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允女子自立户
回宫后，日子变得波澜不惊起来。
霍娇等人知道谢蕴宁搬入了新宅，特意来给她贺喜。
谢蕴宁笑道：“既是要暖房，我也得备上暖房酒才是。诸位姐妹没空离宫，三日后我便在尚宫局设一桌薄宴吧！”
霍娇自然高兴，还兴高采烈地点了想要吃的点心。
谢蕴宁手中有钱，又有人脉，想要在宫里弄到点心轻而易举。
尚宫局的人如今都服气她，她出手又大方，所以这一桌宴席备的还算有模有样。
秦司衣经历上次云锦的事，如今和谢蕴宁关系不错，得知是暖房酒后，她也特意过来贺喜。
下值后，众人往尚宫局一聚，来的人竟然还不少。
霍娇看到赵筝筝和陈清如也在，对着谢蕴宁咬耳朵：“赵筝筝也就罢了，陈清如来这不尴尬吗？”
谢蕴宁低声道：“尚宫局有品阶的女官都来了，她若是不来，岂不是更尴尬？”
这倒也是，霍娇就看了眼陈清如没再说什么。
陈清如面上还算平静，至于心里怎么想，没人知道。
不过因为是谢蕴宁的喜事，也没人搅局，一场小宴就这么欢乐地过去了。
之后的日子便如流水般平缓淌过。
宫中事务虽繁杂，但谢蕴宁已经完全能游刃有余地处理。
最让谢蕴宁松口气的是，她与周承祐之间，好像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便刻意避开了私下相见的机会。
周承祐不再私下召见谢蕴宁，也不会特意来尚宫局。
谢蕴宁更不会主动去烦这位皇帝陛下。
所以两人好似除了必要的交流外，已经很久没有再见面。
谢蕴宁的那些忐忑和怅然，因着时日一长，也就渐渐散了。
转眼冬雪消融，春风拂过宫墙柳梢。
二月初，一道旨意传遍大江南北。
天子正式开设女官科考，广纳天下才女。
这一次与上次临时增设不同，是经朝议后正式颁下的国策。
旨意明言，女官科考将每三年举行一次，与男子科举错开年份。
今岁为第二届，特放宽报名时限，以便偏远州县的女子也能赶赴京城。
随着这道旨意的下达，另一道“允女子自立户”的新政也悄然地推行下去。
但因有着女官科考之事，立女户一事反而被人选择性地淡忘了。
但谢蕴宁却没忘，在休沐回家的第一时间，她就找到了常五娘。
“给你的户籍，我已经备好了。还有街东的一间铺子，都转在了你的名下。”谢蕴宁笑吟吟地看着常五娘，“五娘，当年带你离开泸州来京，耗了这么几年，好在答应你的事终于做到了。”
常五娘愣在柜台后，许久后，猛地眼眶泛红落下泪来。
她几乎是瞬间迈步而出，跪下对着谢蕴宁叩首：“多谢夫人，夫人大恩妾身无以为报，唯有……”
说到这里，常五娘哽咽起来。
谢蕴宁笑着将她拉起来，止住她的话：“怎么，你想以身相报不成？”
这话逗笑了常五娘，她眼眶红红的笑：“若是夫人愿意，那妾身自然也愿意。”
谢蕴宁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说什么胡话，今日是好日子，我做主给铺子里的伙计发些赏钱，回头就说是你赏的。你也办两桌酒，请你的好友和伙计们热闹下，也算是庆祝。”
常五娘又是高兴又是羞赧：“哪能还叫夫人出钱？夫人又是赠铺子又给了妾身这么多，该是妾身回报夫人的。”
“行啦，我还缺这点钱吗？”谢蕴宁笑吟吟地催促道，“快去吧，你也轻快几日，我这些时间忙，也要赶紧回去了。”
常五娘原本还想请谢蕴宁一道吃酒呢，见状只能遗憾地送她离去。
谢蕴宁回家没多久，就收到了许多拜帖。
女科消息一出，举国哗然。
赞誉者有之，非议者亦有之，但无论如何，报名者如潮水般涌来。
谢蕴宁作为首届女官榜首、现任司记，自然被不少人看重。
不少官宦人家想方设法打听消息，或托关系递话，或直接登门拜访，一时间，谢家门庭若市。
但所有上门拜访者，皆被傅静君温言婉拒。
谢蕴宁的小院，更是闭门谢客。
考试在即，谢蕴宁的身心全放在了纪晓星身上，她是第一次当老师，也是摸索着来。好在纪晓星确实聪慧，谢蕴宁对她还是抱了很大希望的。
回宫前一日，素枝却说大郎君请她回去一趟。
谢蕴宁本要将云翀送回去的，没想到兄长还特意叫人来请，便知是有要事。
她换好衣衫，带着人回去。
谢归鸿已在厅中等候，见谢蕴宁进来，他屏退左右，沉声道：“我派去赵家流放之地的人，传来消息了。”
谢蕴宁瞬间凝神：“不顺利？”
“确实不顺，但我们先一步找到了人。”谢归鸿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了谢蕴宁。
“你的猜测不错，赵昶当年安排的人并不是赵云舒，而是赵云舒的庶妹，名唤赵月怜。此女天生哑疾，但格外聪慧，所以得赵昶看重，赵云舒只是明面上的幌子。”
“那她人呢？”
“现已由锦衣卫秘密护送进京。”
谢蕴宁微微放下了心，接过密信细看。
谢归鸿又在旁边补充：“虽有锦衣卫护送，但从江南到上京，沿途遭遇多次刺杀。可即便这样，这赵月怜仍不肯吐露分毫，一定坚持要见到陛下后才愿意呈上供词。我总觉得……这里面可能还牵扯了许多重要的人。”
谢蕴宁抬起头，目光沉静：“和长公主有关。”
谢归鸿诧异挑眉：“你为何这么说？”
谢蕴宁将信纸放在一旁，蹙眉道：“先前长公主插手赵云舒一事，你我都知。但还有泸州的事情，你恐怕忘了。那摇光商队涉及的可不只是商会，还有漕运、盐税、矿山，甚至还和倭寇勾结。”
说到这里，谢蕴宁顿了顿。
等谢归鸿也拧起眉头后，她才继续道：“你们从赵家得到的幕后之人，也是涉足盐税、军备这等国之重器。和长公主的行径，有很大重合。”
谢归鸿有些吃惊：“可陛下说，长公主只是揽财手段非常……”
“这真的是揽财手段吗？”谢蕴宁盯着谢归鸿，言辞犀利，“兄长是不是像陛下那样，不是不怀疑，只是不敢信？”
见谢归鸿不说话，谢蕴宁继续道：“长公主之举，非是揽财，而是窃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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