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狼狈不堪
年碧香的声音接着就在门口响起,想来是被人挡在了门口:“煊哥哥,煊哥哥!”
朱奕煊扭头看了一眼傅初然,无声的叹气摇了摇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这才慢慢的踱步走到了门口,声音已经变得冷冷的:“什么事?”
年碧香的声音带着急促,还有些意外的惊喜:“煊哥哥,你把薛映雪她们母女两个轰走了?!你知道事情是她们做的了?!她们是冤枉我的,你已经知道了?!这样说是不是我就不用走了?我是被她们冤枉的!”
朱奕煊声音冷冷的,毫无温度:“你必须走。”
年碧香的声音惊讶至极:“但是,薛映雪她们母女……”
“她们母女走和你没关系。”朱奕煊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冰冷的很:“因为别的事情不能呆在这里而已,而你必须走!”
年碧香声音都哽咽了:“煊哥哥,我真的是被她们冤枉的,我刚刚回去想了好久,这件事还是有不少破绽的,试想……我无依无靠的,怎么能找到做坏事的那个人?还有,我从不懂草药,便是身边的年妈妈她们也是一点都不懂的,身边也就仅仅两个侍奉的丫鬟而已,怎么能做出这样周密的事情来?再说了那天我是出来的最晚了,年妈妈和我的丫鬟更是连厨房都没有去过,怎么能做到在樱桃凝露蜜里下药?煊哥哥,你好好想想,这些难道不是破绽吗?”
傅初然听着都哼了一声,居然还在装!还无依无靠,还没人帮忙?原来回去这么半天,跟年妈妈那个狡猾的老油条就商量出来这样的说辞?
朱奕煊同样也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有些厌烦的道:“走开。”
年碧香停顿了半晌,声音充满了失望的问道:“煊哥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人证物证俱全,叫我如何相信你?”朱奕煊说完,不在啰嗦叫人:“来人!”
马上就有婆子过来的声音:“年姑娘,请吧?”
外面又停顿了好半天,大约年碧香还在磨蹭,然后脚步声传来,几个人走远了。朱奕煊这才走进了屋里。
傅初然也是因为年碧香找来,这才想起来了,忙问道:“对了,我还想问你呢,你既然知道实情,知道全都是薛映雪母女做的,为什么还要借着这件事赶走年碧香?几个月前你就知道一些事,但是还是带年碧香回来了,现在却又赶走她?”
朱奕煊过去在白瓷盆中洗手,扭头看着她问:“当时我为什么带她回来,不是和你说过,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是为了用年碧香牵扯住她身后的年宗道和年宗安,这样要查什么事情……”刚说到这里,傅初然突然恍然了。
朱奕煊便笑着点头:“不错,我已经找到他们住的地方了,年宗安虽然来了青州府,但是年宗道还一直在他们原本住的地方,他们两边互相的派人传消息,侍卫一跟踪就找到了……我就不用把年碧香这个女人留在身边了。这条线既然我已经抓住了,今后只要一直派人盯着就行了,总不会断了。”
傅初然想了想,突然失笑道:“你也真够狡猾的了。”
朱奕煊笑:“那些人,又哪个是省油的灯!”说着过来拉她过去。
丫鬟们已经重新端来了一个白瓷盆,里面是干净的温泉水,傅初然洗了手,丫鬟们已经开始上菜了,她和朱奕煊过去坐在了桌边。
外面雨声没有停,比白天似乎还要大一些,窗后面雨打芭蕉声声急,远处,却又能听见有些人提声在喊叫什么。
他们两人静静的用餐,基本没有什么声响。菜品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已经很丰盛了,糖醋瓦块鱼、五味流苏鹬、火腿炖肘子、炒野鸡、油盐炒枸杞芽儿、风腌果子狸,朱奕煊不声不响的将鱼块上面的刺排全都摘捡了,只余下鱼肉放在她的碗里。弄完了鱼块又给她夹了些枸杞芽儿。
傅初然抬头对他笑一下,吃了他夹过来的菜。远处传来一两声哭声,但是很远很远,听不清楚是谁。
屋里依然是静静的,丫鬟端上来了温热的酒,置于郎红玉壶春瓶中,朱奕煊摆手叫她放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问傅初然:“然然,你喝一杯?”
傅初然笑着摇头。
朱奕煊也知道她不肯喝,便也笑着将酒壶放在了自己这边,正好丫鬟端上来刚刚煲好的汤。朱奕煊便问:“今天是什么汤?”
“回禀王爷,是栗子淮山雪蛤膏汤。”丫鬟回答。
朱奕煊点点头,还是吩咐她将掐丝珐琅三君子的汤盅放下,自己亲自给傅初然舀了一碗,递给她:“喝了就暖和了。”
傅初然笑,点点头端起来喝了一口。
外面,远远的又些嘈杂的声音传来,马车碾过中庭路面的声音,这一次,清清楚楚听见忠勇侯夫人喊了句话:“你会后悔!”
傅初然抬头看他,他对她笑,又给她夹来了一块鸡肉:“多吃点。”
她笑,低下头去使劲的吃。
屋里安安静静的,全然不受外面嘈杂的声音影响,他们这顿饭吃完了,外面声音也终于全都消失了,而雨声更大了。
“还吃点心吗?吉祥果、如意糕还是桂花糖蒸新栗粉?”丫鬟们撤下了桌上的饭菜,傅初然过去坐在了窗下的凉榻上,朱奕煊便跟着过来,给她倒了一杯杏仁茶,笑着问。
傅初然笑:“哪里还吃得下!饱饱的。”
朱奕煊这才点点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女儿茶,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的品着。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傅初然突然想起来了,忙问道:“定远侯府的人你和熟悉?他们是不是和我们家原本有什么牵扯?为什么他家的人见了我好像很熟一样?”
朱奕煊原本低头喝茶的,听了这话眼神迅速的闪烁了一下,然后抬眼看着她笑:“和你很熟的样子?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他们府原本也是在京城的,知道五年前的事情,也是有的。”
听他这样一说,傅初然有些疑惑的点点头:“可能吧,我说的和我很熟,也不是和我这个人熟,反正他们家的人我是一个都不认识,我的意思也是他们府的老爷或者谁的可能原本和我父亲熟识?”
朱奕煊想了想摇头:“也许吧,”低头喝了口茶,这才抬头笑:“应该是这样。”
傅初然敏感的觉着他好像……敷衍自己一样!不过,定远侯府到底跟自己家有什么牵扯,她确实想不起来了,也就只能如此了。
于是也低头喝茶,刚喝了一口,茶杯被朱奕煊拿走了,他笑着凑近她,在她还在微微纳闷的时候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按压在了凉榻上。
食髓知味,只要是亲过一次了,朱奕煊就好像是找到了最好吃的食物的小孩子一样,不停的想要……
温软的唇贴上了她的唇,她颤抖的闭上了眼睛,他的口中有股茶叶的醇香,温软的侵袭过来,和她纠缠在一起……
……
第二天,年碧香也走了。
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在凌晨的时候慢慢的停了,早上起来,空气都清新了不少,王府的院子大部分都是青条石铺就的,没有什么泥泞洼地,整个王府被大雨这样的清洗,干净的几乎都一尘不染的感觉。
年碧香走得就没有薛映雪母女那么狼狈了,起码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不用冒着暴雨离开,走的时候,傅初然还去送她了。
好歹也是一起‘战斗’过得,傅初然就算是不想出来,年碧香都找了年妈妈过来请她,说她们姑娘临走前有话和她说。
傅初然只好出来了,站在游廊上看着年碧香的丫鬟们将几个大包裹,一个大箱子搬上了车,年碧香从院里出来,看到了她站在这边,便走了过来。
一看到年碧香的样子,傅初然微微的还有些吃惊,她的眼睛红肿的就和两个桃子一样,可见是哭了一晚上的。
哭了,这一点傅初然并不吃惊,毕竟年碧香很想当这个郡王妃,如今彻底没有了希望,到底是女孩儿,难过伤心也是有的。
傅初然吃惊的是她在自己面前的毫不掩饰,照理年碧香自尊心可强了,眼睛肿成了这样,怎么也得掩饰一下吧?不然在自己面前不是颜面尽失?
但是年碧香就是毫不遮掩,看起来已经是心灰意冷的感觉,走到她面前也并没有撂话或者最后的警告什么的,而是盯着她看了半天,才颓然的长叹:“原本来得时候,你是最没有前景的一个,没有后台,没有人撑腰,什么都没有,可是万万想不到,留在最后的却是你。”
傅初然淡笑:“也许正是因为我没什么企图,才会留下。”
年碧香哼了一声:“来到这里的人都有企图!你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我们两人两败俱伤,你从中得利了而已。”
傅初然嫣然一笑:“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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