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都邑镖人，各有其司

　　〓〓【幽山山脚，外围】〓〓

　　幽山外围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一支茂利商队的队伍隐秘于此。尽管温暖的阳光直接照射到这支队伍，但是山上一直有股刺人的寒意流到队伍当中。

　　“这里好阴森呀，春苹主簿，我总感觉此地有些不太安全。”一个胆小的茂利商队伙计瑟瑟发抖，对着领队的春苹说道。

　　“你怕甚？为何他人就没你如此叨唠?”春苹反问伙计。

　　“前方便是幽山呀！『黑兽巨寇团』的地盘呀！有无数大侠都葬身在此！主簿你再看这周围阴森的很，人迹罕见，总感觉会有贼寇突然出现...”伙计解释道。

　　“你这般胆小，为何今早要跟我等来这呢？”春苹再次反问。

　　“......本来掌柜就是抓阄硬逼我过来的，说什么跟来的伙计在事成后，可以格外拿到1贯银，但是现在掌柜都上山这么久了，都不见掌柜发任何信号，恐怕都出事了。再在这里候着，一旦被贼寇发现，不光这钱拿不到，连性命都不保呀！春苹主簿，我们一起先回去都邑的店，另作打算吧。”伙计此番话一出，其他伙计心乱旁骛，也开始因害怕而动摇了，纷纷加入劝说的份上。

　　“好啦！大家都闹了，你这小伙计净在此乱我等队心！小伙计，你刚来茂利的吗？牌号多少？”春苹反手锤了伙计的头一下，继续反问这个小伙计。

　　“前天才刚刚进队的，牌号401。本以为找到了一份踏实的差事，结果却要在这龙潭虎穴里头送命。”小伙计伤心地回答。

　　“难怪你这般不镇定，你不了解掌柜神通。掌柜他自有分寸，我们只需在这里等信号便是，不要自乱...”春苹还没有将话说完，周围的草丛统统骚动起来，窜出一队30多人的贼寇。

　　“我的亲娘吖！黑兽来了！”众伙计顿时四散而逃。

　　贼寇个个舔刀拭剑，分头追拿茂利的伙计。黑兽贼寇因分散人数掠人，正好中了一队镖客诱敌扑杀圈套，贼寇被逐个击破，悉数阵亡。随后众伙计见贼寇被全歼，在镖客的指引下陆续归队。随着镖客们清脆的刀剑入鞘声平息了周围一切的不安。

　　“多谢各位大侠出手相救，这里一点薄礼请笑纳。”春苹行礼，将1吊银钱给了镖客队。

　　领队的镖客娴熟地捏了捏春苹的打赏，继而问道：“此处怎么不见那位戴着奇怪眼饰的贵人？”

　　“你可是说我们掌柜？他独自一人上山去了。”春苹迅速回答。

　　“啊？！他居然独自上山了，我们这队镖客都不敢踏进幽山半步，他居然...这趟镖的尾款怎么办呢？”领队的镖客一下子就惋惜起来。

　　“你们大可放心，掌柜他不会有事的。照你们所言，我们掌柜之前就雇用过你们？”春苹试探性问问。

　　“当时，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你们『茂利商队』的掌柜。之前他在都邑中的觅知馆里头物色到我等，讨价过后只是付了定金和给了一份地图，就离开了。我等镖客比你们先到这里来，见你们好好地藏在这儿，就没有故意打扰。话说，姑娘是这队的领队吗？”带队的镖客解答并询问春苹。

　　“我是茂利的主簿之一，之前的镖尾款多少？”春苹利索地回答。

　　“就1贯银。”带队的镖客客气地互搓着双手，期待着春苹交出尾款。

　　突然整座幽山似乎颤动了一下，貌似山上发生不得了的事情，山下众人再次慌张起来。“看来，你们掌柜惹到黑兽老大，现在肯定凶多吉少了.....”场面有点尴尬，带队的镖客无奈地说。

　　“放心吧，钱你拿着，尾款加上体恤钱，继续尽全力护卫我们。”春苹将4贯银币拿给镖客们。

　　“主簿姑娘太豪爽了，但是我们不接受上山营救你们掌柜的活。”带队的镖客见春苹多给报酬，以为暗示要上山营救她的掌柜。

　　“谁让你们上山营救掌柜？你们只需保护好我等伙计便可，掌柜他并不是什么凡胎，不必担心他的安危。”春苹边说边转向众伙计，众伙计都对春苹投来怀疑的目光。

　　“但愿如此，此地已经开荤了，不宜久留。我且知道还有一处隐秘的地方可供憩息，你们随我来！”带队的镖客带着茂利队伍转移了阵地。

　　经过一番转移，众人到了新的隐秘处，领队的镖客还是不太放心茂利的掌柜，开始建议春苹：“依我看，你们若想营救你们掌柜，不妨回都邑的觅知馆，再聘用些镖客镖师！”

　　突然，幽山上空发生大爆炸，爆炸的冲击力迅速蔓延到山下，众人皆惊讶，驼货的骡子恐叫不安。

　　“掌柜...查点好驼货的骡子，如今只须等掌柜发信号！”春苹命令众伙计，但是众伙计还没有从刚才的爆炸中反应过来。

　　“你们掌柜究竟...”一道巨雷从幽山山上射向远处，削掉了远方山脉的山顶，其雷声打断了镖客的发问。

　　“难道山上是有神仙在打架吗？”镖客的惊讶表情在雷声中凌乱。

　　“那是掌柜所用的诡道。而山上是否有神仙，你们若有胆量的话，待会不妨一起上山见证一下。”春苹平静地回答镖客们。

　　骚动过后许久，迟迟不见掌柜发信号箭。百般无聊之下，茂利的小伙计开始找镖客们搭话。

　　“镖客大哥们，趁着空闲，能否给我们述说一下镖人的差事？”茂利的小伙计好奇镖客们的工作，并为各位镖客奉上茶水和糕点。

　　“怎么了，小子？打算吃镖人这行当的饭吗？”带队的镖客大哥调侃发问的茂利小伙计。

　　“之前见各位镖客大哥英姿飒爽，瞬间歼灭贼寇，出手又干净利落，不由敬仰。若镖人差事的收入稳当体面，我寻思，自己现在习武还来不来的及？”茂利的小伙计略带些腼腆回答。

　　“小伙子，我告诉你吧，镖人最重要的是信用与胆量，无信则不立，无胆则事不成！镖人这行当的真谛就是卖命换钱，名气越大越能换钱，如我这队没有什么大名气的镖客队自然不能挣大钱！但仍有不少像你我一样无姓氏的流民，愿意涌入镖人这行当，弄得镖人的竞争甚是激烈。而且，并不是人人都可以随意当镖人，镖人的头衔都是由觅知馆颁发与管理，每位镖人皆需考核，分为镖手、镖客、镖师、镖头和镖侠五等，然而达到镖侠头衔还要分青铜、白银、黄金、赤玉与玄铁级别。之前，你是第一个提出回城的，这般小胆量，何能吃这碗饭呢？”带队的镖客大哥亮出觅知馆颁发的镖客铭牌，嘲笑小伙计之前的胆小行为，众人听了镖客的话，也纷纷嘲笑这小伙计。

　　受到众人的嘲笑，小伙计也识趣地转移话题：“那，那各位大哥，当今有哪些比较出名的镖侠？”见聊得起劲，镖客大哥叹一口茶后继续为小伙计解答：

　　“若真要细数的话，还真的不多！有名气的镖侠基本都是觉醒了阴阳五行之力的『能人』或精通『三式』的『异士』，而且名气大的镖侠大多数都是组团接活的，例如：『菊花残』、『超红杏』与『德云色』等等，但也有极少数是单独行事的，而单独行事的镖侠往往被各国权贵所赐姓拉拢，成了别国的私人保镖。最有意思得数这件事，据说这幽山上的『黑兽巨寇团』首领庸尤，之前也是个独往的镖侠，位高玄铁，如今能与庸尤作为对手的镖人还真寥寥无几。”

　　经镖客大哥这么一说，众伙计开始集体自闭，各自心底都为掌柜担忧——原来掌柜是对上了如此厉害的贼寇。带队的镖客意识到自己语失，连忙安慰道：“春苹主簿不是都说了吗，你们掌柜并不是什么凡人，说不定你们掌柜现在已经平安无事呢！对吧，之前的爆炸和巨雷....”

　　突然一支黄色的信号箭从幽山山顶射向空中，信号箭划过的轨迹告示着茂利商队的掌柜安然无恙，同时也打断了镖客大哥那无谓的安慰。

　　“春苹主簿，快看！是我们茂利信号箭！是掌柜发得信号！”茂利商队的小伙计们喜出望外，终于等到掌柜的信号指示，连忙向春苹报告。

　　怎么是黄色的信号箭？绿色——上山，红色——撤退，黄色——原地等待。为什么掌柜要发黄色？难道山上有变故？明明掌柜应该......春苹犹豫许久，迟迟没有给小伙计们指示。

　　“春苹主簿！上山还是怎样？春平主簿？！”[?_??]

　　“去把那黄色的信号箭拿来！看来掌柜的意思是要我们在原地等待他过来。我们也应该告知一下自己的位置。”春苹立刻回过神来，示意小伙计发射信号箭。

　　“春苹姑娘，此举你就不怕其他『黑兽巨寇团』的余党吗？发射信号箭不就等同暴露我们的位置了吗？”带队护卫的镖客出于众人的安全考虑，提醒春苹谨慎行事。

　　“其实我也有所担心，但是我们已转移阵地，掌柜他现在不清楚我们的位置。这黄色信号表明掌柜不许我们上山，其当中肯定有掌柜的考虑。”春苹考虑一番，决定遵循掌柜的意思，指挥伙计向天上发射信号箭。

　　过了四分之一个时辰，茂利众伙计终于等到了他们的掌柜下山。只见罪刹背着一把陌生的大剑，腰间插着羽扇，双手拖行着两名昏迷的伤者。而罪刹背后还跟着一个小女孩和一群戴着枷锁的女奴隶，小女孩背着一个大包袱，边走边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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