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背影
自从追踪格兰杰一行小巫师，得知格林德沃早就化身渡鸦藏入城堡之后，穆迪在夜巡和日常巡查上的热情骤降。
千防万防的家伙都进来了，他还那么认真就没意思了。
他的绰号是疯眼汉，不是傻眼汉。
不过，为了唬住唐克斯，穆迪日常还是会离开办公室，在走廊上逛两圈，然后转路来到校长办公室猫着。
偶尔撞见其他教授因公事来找阿不思，他就摆出深沉的表情，装作刚刚汇报完的样子。
得益于他平日里认真严谨的工作态度，暂时还没人发现他在校长室躲懒。
也正是经常躲在校长办公室，才让他没有错过斯内普进入了那间有渡鸦的空闲教室这件事。
“鲁莽！太鲁莽了！”穆迪用拐杖重重砸着地板。
邓布利多叹气：“想来西弗勒斯不是对渡鸦起了疑心。你不知道，在哈利还在霍格沃茨的前两年，他就经常在背后盯着哈利，抓能扣分的地方。”
带来消息的是邓布利多挑选的演技精湛的几幅画像其中之一。
有些藏不住心事的画像并不合适这个工作，容易一眼被格林德沃看穿。邓布利多仅仅拜托几幅画不着痕迹地留心格兰杰、隆巴顿、洛夫古德三人组。
这位传话过来的画像，她的画框并不在那条走廊上。等她辗转从其他画像处得知消息的时候，斯内普已经进入那间教室五分钟了。
等她将消息带来校长室，保守估计已经八分钟了。
八分钟，够格林德沃抓住西弗勒斯，再编上一整套逻辑通畅的全新记忆。
穆迪急得在屋里转圈。
教室当中的情形不明，一个教授和三个无辜的小巫师，贸然行动刺激到格林德沃，只会让他们的生命受到更严重的影响。
“所以我们只能等？”穆迪问。
邓布利多久违地感到心脏跳得如此急促，他也因为这场不在计划内的会面而紧张，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等。”邓布利多沉稳地说，“此前，孩子们跟格林德沃相处的还不错。”
“没有人被改变思想，没有人丢失记忆，隆巴顿是凭借自己的判断没有进入米勒娃的办公室。”
“至于西弗勒斯，他隐忍缄默，绝不会有意惹怒格林德沃。”
但凡换成眼里容不下沙子的阿拉斯托，邓布利多都不会坐视不管。他很清楚这两位老朋友不会有任何人愿意屈服于对方。
穆迪对他翻了个白眼：“你这么放心斯内普，是因为他从前经历丰富？格林德沃可不是伏地魔。”
“没错，格林德沃不是伏地魔。对他来说杀戮只是必要时刻采取的手段。”邓布利多笑着用穆迪自己的话回应，“你也不够了解西弗勒斯，在有些时候，他的语言艺术也不仅仅能用来攻击别人。”
穆迪：“如果是格林德沃对斯内普抱有偏见呢？”
“你别忘了另一个世界的「阿不思」是谁杀死的。虽然有眼睛的都理解那是你们计策的一部分，但你不能指望格林德沃跟人讲道理。”
邓布利多看上去信心依旧：“不论格林德沃想做什么，他都不会在格兰杰小姐和洛夫古德小姐眼前那样做。”
穆迪转圈的速度稍慢下来，这点他也有些相信。最近一段时间，格兰杰小姐疯狂借书，大有将格林德沃当成24小时应答的问答助手的趋势。
而格林德沃竟然也允许她这样问。这才是最让人不理解的部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画像始终没有见到有人从那间废弃教室中走出。
穆迪不转圈了，他站在壁炉之前，蠢蠢欲动地盯着飞路粉，仿佛下一秒就要抓起一把突击进入那间教室当中一样。
邓布利多却沏好了茶，不紧不慢地倒出两杯，丝毫不担心阿拉斯托会冲动行事。
茶香弥漫，召回了壁炉前的穆迪。
“你就不能劝我两句？”穆迪没好气地说。他端起茶杯，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邓布利多：“我可以把唐克斯叫来劝你，如果你需要的话。”
穆迪黑着脸一把夺过邓布利多的茶，也一饮而尽。
邓布利多笑笑，好脾气地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穆迪放心不下，却知道等待是必要的，他只好尽量猜想更轻松的情况。
“你觉得站着从那间教室走出来的会是谁？”
邓布利多：“……”
他包容地宽慰起穆迪来：“情况不至于坏到让我们去数还剩多少人能站着出来。”
穆迪更直接地说：“我是怕明天医疗翼的药剂都要变个口味。”
邓布利多沉思片刻，再抬头时，镜片下的眼睛闪着亮光：“是好事啊……”
穆迪不禁怀疑怀疑，就算斯内普真的被取代了，邓布利多也会因为想要更正常的魔药而让斯内普多被取代两天。
他对着邓布利多连连摇头，感叹人心多变。
就在他们用闲聊放松心情时，画像总算带来了新消息。
“出来了，都出来了，四个人一只鸟，全都是走出来的。”
显然这位画像没有错过他们的聊天内容。
另一张画像落后一步，他纠正道：“鸟不是走出来的，鸟是站在人肩膀上出来的！”
穆迪不在意细节，只要都出来了就好。就算出来的斯内普换了个芯也没关系，他们总能把真正的给救出来。
而且这种可能性在渡鸦也出来了之后变得极其微弱。
但这数量在校长画像们之中惊起一片波澜。
“那只能算四个人走出来，不能算五个。”
“没错！”
“哦！早知道我就不赌一个了……”
穆迪跟邓布利多抬头盯着画像们，一时无言。
有校长不好意思：“别这样看我们，我们的娱乐方式太少了。”
穆迪真心希望邓布利多挂上去了不要变成这样。
他把画像们的话题拉回来：“看清斯内普了吗？他神智清醒吗？”
画像：“我不知道，校长说过不要盯着他们任何一个看。我只远远瞄了一眼，我们都这样干。”
穆迪知道他们是对的，改变问题：“那斯内普去哪了？是不是马上要来办公室找阿不思？”
画像：“不，他下楼了。”
穆迪一怔，他努力压平嘴角，用悲怆的语气开口：“阿不思，你猜猜你的间谍是失忆了还是……”
邓布利多还没说话，他背后的墙上又是一片哗然。
校长画像们火速开了新赌局，用新乐子充盈他们墙上的单调生活。
他们全然没有看见邓布利多沧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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