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为何要帮你？
萧玦之让素枝准备了很烫的茶水。
但素枝没听，反而备了温茶。
常五娘接过，恭恭敬敬递给萧玦之。萧玦之假装不慎，打翻了茶盏。
“哎呀，手滑了。”
他的语气实在矫揉造作，谢蕴宁眼神像刀子一样甩了过去。
萧玦之就对着她轻轻蹙眉：“真的手滑了。”
谢蕴宁藏起厌恶，温声对素枝说：“无碍，夫人有身孕，近来身体一直不适，端不稳茶杯也是情有可原的。”
新茶递上来，萧玦之还想故技重施，谢蕴宁淡淡开口：“夫人。”
两个字，萧玦之就老实了。
喝过茶，他要给常五娘见面礼。
谢蕴宁素来是大方的，也从来不曾为难过几个姨娘。偏偏萧玦之，拿出一根银簪递给了常五娘。
常五娘再穷困，银簪却也戴过。
这么个东西对她来说和羞辱没什么两样了。
萧玦之等着常五娘失态。
可常五娘却郑重接过，还对着萧玦之行了跪拜大礼：“妾身多谢夫人。”
萧玦之：“……”
这个常姨娘该不会脑子不好吧？
与此同时，素荞却端上一盘首饰来，笑眯眯的递给常五娘。
“我家夫人见姨娘年幼可爱，便想逗逗。那银簪就拿着玩儿吧，这才是真正的见面礼。”
看着托盘中的各种精贵首饰，常五娘顿时红了眼圈，又对着萧玦之行礼道谢。
语气特别真诚。
萧玦之：“……”
他气恼地瞪了眼素荞，又瞪了眼素枝，最后想瞪谢蕴宁，却被谢蕴宁的眼神逼了回来。
敬茶过后，萧玦之气呼呼的离开，谢蕴宁则喊住了沈姨娘。
沈姨娘厌恶地看着她：“世子有何事？”
谢蕴宁嘴巴张了张，到底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顶着萧玦之这个罪魁祸首的脸面，说什么都是徒然。
沈姨娘见她沉默，冷笑一声走了。
很快，厅中只剩下素荞和谢蕴宁。
谢蕴宁对素荞说：“你们多去和沈姨娘走动走动，叫她不要做了傻事。”
素荞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
午时过后，谢蕴宁刚小憩起来，就听人说谢归鸿寻她。
自打上次兄妹俩不欢而散后，谢蕴宁就再也没见过谢归鸿。
谢归鸿忙着处理各种公务，也没时间找她，兄妹俩一晃都好多天没见面了。
谢蕴宁心里有气，本来不想见，但觉着谢归鸿可能有什么要事，犹豫了会又出门。
她把谢归鸿请到了书房。
两人刚落座，谢归鸿便直奔主题：“宁宁，你处理萧家事宜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可听说过金爷此人。”
谢蕴宁皱起眉头：“那日巡铺子时听过，萧家却没人提起。我也有些好奇，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他是泸州最大的私盐贩子。”
这话一出，谢蕴宁心中都震了下，“私盐贩子？”
要知道，盐铁都是官营，由朝廷直接管控。
若发现私自贩卖，便要处以重刑。只要超过一斤，便要处死刑。
可现在听谢归鸿的语气，这金爷贩卖的私盐，恐怕是个很可怕的数字。
谢归鸿语气凝重道：“这金爷应该和泸州的官员都有勾结。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我查探多日，发现萧家在泸州的产业也牵扯其中。宁宁，阿兄此次奉旨巡查盐务是其一，处理泸州官场却是其二。陛下推行新政两年，却被下面的人屡屡阻拦，他已经不高兴很久了。这次无论如何，都需要我奉上几个人杀鸡儆猴。”
“你以为，为何陛下单单派我来泸州，而不是别人呢？正因为泸州是萧氏发家之地，更因为萧家与我们是姻亲关系。”
谢蕴宁的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所以陛下想动萧家？”
谢归鸿点了头：“不止萧家。”
谢蕴宁沉默了会才说：“那你的意思是？”
谢归鸿道：“你如今和萧玦之换了身子，正好能接手到萧家的信息。我需要你配合我，帮我把和萧家有关的东西先查清楚。”
这样的提议，谢蕴宁自是会答应的。
她和萧玦之早已断绝情分，萧家人怎么作死都不关她的事儿。
可想起前日赵云舒挡刀，谢归鸿的隐瞒，谢蕴宁心里就不得劲儿。
她看一眼谢归鸿，语气中带着几分赌气的冷淡：“谢大人的事，与我何干？萧家账目乱得很，我懒得查。再说，我为何要帮你？”
谢归鸿一怔，没想到她会这般拒绝。
默了片刻，才无奈地说：“宁宁，这不是小事，关乎国法也关乎萧家安危，你莫要意气用事。”
“我意气用事？”谢蕴宁嗤笑一声，端茶送客，“谢大人本事通天，自己查便是，不必来找我。”
谢归鸿叹口气，又来哄劝妹妹：“之前的事是我不好，但我们兄妹多年，你不妨试着信我一次呢？”
“怎么信？”谢蕴宁拿眼瞥他，“你好歹给我解释解释呢？”
谢归鸿似是而非地说：“还不到时候。”
谢蕴宁最厌恶他们这样卖关子：“你这样说话，是不信我这个妹妹，还是只是为你那些心思做隐瞒？”
“谢归鸿，你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看谢蕴宁这次真动了怒，谢归鸿沉默许久，终是起身离去。
但谢归鸿走后，谢蕴宁却直奔账房，找陆清远询问萧家产业账目。
陆清远已经查了不少东西，也隐隐发现了些不对。
见谢蕴宁来询问，立刻把那些准备好的账目递过去。
谢蕴宁看了很久，心中大概有了些名目。
但萧家既然能做这种掉脑袋的事，必然会留有后手，哪会轻易让她发现？
还得继续查才是。
谢蕴宁翻看完，又和陆清远交流了片刻。
交流完毕，陆清远照例要人：“世子，学生的助手怎么还没到？”
谢蕴宁：“……快了快了。”
天杀的，她怎么忘了问谢归鸿，那些族中兄弟姐妹们到哪里了？
谢蕴宁正想是不是要找个借口去找下谢归鸿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还不待其他人阻拦，几个萧家族人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那个什么账房先生，就住在此处？”
“滚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想查我们萧家的什么账？”
“不过一个破秀才，谁给你的胆子？”
一群人骂骂咧咧，声音震破天。
谢蕴宁看了眼陆清远，率先起身出门。
众人一看到她出门来，瞬间安静。
谢蕴宁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我给的胆子，怎么，九叔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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