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夺得榜首
梳洗妥当，谢蕴宁抱过刚醒的云翀出了门。
谢屹和谢归鸿今日要上朝，早早便离了府，但傅静君和林茵却是在家，也第一时间寻到了谢蕴宁这边来。
三人用过早膳，林茵说：“宫门口必定拥挤，咱们不必去凑那个热闹，找个近便的茶楼坐着等候，差小厮去瞧便是。既清净，也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傅静君点了头：“我也是如此想的。”
谢蕴宁听着，反倒笑了起来：“寻常的春试、秋试放榜必然热闹，我们女子科考可不见得。”
林茵取笑她：“小妹，先前可没听你如此说过，怎得，今日要放榜，反而不自信了？”
谢蕴宁被逗得有些脸热，也不好意思再吭声，只忙叫人准备马车出门。
她们抵达放榜的宫门时，发现确实已经围了不少人。
除了等着看榜的各家小厮，竟还有先前科考的那些士子，显然都是来看热闹的。
谢蕴宁瞥了那边一眼，扭头进了茶楼。
说来也巧，霍娇竟然也在茶楼，甚至已经来了好一会儿。瞧见谢蕴宁等人，她直接将人招呼进了自己定的雅间。
“我实在等不及，早早就出门了，小厮也已经在榜下等着。”说着，霍娇目光扫过谢蕴宁的装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你今日穿得这般喜庆，想来是胸有成竹。”
谢蕴宁笑道：“不过是图个吉利，你今日不也穿得很喜庆吗？”
霍娇嘿嘿一笑，让丫鬟给几人奉茶：“我也是图吉利呢！”
说完又看着身旁的傅静君和林茵，有些羡慕地说：“伯母和嫂嫂都来陪你看榜，我家中却无多少人在意。”
小妹倒是在意，但她如今已是宫中昭仪，只等着进宫，便不能随意再出门露面。
至于小弟，挨打后还养着伤呢！
谢蕴宁对霍家的事不好置喙，只能三、两句转移话题。
正说话间，宫门方向忽然传来动静。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两队禁卫分列两侧，一名身着绯红官袍的礼部官员手捧卷轴，在数名属吏簇拥下缓步而来。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谢蕴宁和霍娇也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官员在宫门外站定，将一张卷起来的皇榜展开，仔细粘贴在墙上。
等粘贴完，又说了一段话后才转身离去。
谢蕴宁二人离得远，看不清榜上姓名，也听不见那官员说什么，只瞧见官员离去，广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人群在一瞬间涌向金榜，谢蕴宁和霍娇二人的心也忍不住提起来。
为了缓解紧张的心情，两人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其中提到沈妙言，霍娇说：“我爹说江南女子学院中，次次拔得头筹的便是这沈妙言，所以她这次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谢蕴宁已经猜到了。
父亲和兄长虽然没提，但光凭上次和沈妙言打交道，她就察觉出江南女学子都以沈妙言为主。
所以沈妙言此人，不是家中权势大，便是自身才学高。
二者总要占其一。
正说着，雅间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府的小厮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
“姑娘！夫人，少夫人，大喜啊！姑娘中了！中了榜首！”
“确是榜首？”这话让傅静君和林茵猛地绽开了笑颜，谢蕴宁也心中顿时一松。
见霍娇搅着手帕更加紧张，谢蕴宁忙问小厮：“霍小姐上榜了吧？位列哪个名次？”
小厮还没来得及回话，霍家的人也来了：“大小姐，您中了，位列第三！”
霍娇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焦灼瞬间退去。但她没顾上狂喜，反而蹙眉问道：“何人位列第二？”
小厮说：“位列第二的叫沈妙言。”
果然是沈妙言。
霍娇有些不甘心，但也没说什么，只扭头看向谢蕴宁：“蕴宁，好在你得了第一。”
谢蕴宁无奈笑道：“你我同上榜，这可是大喜，就不必再纠结名次了。今日这般日子，等咱们喝完这杯茶，便去宫门口亲自瞧瞧。”
林茵笑着点头：“理应如此，你们今日打扮这般好看，也该风风光光叫人瞧瞧‘女状元’和‘女探花’是何等风采。”
这话让霍娇的心情瞬间好起来。
如此一来，她也算有了“探花”之名了呢！
几人又坐了片刻，喝了半盏茶，平复了心中的喜悦与激动，便起身带着仆从往宫门口而去。
傅静君带着两个孩子先回，林茵则陪在了谢蕴宁身边。
此时的宫门口依旧人声鼎沸，告示栏前围得水泄不通。
男女老少挤在一起，踮着脚尖打量榜单，议论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榜首叫谢蕴宁，不会是那个和离归家的谢家娘子吧？”
“应该就是她，这上京哪还有第二个谢蕴宁？”
“啧啧，一个和离了的女人，竟有这般本事。”
“第三名霍家小姐我倒听说过，这第二名的沈妙言又是何方人物？”
“好似是江南来的，江南文风鼎盛，能得第二名，也算是顶尖才女了。就是可惜，差了谢蕴宁一步。”
“……”
议论声不绝于耳，有赞叹，有羡慕，也有几分隐晦的嫉妒。
谢蕴宁三人没往前挤，直到众人都散去了些，她们才抬头去看。
一张丈余长、三尺宽的金榜高悬于朱红宫墙之上。
虽不似春闱金榜那般有御笔朱批、礼部用印，却也黄绫为底，墨字端方，格外醒目。
谢蕴宁随着人流缓步上前，在榜前驻足。
黄绫之上，墨字清晰：“第一甲，谢蕴宁”。三字端方清隽，笔力遒劲。
正看着，身旁传来温和的女声：“恭喜谢姐姐，夺魁首之荣。”
谢蕴宁侧身，见沈妙言不知何时也到了榜前，面上带着盈盈浅笑与她打招呼。
“沈妹妹同喜。”谢蕴宁含笑应道。
沈妙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唇角弧度未变，语气却带着几分深意：“那日在望云坡，与姐姐闲谈时，姐姐内敛藏拙，倒显得妙言愚钝轻浮。”
谢蕴宁听出弦外之音，只淡淡一笑，未作辩解。
沈妙言见她不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温婉：“往后同殿为官，还望姐姐多多指教。”
“彼此切磋。”谢蕴宁颔首。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随后又轻轻散开。
霍娇此时也走了过来，见二人站在一处，问道：“在说什么呢？”
“恭喜霍姐姐。”沈妙言笑意盈盈，“上京双姝，今日皆金榜题名，真乃佳话。”
“沈妹妹同喜。”霍娇客气过后，不欲与她多说，只看向谢蕴宁，“榜单也看过了，咱们回去罢，正好也庆祝一番！”
谢蕴宁点头，与沈妙言礼貌道别，随霍娇往外走去。
转身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背上。
不必回头，她也知那人是沈妙言。
(https://www.xdianding.cc/ddk22117650/6646843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