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难言
秦嵊被桑榆的脑回路给气笑了,看来真打疼了,要不然这种话打死她也不会对他说的。
拿开她的手,额头那红红一片,他就点那么一下,就能弄成这样,她是冬天的雪花不成,碰不得,一碰就化了。
“你一直都留这么短的头发?”他拿手心轻轻的揉着,聊点别的转移下注意力。
“嗯。”声音嗡嗡的很委屈,无缘无故的受这一遭。
“试过长发没?”秦嵊靠的进了些。
“没有。”
“为什么?”
女孩子一般不都喜欢长发嘛,何况她还这么爱美。
“不知道,我好像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这个发型,从没变过。”
“不是自己想偷懒,怕长发不好洗。”他调侃她。
“才不是呢,那是因为有人给我说过,我留短发很好看。”
你留短发很好看,这句话秦嵊也说过,那个时候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眼里包着泪珠,揪着嘴巴死活不让眼泪留下来的倔强的小姑娘。
她以为只有这样别人就就看不出她的伤心难过,看不出她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新发型。
他摸了摸她那扎手的发根,,理了理燥燥的头顶:“我们家桑桑最好看,就算是剪了短头发也好看。”
“真的吗?”小姑娘眼巴巴的向他求证。
她的眼泪没留下来,年少时的秦嵊心底的泪却下个不停。
“当然,你留短发很好看。”他努力对她笑着,心里却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她伤心了。
他走得太快太急,把她弄丢了,再也找不到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另外的一个短发的姑娘,可当那句从自己嘴里说出去的话以这种方式回到耳朵里,他有一瞬间恍惚,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跨越了时间和空间重叠了。
“可我记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人,又或许是是我自己乱想的。”
桑榆苦恼着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可惜秦嵊没听到。
察觉到额头上的手没动了,再加上对方也没回应她的话,她歪头瞄了眼。
好呀,某人也走神了,可让她逮着机会了。
身体对疼痛最直接的反应驱散他眼前的虚幻的影子,桑榆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的头怎么撞到我的手呢,疼死我了看在意外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完,弯着腰“咯咯”地笑。
这么淘气,她们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解气了,那就走吧,不是要买东西嘛。”秦嵊摇了摇头,迈着步子招呼着快笑断腰到底人走。
说到这个,桑榆的笑来了个急刹车,来势太猛咳了起来,边顺着起边含糊不清的说着:“那个,你能不能······,能不能把钱给我,咳咳······”
“急什么,慢慢说。”他上前拍着她的后背。
好不容易歇过来气,要赶紧把话说完。
“那个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在车里等我。”她指了指车子,又把手心摊开伸到他面前。
意思很明显,钱是需要的,人嘛还是眼不见的好。
给的多也不要,只拿了一张,连让把她送到超市门口的机会也没给,人就跑的没影了。
小白眼狼一个,要钱不要人。
桑榆拿了钱一溜烟的跑到小超市里,挑了要用的东西往收款台走,想了想又转回去,从架子上拿了包红糖,付账的时候还特意交代老板娘用黑色袋子给她装。
“请问一下,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就是那种外地人到这最想去的地方。”
这是个街边小超市,十字拐角,开了两个门,对街的那边摆着冰柜,卖饮料和雪糕,老板在招呼。她呆着的这边相对偏一点,对她现在也说最合适不过了。
又是一个跟她一样,深受那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给荼毒的有为青年。
她付完钱,用前辈过来人的悲悯的目光关切了下。
中等身材,微胖,背着个包,有个古堡样的后脑勺,跟她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
老板很热心,当然也可能看在他如此上道买了几瓶水的份上。
还有人在等她,她可没有闲功夫在这给后辈指点迷津。
她还略显可惜的最后看了那人一眼,从货架的空挡中出现了一张脸,正统的圆形,扁平五官坐落的很蒙太奇。
桑榆看清的第一眼,就下意识的转身,提着东西匆匆的走了,出了门还专门选了隐蔽的小路,七拐八转的摸到了要找的地方。
她在离车不远秦嵊又看不到的的地方平静了一分钟,才自作自然的走出来。
上车后把剩余的钱还给秦嵊,那个黑袋子则被她塞到了座背和她的腰中间。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她无比庆幸她昨天英明的决定,因为她的大姨妈来造访了。
一开始的小打小闹还在她的忍受范围,直到浑身冒冷汗,喝再多红糖水也不管用的时候她只能蜷缩在床上,每月例行一次的凌迟总会要她半条命。
中医西医都看了,只能缓解,还都是暂时性的,下次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满脸是汗,头发都湿了。”满婶想找桑榆问个事,一进屋就看到她面色咯白,“是不是哪不舒服,我们去医院,我去给秦嵊打电话喊他回来。”
“满婶,我没事,就是肚子疼,已经喝了红糖水了,睡一会就好了。”桑榆找回点气力坐了起来安慰满婶,自己这个样子吓到她了。
“是身上来了,疼的很厉害吧,这脸白的都没血色了,快躺下。”满婶扶着她躺下,拿毛巾给她擦擦汗,“你先躺一会,满婶出去找个东西,一会回来给你熬完汤,喝了之后好好睡一觉,起来就会好多了,等着我噢。”
“谢谢满婶。”她很虚弱,说话都不能大喘气。
“傻孩子,谢什么,你这个样心疼死人了,别说话了。”满婶给她掖掖被角揉了揉头才出门。
她不知道迷迷糊糊睡了多久,肚子里的钝痛像川流不息的马路不停歇。
“桑榆醒醒,汤熬好了,趁热喝把它喝了。”
满婶把枕头架起来放在床头,又扶着她坐起来靠在上面,把汤碗送到她手里。
只要能解她的疼,吃什么她都可以,抱着碗就往嘴里送。
“小心烫。”
“咕咚咚”一口气给喝完了,也管不得烫了,喝完之后还打了个嗝,这才觉得味有点冲。
“味是大了点,是黄酒,光喝红糖哪里管用,加点黄酒的劲才驱寒驱的快些。”满婶接过碗放到一边,扶着她躺下,“姑娘家的都要受这份罪,嫁人了就好了。”
热的黄酒加红糖,劲不是一点大,这两样她都喝过,只不过加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效果了。
她晕乎乎的连满婶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就睡过去了,浑身暖乎乎也不怎么感觉到疼了。
一觉醒来就到了中午,她闻到饭香了。
她扶着墙走出门外,黄酒的后劲也太了不得了,她到现在脚下还腾云驾雾。
“正好喊你吃饭呢,好点了吗?还疼的厉害吗?”满婶看她出来忙过来关切的问。
“我好多了,还是满婶你有好办法,我就是晕的慌,跟醉酒了一样。”
脸色是好一些了,就是还是很憔悴。
“什么好办法,还不是土方子,管用就行,觉得晕就会床上躺着。”
“不躺了,这么要吃饭了吗?”
“叫你回去躺着就躺着,再说我就生气了,吃饭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城里的人,有那么多讲究,今天我们就在床上吃。”
她拗不过满婶,这个饭她还真是在床上吃的。
满婶把桌子搬到她床前,酸香的手擀面配上开胃的小菜,吃的心里热乎乎的。
在她的记忆里,好像还从没有过这样懒散耍赖过,窝在床上不愿起来,撒个娇就有人接着,把饭端到床前递到手边,完全不用自己动手。
这感觉真不赖,虽然她是被动的,可一点也不影响她的观感,相反还特别的有被珍视的温馨感。
吃完饭,满婶怕她无聊,搬了椅子坐在她的床头,边带着老花眼镜给小来缝补着衣服边给她聊天打岔,期间还扶着她去了趟厕所,搞得好像她们对调了角色,她成了年老体迈不得不靠人的人,满婶成了正当壮年的人。
她这一天感觉都废在床上了,红糖的绵甜配上黄酒的酒气,一闻到这个味,她迷蒙着眼睛爬起来,捧起眼前的碗喝了个精光。
“谢谢满婶。”
“没看出来,你的酒量不错呀。”
“怎么是你?满婶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习惯性使然,把人理所应当的认成了满婶,谁会想到是秦嵊。
“满婶有事出去了,我刚回来没多久,满婶临走前交代我监督你把这碗汤喝了,还说喝了之后要你好好休息。”秦嵊从愣住的人手中接过碗,严格执行接受到的指令。
他一回来就见满婶在厨房里忙活,煮着黑乎乎的东西,一问才知道是给桑榆准备的听说她不舒服,就追问满婶她怎么了。
“女孩子的病,多休息休息,过几天就好了。”满婶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把他给打发了。
联想到她昨天加今天怪异的举动,也不难理解是怎么回事了。
汤快煮好的时候,邻居过来有事找满婶,于是大任就落到了他这个现成的人身上了。
把锅和碗洗好后,怕她一会口渴,倒了一杯白开水端了进去,前后也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床上的人已经昏昏欲睡了,脸颊酡红,连裸露在外的脖子上也泛着粉。
看来以后她还是不要喝酒的好,会从呲牙的猫一下子变成温顺的小白兔。
这天的晚饭自然也是在床上吃的,搞得小来这个小家伙也来关切,还一脸懵的的问她‘桑榆姐,奶奶说你得了女孩病,那是什么奇怪的病’。
她蒙上脑袋,这个让她怎么回答,给他上一节生理课,最后给了个隐晦的回答:肚子疼和腰疼。
(https://www.xdianding.cc/ddk212209/110636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