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深夜来人
席面已经准备好，众人纷纷入座，除了黎北外，小陈导演也带了两个年轻女子，长得很漂亮，说是某投行的高层，为了新电影融资而来。
正常来说给钱的才是大爷，但两个美女从上桌吃饭就安安静静的，不发一言。
就如上一次般，黎北和小陈导演边吃边把叶槐的女主角身份定下来了，不一样的是，因为叶槐浑身上下透露出的气息，让他们这次的话题没敢往其他方面联系，一切都说的非常坦荡，桌上的其他人听见也没什么其他反应，除了布莱克，他特别惊讶的对叶槐说道：“这部电影拍完后，能给我签个名吗？”
叶槐扒拉着饭菜的手一顿，抬头看他，随后点点头。
黎北给叶槐勺了碗汤，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小陈导演。
小陈导演被他看的脸上无光，尴尬地说道：“叶槐现在的签名可贵的很，干嘛要拍完才要签名。”
“哦，哦哦！”布莱克恍然大悟，问道：“她就是那个，黎老大新拍的综艺里面的新床伴，是吧？！”
“是女性朋友。”黎北微笑。
“真令人感到吃惊，老大你什么时候这么清汤清水了？”布莱克的中文不知道是在哪个幼儿园毕业的，说出的话没一句中听的。
程高阳终于忍不住了，他翻了个白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随后众人的话就拐到‘布莱克来中国后做过多少傻逼事情’的话题，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中，终于到了散局时，叶槐第一个站起来，说道：“我回去了。”
“等我下，”黎北追出来，站在她面前，担忧的问道：“你今晚是不是不开心？”
“没啊。”
“那你为什么，”他组织了下词：“和平时不一样。”
这一段并没有出现在叶槐的记忆中，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你明天看到的我又会变得正常了，别挡路，我要下楼了。”
“好……真的不用我送你吗？”
“嗯。”
她背对着黎北，边走边举手挥了挥，特别英姿飒爽地离开了。
巷子口下着小雨，叶槐步伐急促，刚拐到酒店对接的后墙，突然那头冲过来个女人，她猝不及防被这人撞了个踉跄，皱眉想要推开，衣袖却被握地紧紧的。
“能松手吗？”叶槐问道。
女人抬头，她看见叶槐眼前一亮，嚷嚷道：“快，帮我报警！”她此时的气色实在算不上好，眼眶青黑全是血丝，死死抓住叶槐的衣服语无伦次的说道：“不对，我已经报警了，你是阿槐？是吗？阿槐！太好了你在这里。”她居然就这样哭出来。
这个狼狈的人居然是曾经合作过一次电影的小雅姐。
然而，叶槐丝毫没有生起他乡遇故知的喜悦，或者随随便便吃饭都能遇到知名艺人的惊讶，她不耐烦地说道：“让开。”说完拉开她拽着自己的手。
小雅哭的太过专心，根本就没听叶槐到底在说什么，抽噎着说道：“我、她倒在地上了……怎么办！？”
嗯？
叶槐推开挡路的小雅姐，快步冲入巷子中，在原本她曾经躺过的地方，蜷缩个眉眼英气的女人，早没了凶手的踪影。
——死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虽然不应该，但站在陌生女人身前的叶槐只觉得荒谬至极，这年头居然连送死都讲究先到先得！？
她蹲下身检查了下地上女子的尸体，问道：“你有手机吗？”
“我已经报警了，是要打120吗，她严不严重？”小雅慢慢止住了抽噎，担忧的问道。
“估计没用了。”叶槐在自己裙子下摆撕下块布，盖在女人身上：“都死透了。”
半分钟后，巷子中传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
叶槐抱胸站旁边，不耐烦地一歪头，掏了掏耳朵。
深夜十点四十。
叶槐缓步走在街头，她揉了把头发，想打车时才发现全身上下一分没带，干脆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她的死亡很不对劲，只不过是时间上推迟了十分钟而已，死的人居然就换了一个，她看向自己手中纹身，决定还是找个有能力的人调查下比较较好。她可没忘了，那台破电视提醒过她，这个世界中还有七个和自己差不多能力的人……
——
C市最昂贵的酒店别墅大楼，十八楼的窗户还有些微的亮光。
男人赤裸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面前的电视节目。
“叩叩。”
他抬头，看向四周，按了电视的静音键。
“叩叩。”
声音再次想起，他终于能确定是从窗外传来的，拉开窗帘，恰和玻璃那边的女人面对面:
他倒抽一口凉气。
叶槐等了会，看他好像不那么吃惊了，才拉开纱窗，从窗户里爬进来，说道：“我出门没拿手机，你家楼下的大门门锁又特别严格。”
“……你怎么上来的。”短短的几个字，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其实叶槐是把刀片踩在脚下，像登山那样爬上来的，但这样解释起来太麻烦，所以她说道：“闭嘴。”
此后的半个小时，叶槐简单的告诉了他巷子里事情的经过，便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沙发上，抱臂看着他。
“我觉得，”黎北想了想，忽然嗤笑出声：“呵呵，你没有必要告诉我这么多，我没什么能帮你的。”
“决定权不在你，而是，”叶槐将手中的刀片丢到半空，又稳稳接住，握拳将刀片磨成碎末，大拇指指向自己——“我。”
男人沉思良久，叹息：“你总是让我为难，我还记得你曾经抱着我的大腿哭，怎么……”他耸耸肩，伸出手，说道：“成交。”
两手交握。
“哦，对了，”他起身去吧台那边拿红酒时，说道：“来杯喝的吧。”
——
黎北告诉叶槐，他今晚只是偶然住城东的大楼这边，平时一般会在郊区休息，随后将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发给叶槐的手机。
他一边说着杂事，一边稳稳地将红酒倒出，在杯口深吸一口气，迷醉的说道：“除了莫扎特的音乐，我只剩下葡萄酒了。”
叶槐觉得今晚的黎北总有哪里不对劲，他喜欢什么管自己什么事儿。
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合作人，不是叶槐想要的，她敲着桌子：“别跟我废话。”
“稍等，你真心急。”
黎南端着红酒杯坐过来，浅浅地灌满杯底，他问道：“尝尝吧。”说完，他又给自己倒了杯，举起等待着碰杯。
“叮。”
玻璃杯相撞，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转了个圈，叶槐浅浅抿口，问道：“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黎南笑眯眯地品尝自己杯中的酒：“一点点提味用的药物，不会要你的命，只是会肾衰竭而已。”
“嗯，怪不得，”叶槐点点头。
“你不惊讶？”
“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叶槐指的是之前车祸他让自己救他，转头就想要杀自己，随后咕咚咕咚喝光了杯中剩下的红酒：“酒很好。”
黎南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喝完酒，拿着自己的备用钥匙，去了楼上的客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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