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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逆 二


  “你舔,或者不舔

  我就在这里,

  不悲,不喜。

  你认,或者不认

  罪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疯,或者不疯

  我就在这里,

  不闻,不问。

  你听,或者不听,

  嘴就在这里

  不断,不停。

  进我的手心,或者,

  让我送你去见你的上帝

  天竺无泪

  中华无喜。”

  笑眯眯的望着明显已经进入石化呆滞状估计连CPU神马都已经燃烧殆尽了的某印度军区女子爵。陶辞修一句一顿,用抑扬顿挫的声调将自己模仿他人的箴语缓缓唱出。每一句话从嘴里漏出来,对面的拉克夏塔的脸色就要惨白上一份。等唱到最后,顺着某人心满意足的目光。不出所料的,某个棕肤暴躁女终究还是没能沉住气。也不只是借着哪儿来的力气,就这么甩开了沉重的镣铐,一个鲤鱼打挺,就这么“呼哧呼哧”喘着气立了起来。

  “你一直在玩我吧?”凤眼远征,高挺的鼻梁下,一吸一吸的鼻翼不时间喷出些许气流,借着女上男下的身高优势,就这么直直的对着下风口的某少年就刮起了间歇性飓风。

  “嗯?”没想到这鬼佬一开口竟问的是这么个问题,陶辞修嘴巴微微张大,紧接着就恢复了之前的微笑表情。

  “喂!听得见么?我再问你话呢!”双手砰一声砸在了不远处的桌椅上,声音之大,就连外间的哨兵都被惊得跑了进来。:“从见面一直到刚才,你一直都在玩我吧?”

  “你若是这么觉得,那也可以这么认为。”挥挥手屏退了慌慌张张抬着枪冲进来的哨兵,陶辞修端起不远处的茶杯啜了口差,借着将头低下的空挡,重新让自己蒙上了一层波澜不惊的假面具。

  尼玛这怪力!

  “玩的开心么?”瞪大了眼咄咄逼人的混血美女怎么看都已经没有了美女的样子,龇着牙,瞪着眼睛,瀑布般的长发一甩一甩的遮住了整张脸,乍一看上去,怎么看都不像个活人应该有的模样:“嗯?!”

  “哈哈,其实也不算……”打着哈哈想要转移话题,却不想对面忽的一声如虎豹似的怒吼,直接粗蛮的打断了陶辞修将话题继续下去的机会。

  “够了!到此为止吧!”冷冷的目光扫过那张依旧弥勒佛般带着和蔼笑容的脸。额头的紫色钻石纹路透出了些许诡异的光芒。银白的牙齿恨恨的撕咬着朱紫色的嘴唇,在放松,收紧之间不时的透出骨骼的哀鸣的棕色手掌不知不觉间也已被朱红的血渍给浸了个透湿。

  愤怒中带着冰冷的目光不断在门,窗和陶辞修三者之间来回扫动。急速的呼吸声连带着高耸的胸膛也更加撩人些许。纤细的腰肢,成熟的肉体,波涛不绝的胸脯再配上足以傲视大部分男人的非凡智慧。上天竟毫不吝惜的将女人最为高傲的资本和作为人类所最骄傲的部分都慷慨的全部赋予了面前的这个女人。让她强大,让她聪慧,令她在和万千男人的竞争厮杀中不但游刃有余,更甚者,竟是杀出了重围,走到了这一国列侯中有一席的地步。

  骄傲吗?她当然有着骄傲的本钱。凭着姿色,靠着智慧,她轻而易举的就绕晕了所见过的大部分男人,即便是有些许理智的青年俊彦,只要自己稍稍勾勾手动动脑,又有哪一个不是自己的裙下之臣的呢?靠着手头的这一下,自己一点点,一点点的加大了赌盘上的赌注。眼看着印度的独立就要来到,新世纪的曙光就会照耀到婆罗门神的子民们身上的时候。老天竟毫不留情的伸出了一只巴掌,将自己一直眷顾的子女狠狠的推进了深渊。

  这个男人,这个小子,这个还未加冠礼的小崽子!是他,就是他,将自己十年如一日的谋划和心血,统统都像笑话似的给一脚踢掉,在自己不忿的目光里,还不忘微笑着踩上个两三脚!

  【恨呐,我恨呐!】剧烈的痛苦自心底溢出,一点点撕咬着拉克夏塔的心肝肠肺,可最让她痛苦地并非这肉身上的小小疼痛。那笑眯眯的视线所无法掩饰住的冷漠无情,才是拉克夏塔厌恶到了极致的灾厄之源!

  无情的目光透过拉克夏塔竭力包裹住自身的最后一丝骄傲,无视了面前丽人那傲人的身材和由于气愤看上去越加越加独特的气质。独独那眼神中的倔强和不屈,那不死绝不放手的决绝,却在两人的灵魂之中产生了巨大的共鸣!

  再美丽的花朵终究会有它凋零的时候;再吸引人的气质也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改变其纯粹的内涵。唯有一样东西在永恒的时间中屹立不动,在当一个人立下了某种决心并始终矢志不渝的去做的时候,她的力量,会令世界震惊!

  有的人天生就有着令人恐惧的力量,而拉克夏塔其人,就是陶辞修无比忌惮的该类人中的一个。

  面前的女人虽说是帝国的叛逆,但平心而论,单单就她那股子可怕的近乎执拗的决心,就让陶辞修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感到了动摇。如此坚定的志向,如此纯粹的资质,即便是身为男子的他都要在感叹上天慷慨的同时感到无比的嫉妒和忌惮。

  想想自己费心费力的积攒实力,尊王攘夷,足足耗费了近乎前辈子的时间才堪堪成就了如今的庞大势力,可面前这位呢。缺少军队,在朝中更是缺少像自己那帮庞大的人脉关系。可凭着手中少的可怜的资源,就这么险些就把印度从自己的手里给夺走了。

  如此心机的女子,若说不忌惮,那要有如神般宽阔的胸怀了。

  “好,好啊。既然你也不愿意再这么玩下去了,那我们干脆打开窗户说亮话吧。说吧,你拉克夏塔女士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最喜欢和爽快的人谈事情了,既然面前这位已经认了怂服了软。那陶辞修自然也不想绕着弯弯说话了。坦诚公布还简单快捷,更何况,还有一大堆事正等着自己去处理呢。

  “我要印度独立!”

  好家伙,说干脆就干脆,一口气就要割了中华联邦5%的地盘独立出去,这话一出口,就把陶辞修给气笑了。

  “代价呢?请问您的代价是什么?要知道这世界可是个充满了利益纠葛的世界,不付出代价就想要达到目的,那我只能说,您实在是太甜了。”

  “代价么?红莲及月下式的研究资料以及浮空装置的绝密档案,再加上本人历年来的一系列研究成果作为交换你看如何?”期待的眼神对上冰冷无情甚至带着些许戏谑的目光,拉克夏塔的心里“咯噔”一声响过,目光随机暗淡了下去。

  “不够,远远不够。单凭这些技术,让德里郡作为你的封国来实行实际独立是没有问题的。可单凭这些东西你就要换取中华联邦5%的实际控制地盘,您不觉得,您的胃口有些过大了么?”手上的算盘珠顺势拨弄了两三下,笑嘻嘻的陶辞修失望地摇了摇头,原本准备撑起的身子骨又重新跌回了松软的沙发里。“噗噗”两声,在安静的禁闭室中格外刺耳。

  “可印度本就是你们强行占据的领土,我们如今想要独立了,依照民族自决原则,你们凭什么不尊重我们的选择?”牛角尖的拉克夏塔依旧不依不挠的想要取得自己民族所“应得”的权利,可换回的,却是某人不屑一顾的嗤笑嘲讽。

  “不要搞错了拉克夏塔女士,印度于联邦历1784年依照《中华联邦宪章》加入中华联邦的时候,我可没瞧出印度有半点被强行占据的样子啊。”手头的算盘珠不紧不慢的在桌案上敲击了片刻,抬头再看向一脸不甘的拉克夏塔的时候,陶辞修的脸笑得越发灿烂了:“更别提那民族自决原则本就是欧猪联盟提出来的破烂玩意儿,与我们中华联邦何干?有法律效力吗?有法律溯及力么?拜托,去补补咱们联邦的宪章吧。不要满脑子的西方西方,难不成你真以为外国的月亮就一定比咱们中国的圆不成?”

  “可可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一挥手打断了还要说什么的拉克夏塔,陶辞修冰冷的目光就这么直直的盯住了她的眼睛:

  “作为中华联邦的内阁次辅,任何联邦内部的分裂提案都是我不会也不能容的,如果你执意一意孤行下去,拉克夏塔女士,请不要怪我采取必要的行动来阻止你。”

  “即使你将我肉体消灭了,也会有千万个我重新站起来,接过我的旗帜,奋战在推翻你们毒菜统治的道路上的!”大声疾呼的身影带着一脸的虔诚,仿佛死亡并不能让她却步。

  “又一个被洗脑坏了的脑残分子么?”头痛的看着面前女人那歇斯底里的表演,陶辞修除了叹气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什么时候分裂国家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竟也让神圣布里塔尼亚的那帮蛋卷头和欧猪联盟的那伙子猪猡给渲染成了美丽神圣的东西了?这样的家伙若是还留着性命,到头来岂不是给自己添堵?虽然敬佩这家伙的毅力,不过为了种花家的未来,您老还是死了去逑吧。

  “最后问您一次,对于您所犯下的罪行,您真的不后悔么?”最后一次询问,陶辞修显得越加体贴了数分,一个人如果就要死了,那她无论提出怎样的愿望都是合情合理的。

  “不后悔!”斩钉截铁,绝对坚决!

  “真不后悔?想想吧,若是你打消了分裂国家的想法,重新回头,可还有大把还有留名青史的机会的啊。”循循善诱那是本职工作,名利**那更是中国文人士大夫阶层梦寐以求的身后大事。不过这招用在了一个印度鬼佬身上,效果明显是成负数增长的。

  “呸!”

  得,一通好话的总价值不过一口唾沫……

  “来人!”

  “在!”应声而出的,是一帮全副武装的宪兵部队,枪上膛保险栓拉开,等的就是陶辞修那一声吆喝!

  “摘了镣铐,拉下去毙了!”

  无需犹豫,也没必要怜悯。路,是自己选的,有时候,怜悯也同样不会获得感激。

  “我看见一所大厦。正面一道窄门大开着,门里一片阴暗的浓雾。高高的门槛外面站着一个女郎……,一个俄罗斯女郎。

  浓雾里吹着带雪的风,从那建筑的深处透出一股寒气,同时还有一个缓慢、重浊的声音问着:“啊,你想跨进这门槛来作什么?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你?”

  “我知道。”女郎这样回答。

  “寒冷、饥饿、憎恨、嘲笑、轻视、侮辱、监狱、疾病,甚至于死亡?”

  “我知道。”

  “跟人们的疏远,完全的孤独?”

  “我知道,我准备好了。我愿意忍受一切的痛苦,一切的打击。”

  “不仅是你的敌人,就是你的亲戚,你的朋友也都要给你这些痛苦、这些打击?”

  “是……就是他们给我这些,我也要忍受。”

  “好。你也准备着牺牲吗?”

  “是。”

  “这是无名的牺牲,你会灭亡,甚至没有人……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尊崇地纪念你。”

  “我不要人感激,我不要人怜惜。我也不要名声。”

  “你甘心去犯罪?”

  姑娘埋下了她的头。

  “我也甘心……去犯罪。”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会儿。过后又说出这样的话:

  “你知道将来在困苦中你会否认你现在这个信仰,你会以为你是白白地浪费了你的青春?”

  “这一层我也知道。我只求你放我进去。”

  “进来吧。”

  女郎跨进了门槛。一幅厚帘子立刻放下来。”

  “傻瓜!”有人在后面嘲骂。

  “一个圣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这一声回答。”清脆的嗓音如黄鹂鸟在欢声鸣叫,可渐行渐远的殉道者口中所叙述的故事,却让着清脆中染上了本不应带上的沉重之感。神圣?庄严?亦或是其他什么?

  “我用诗歌做开头,她就用诗歌做结尾么……”苦涩的笑容慢慢浮上了陶辞修的脸,怔怔的望着越行越远的姣好影子,那从未真正封闭住的心灵,竟少有的有了些许的刺痛:“亏得我还嘱咐了那帮瓜娃子要他们下手利落些的,又不会太疼,你丫搞得那么庄严神圣跟个基督受难似的算个啥啊?”

  “嘁,明明坏人是你才对耶,弄得我倒像是电影里的坏人似的。”悻悻的耸耸肩膀,陶辞修转身就要往外走出。冷不防的,旁边钻出了个高高大大的黑影。定睛看去,不是李东阳那个影子阁老还能是谁?

  “我去,吓死人了你知不知道啊,要我闹出毛病了,小心我锤死你丫的。”瞪大了眼睛冲着李东阳就是拳头下去,陶辞修瞪大了个牛眼睛,明显还没从失去知己的郁闷中恢复过来。

  “你不是坏人,但你也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好人”笑嘻嘻的李东阳同样回了陶辞修一拳,步子不急不缓,好让不远处的挚友能跟得上来:

  “坏人做过的事情,你可没少做过。可好人做得过事情,你同样也不落人后。这么看,你到底是好人呢?还是坏人呢?”

  “绕来绕去的跟猜谜似的,你丫能不能把这文青的调调给扔了?听着真恶心!”没好气的瞪了眼摇头晃脑的李东阳,陶辞修恨不得用手指堵住两耳朵。

  “得得得,意思就是是你现在的心态不对头啊,你还没有彻底调整过来。政治家政治家,谁不是黑的白的啥都要做?说起来,你应该是灰的!”哈哈笑着猛一拍陶辞修的肩膀,李东阳拇指一伸,给他点了个赞。

  “个人感情事小,国家大局事大。你刚刚虽说表现的并不怎么好,但做出的结果却是最最正确的。光凭这点,我给你32个赞!”

  “切,弄得你倒像个好人一样。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鸟不成?”红红的脸上带着些许慌乱,嘟着嘴,不情不愿的嘟囔了几句,陶辞修把脸一扭,直接装起了路人。要说奉承,他陶辞修年纪小,读书少,可是绝对做不到谦虚滴!

  “哈哈哈哈,反正我又不是内阁总负责,我粘上的血,绝绝对对的要比你少得多!”

  “滚吧,五十步笑百步,还有理了你。”恼羞成怒的赏了这老兄弟一顿二踢脚,却冷不防被她伸过来的大黑手给唬到了。

  “资料,得手了没?”

  “你以为我是谁?”大大咧咧的将手头的资料卡和密码塞进了李东阳的手中,这种关乎细节的事情,还是这厮比较在行。接下来那堆事情,毕竟还要靠他周转。

  “怎么样?那帮子家伙肯松口了么?”

  毕竟,要出身世家的他来对付那些老梆子,实在是有些不好处理啊。

  “答应?以你的精明难道还真以为那帮子老家伙会听我们这些小字辈的招呼?人家都已经在渑池“恭候”你这个内阁副总裁的大驾了,你会不懂?”嘿嘿笑着对陶辞修一嗞大白牙,李东阳装模作样的就扮起了武戏子:

  “臣再次恭贺阁辅大人假官禁爵,从此之后前途无亮喽!”

  “滚犊子的!”没好气的冲着李东阳就是一脚,一时间,本冷着一张脸的陶辞修竟嘿嘿笑着,竟是变魔术般来了个万木逢春:“我说老李啊,你说这世上人咋就这么怪呢?有理想的明白人总想着要来和我作对,而自以为能够掌控我们的那帮子老不死,却又一个个的其蠢如猪,蠢不可及。你说,要是这世上聪明人能多些,那该有多好啊。”

  “这世上,清醒的人毕竟只是少数,欲望这种东西,一旦被激发,那就永远不会有尽头,今天想当大臣,那明天估计这就想要掌控皇帝。你可瞧好喽。别看那帮子都该进入土的老家伙们现在整日高喊着放权,唱着吾谁与归,若真要他们放下手里的权力,你我两人,还有的是挂落要吃!”

  “嘿嘿嘿嘿,这可由不得他们。”嗜血的目光中带着狂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许久没有发泄的煞气仿佛再不受控制般喷薄而出,阴风惨惨,听上去格外的骇人:“又是一堆人头,要落地喽。”

  “呵呵,不做死,又怎么会死呢?”

  “啪!”清脆的排枪声响过,“嘎嘎”声中,一群乌鸦大叫着冲向了远处的太阳。

  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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