辟土，为子孙创立基业，又有谁不曾崇拜那些将责任揽在怀中的雄杰。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恩泽，的确庇佑了我们，令我们享了上千年的福祗，时至今日，沉醉依旧。

　　本次旅行未尽之处：黄帝陵、壶口瀑布、大雁塔、太白山，还有最后的却是极重要的：昭陵。

　　太宗，我们的天策上将啊！我一定会再来，来拜望你老。还有房杜、魏征、长孙世家、李靖、尉迟兄。。。你们是一整个团队，汉民族坚强睿智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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