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造人
风苓来了江家数天,每天都是有吃有喝,当然,那都是她自己跑到厨房自行发挥来的食物。除了整日无所事事,最让风苓无奈的还是整日见不着江澄。
她就这么在府里游荡,终于来到了江家的禁地。
祠堂。
侍女们说这里是江澄的祭奠已过世的亲人的地方,平时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但风苓并不理解什么是过世,什么又是死去。
这个祠堂里摆着一个又一个小木牌,上面都写着名字,可这些都是死物,但有一个上面好像还残留着灵力。
“江……厌离?”
她施以记忆里为数不多的秘术,将这个灵位从台了取了下来,她倒要看看这个灵力是何物。
灵力渐渐被她从灵位中剥离了出来,居然是个完整的灵魂,还是个端庄清丽的女人,眼波似水,婉约动人。
但这灵魂很是虚弱,时日已久,不知道是凭着什么才挨到了今日。
“你是……江厌离吗?”
魂魄如没有应答,或者说根本没有听到。
风苓将自己的灵识以术法灌输进了魂魄之中,这才获得了对方的应答。
“是。”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江厌离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有想见的人。”
“那你的身体呢?没有身体,你怎么去见你想见的人呢?”
“很久之前,已经被掩埋了。”
风苓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叫做去世了,这个女人身躯应该已然升天,灵魂也应当奉予天神,但却因为种种原因留了下来。
要不帮帮她?
“你在这儿好好呆着不要乱跑,我去去就来。”
风苓从院子的花坛里挖了一堆土,自己挖不够,还把府里所有的侍女侍卫都叫来一起挖,那场面是相当壮观。
“阿福,有雨水吗?”风苓问着一个相熟的小侍从。
阿福连忙点点头,还是一脸茫然。
“风苓姑娘,您这又是要土,又是要雨水的,这是要做什么啊?”
风苓不假思索地回答:“造人!”
造人?这风苓姑娘是不是对造人有什么误会啊……
再说了,风苓姑娘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没有江宗主,怎么造人?
阿福意识到自己想歪了,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小跑着去拿家里屯着的雨水了。可还没出院子,就撞上了江澄。
“江、江宗主!”
“慌慌张张地做什么?我刚刚听到祠堂院子里有声音,怎么回事?”江澄皱着眉头问道。
“是、是风苓姑娘!”阿福解释道,“风苓姑娘让下人们把院子里的土都挖出来,还要雨水。”
“什么?!她要做什么?”江澄表情崩坏。
“她说要、要造人!”阿福说完就忍不住笑了。
造人?她要跟谁造人?简直胡闹!!
江澄黑着张脸,三步化作两步便过了走廊,第一步踏入院子那刻,他整个人都炸了。
“你们都给我住手!”
原本肃穆的院子里此刻已经一片狼藉,地上的砖头石块散落一地,坛里的花花草草都狼狈地被扔在一旁,风苓像个土拨鼠一般,把土堆堆得老高老高,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一个时辰,估计祠堂都要被她一锅端掉!
下人们一听自家宗主的怒吼声,吓得退居两侧,低着头直哆嗦。
“谁允许你们在这儿胡闹的!”江澄问了最近的侍女。
侍女胆怯地瞄了江澄一眼,又看向了风苓:“是夫人……哦不,风苓姑娘!”
尽管江澄和风苓都没说什么,但他们刚回来的那天,下人们就估摸着这该是自家宗主夫人无疑了,毕竟身上还穿着宗主的衣服,这关系绝对不简单!
“都滚出去!”江澄怒吼道。
风苓也木愣愣地看着气急的江澄,默默挪着步子躲到了土堆后面,小心地观察着江澄的表情。
“来,你告诉我,你在干什么?”江澄径直向她走去,手里的紫电也“滋滋”作响。
风苓抱着脑袋,苦巴巴着一张小脸看着他:“我、我在造人!”
“造人?你要跟谁造人啊?”江澄黑着一张脸,直接紫电伸到了她的面前,那闪烁着的紫色的光让风苓害怕地挪了几步。
“不不不不是我,是用老土和新雨水。”
说着,风苓便将土堆一把推倒,开始就着坐在庙里的江厌离开始捏了起来。
“江宗主,一起呀!”她大胆地抓起江澄地手,在他手里也塞了一捧土。
江澄还是不太明白,但想到她的神智同一个孩子无异,只能强压着火气,估摸着她不过就是要捏个泥人什么的。
“要捏什么?”
“江厌离!”
!!!
此话一出,江澄再也压不住火气了:“你说什么?!”
风苓无辜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指着祠堂里的魂魄:“就是她啊……”
可江澄根本看不见江厌离的魂魄。
风苓看向了江厌离,发现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好像要说什么,风苓赶紧施展术法开始跟她对话。
“你可以让我跟阿澄对话吗?”
“不行,得先捏身体才行。”
在外人看来,风苓完全是在自言自语,江澄被她彻底搞懵了。
“你在跟谁讲话?!”江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情绪愈发激动。
风苓倒也不挣扎,只是用那双清净明透的眼眸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可能不相信,有个叫江厌离的魂魄现在就坐在那里,但你看不见她,她没有身体,我要用这土捏一个身体给她。”
要不是亲耳听到风苓睁着眼说这些,他一定觉得她是在梦游。
可她又如何会得知江厌离,又会如何知道她是什么模样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她没有说谎的话,那无疑她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她居然懂得传说中的通灵。
“我是风苓呀!”
江澄就这么看着她渐渐地捏出了一个等身的人,除了面容处不够精致,其余都与姐姐别无二致。
这……
“这衣服捏的好看吧!”风苓还照着魂魄的衣服给她捏了个更精致的服装。
“风苓姑娘,水来了!”阿福提着个桶,将满满一桶水摆在了泥人的旁边。
阿福看着她捏的这个泥人,越发觉得眼熟。
这不是……大小姐吗?
“风苓姑娘你还见过我们家大小姐啊?”阿福随口一问,却被江澄警告的目光刺激地一身冷汗。
风苓点点头,提起水桶,将水从泥人的头一直浇到了脚。
随后,她一屁股以打坐的姿势坐在了地上,嘴里开始念起了奇怪的咒语,谁知这泥人突然被金光所围绕,坐在祠堂里的魂魄也被光芒牵引着渐渐与泥人贴合在了一起。
江澄惊讶极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玄乎的事情。
这泥人与魂魄一点点融合在了一起,土黄色的泥人皮肤渐渐变得白皙,那原本糊在一起的五官也慢慢清晰了起来,那张每次江澄一想到就回痛彻心扉的面容缓缓显露了出来。
“姐……”
江澄颤抖地伸出手,他不敢相信,居然在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姐姐一眼,这真的不是梦吗?
止不住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泥人的模样越来越鲜明,风苓觉得自己的术法也快到达了极限,可答应了的事情就不能半途而废,便继续透支着自己体内的灵力将魂魄与泥人加速融合。
江澄也观察到了风苓的不对劲,她满头大汗,原本白皙的小脸已然变得苍白,看起来像死了一般,可他又害怕术法会因为他的妄然打断而前功尽弃,左右为难。
终于,又过了一晌的功夫,一个与20年前的江厌离毫无差别的江厌离静静地躺在了二人的面前,还是那么温婉动人。
“别、别动她……估计、估计马上就、就醒了……”
风苓感觉浑身的力气都用尽了,这附灵之术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她软手软脚地爬到了一边,缩在了祠堂外的一根柱子上稍作消息。
江澄不禁有点担心她,这种术法的不可思议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她必然是消耗了不知多少灵力才完成,看她缩在柱旁的模样心里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可话还没说出口,躺在他面前的江厌离眼帘微动,慢慢睁开了那双清眸,缓缓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阿澄……”
一时间,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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