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圣主!
见汪一鸣脸色就要挂不住。
路晨立刻再次传音,沉声喝止:「别动!眼下周遭情况不明,切勿妄动声色,万一我们正被人盯著呢?」
汪一鸣眼珠滴溜一转,瞬间会意,当即打著哈哈打圆场:「好家伙,你这酒量也太不行了,得,赶紧闭眼歇会儿,别回头晕车吐了。」
路晨知道他这是声东击西掩人耳目,便顺势闭上眼,靠在了座椅上。
下一秒,汪一鸣的传音就钻了过来:「到底什么情况?林驰风哪里有问题?我看著挺正常的啊!」
路晨回音:「我有一件法宝,可勘破他人真心假意。方才饭桌上,这林驰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与他心底的真实心意全然不符。」
红缘法衣可观人心真假。
除非对方身怀特殊法宝,或修习高等秘术,或是位阶极高,否则绝无可能瞒过法衣的洞察。
方才饭桌上,林驰风句句说得坦诚实在,可红缘法衣还是一眼看穿了他的不对劲,暗中给了路晨警示。
路晨表面上同他周旋迎合,实则早已暗生警惕。
汪一鸣听得心里翻江倒海:「兄弟,你居然还有这种法宝?!我的妈,你才刚到,就摸出这么多问题。跟你一比,我感觉自己简直像个新兵蛋子!那你这法宝能看透林驰风究竟在想什么吗?」
路晨:「目前还做不到。总之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务必万分谨慎。虽说还摸不清林驰风到底有什么问题,但他口是心非,表里不一,这一点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汪一鸣:「嗯,我记住了,以后我会提防著他。可你谨慎到连说话都用传音……难不成,还真有人在盯著我们?」
「不好说,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点总没错。」
自从被赵无涯盯了那么久,路晨早已养成了下意识防备的习惯。
如今看来,连本地城主都似乎要牵涉进这起案子。
那本地城隍是否也卷了进来?
路晨不敢确定,自然要多提防几分。
随著车辆驶远,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饭馆门口。
林驰风脸上笑意一点一点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眼底。
他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嘟嘟两声后,对方接起。
林驰风淡淡道:「那小子已经到了,而且之前去看过尸体,肯定已经发现了端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沉的嗓音:「好,你小心点。圣主曾降下法旨,说这小子在天庭人脉颇广,与瘟君,君财神,灶君,酆都大帝似乎都有渊源。眼下瘟君和君财神虽被困在殿中,难保不会赐他些宝贝傍身。千万别把他当成普通灵者对待,万事小心。」
「好,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倒是你们那边,可要做好准备,毕竟他真的来了!」
林驰风道。
「我们这边用不著你操心。反正目标也快达成了,事成之后我们就会离开大川。到时候允诺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放心,我们最讲信誉。」
对话笑了一声,结束通话电话。
林驰风也放下手机,望著车灯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这路晨到底和圣主有什么过节?竟值得圣主如此郑重其事地特意叮嘱?」
他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
一个凡人,和一个「邪神」,又能结下什么梁子?
他深吸了口冰冷的晚风,也随之消失于夜幕中。
……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大川市唯一一家四星级酒店门口。
连孙幼蓉出门都是整栋整栋地包,更别说汪一鸣了。
眼下这座酒店,便是他的私人会所。
两人的房间紧挨著,一左一右。
「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各自行动。」
路晨点了点头,刚推开房门,脚步忽然一顿,转头看向汪一鸣:「对了,汪少主。」
「怎么了?」
路晨目光定定地看著他,语气郑重:「不管此前你对瘟部有什么成见,但我可以跟你保证,如今的瘟部,绝非你想像的那样。为了正瘟部之名,这桩案子,我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便跨步走进了房间。
汪一鸣挠了挠头,失笑道:「但愿如此吧。」
房间里,路晨在沙发上坐下,开始盘算这桩婴灵案目前掌握的所有资讯。
眼下最大的死结,就是找不到这群邪教徒的藏身之处。
而最快破局的法子,无疑是找本地城隍系统打探讯息。
想到这儿,路晨心念一动,之前在海都神庙请得的那尊巨灵神神像自动飞出,稳稳落在茶几上。
要避开城隍的窥探,就需要以神像坐镇。
而且这神像不能是私制的,只有官方神像才有这等功用。
路晨此举,是在给自己上一道保险。
免得接下来的行为被人尽收眼底。
随后,他唤出瘟幡,取出了府城隍法躯,催动玄阴寄傀大法,试图附身于法躯之中。
可几番尝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自己这魂魄根本无法与这尊脱离了辖地的法躯相融。
「果然,这城隍法躯一离开辖地,便形同废躯。」
路晨无奈,将法躯收回。
他本想以李城隍的身份前往本地州城隍处。
再凭府城隍的身份敕令对方协助,顺便探一探本地城隍是否被「收买」。
可眼下使不动法躯,贸然去城隍街,绝非明智之举。
「倒不如找找本地的土地公,打听打听。」
有这位本地的活县志在,效果应当也相差不远。
「只是我如今的身份,土地公肯不肯出来相见,还是未知数。」
路晨眉头微蹙:「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先去再说,成不成是后话。」
如果威武正德将军的权柄不够,那就搬执瘟公子的权柄;
如果执瘟公子还不够,那就亮出定塔天王,甚至祭出自己执马郎中的仙籍。
他还不信了,土地公一个基层干部,会不出来相见?
可万一,土地公还是不见,或是不知内情,路晨也准备了后手。
既然这帮邪教徒是借用瘟部的神通作恶,就必然会涉及使用瘟疫,会滋生瘟气。
自己执瘟公子的权柄,可以掌控一地瘟疫。虽然要辐射整个大川市不现实,但覆盖方圆几公里,应该问题不大。
到时只要顺著瘟气走,就一定能发现端倪。
这也是汪一鸣等人所不具备的本事。
所以第二步的计划,路晨打算从那些正在待产的孕妇入手,顺藤摸瓜,追查线索。
路晨不觉得这帮邪教徒真有什么通天手段,能做到天衣无缝。
所谓天衣无缝,说到底,也不过是障目之法罢了。
区区几个邪教徒,路晨更是不放在眼里。
且不说他自己好歹也是五品大灵者,光是瘟幡里那几百个瘟鬼,就能推平一座城。
更别说还有扫厄孛为灾符,瘟符和巨灵符在手。
凡间灵修而已,不足为惧。
真正要忌惮的,是对方背后那尊能篡改生死簿的靠山。
能如此瞒天过海,位阶必然不低。
不过再厉害,只要在人间,就必须得接受天道的绝对压制。
况且神祇也不能擅自对凡人动手,涉及因果太重了。
哪怕是之前猎杀善人,不也得借助「天发杀机」这个由头才能完成。
「若再不行,大不了我还有自爆瘟幡这一手压箱底的杀招。」
一念至此,路晨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接下来,该行动了。」
路晨取出藤云木和麒麟刀,准备先和师兄东方行瘟使周信聊上一聊。
看看师兄能不能从这缕瘟气中察觉出几分端倪。
既然要「上供」,简易神像自然是用不上了,只能制完整像。
麒麟刀在藤云木上刀刀落下。
让路晨意外的是,如今他再动手制像,竟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疼得死去活来的感觉,顶多只有一丝淡淡的不适。
「想不到冲破二十一窍之后,效果竟如此显著!」
要知道,陈天生当时的实力也有三品,接近四品,而且他身上还有血脉加持。
可当初雕刻君财神像时,照样疼得死去活来。
虽然自己迈入五品,按理说也不该如此轻松才对。
可见修炼肉身确实好处非凡,尤其是打通关窍之后。
路晨手中麒麟刀如闪电般在藤云木上游走。
短短不过半个小时,一尊东方行瘟使的神像便已水灵灵地制成。
关键是他既不觉得累,也不怎么难受,状态还挺不错。
「估计之后制哪吒像,状态也不会差到哪去。好家伙,要是这样,以后还制什么简易神像,直接做完整像,一仙一个,省得麻烦!」
路晨放好神像,取出一炷线香点上。
随著香烟袅袅升腾,神像上泛起神光。
「师弟,何事唤为兄?」
周信的神音传了过来。
路晨拱手一礼:「师兄,师弟今日请为兄来,是有件要紧事。您先看看这个。」
他手中精光一闪,现出那只藏有瘟气的瓷瓶,供奉给了周信。
「这是……」
识海之中,周信开启瓷瓶,只见一缕纯正的瘟气缓缓升腾。
祂一时不解:「师弟,这缕瘟气是何用意?」
路晨道:「师兄,能看出跟脚吗?或者能否确定,是我瘟部哪一位仙家的?」
「这倒看不出。这缕瘟气上并未附著元神印记,只是一道菁纯瘟气而已。师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信这时也察觉到不对劲,语气顿时严肃了几分。
路晨不再隐瞒。
或许旁人可以信不过瘟部。
可若是连他也信不过,那也太辜负这段时间以来瘟君和几位师兄的栽培了。
何况红缘法衣毫无异状,更是让他心中放宽。
他当即将大川市婴灵案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竟有瘟部仙家,在下界假借瘟部权柄,行此伤天害理的恶事?」
周信神音骤然一紧,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怒。
路晨沉声问道:「师兄,除了我瘟部仙家,其余神祇,可有办法动用这等瘟疫神通?」
「绝无可能!」周信斩钉截铁地回道:「瘟疫之道,乃是我瘟部独一无二的权柄,就算有人想仿制皮毛,也绝逃不过为兄的法眼。这缕瘟气,的的确确是出自我瘟部之手。」
路晨心中一沉:「难不成……又出了一个玄蛊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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