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酒后泄密
“一个人练拳有什么意思，不如咱们搭个手，也好叫我见识见识这久负盛名的《九阳无极功》。”说话的正是踏步而来的焦作。
他故意显露了一手缩地成寸的本领，叫人不敢小觑。
此刻的张猛正值无聊之际，见有人约拳，他欣然应战道：“请焦大哥多多指教。”
焦作素来为人仗义，他不想以大欺小，便对张猛约定道：“咱们只比拳法，不拼内力，点到为止即可。”
张猛其实也正有此意，他深知拳脚无眼，也怕失了手不好收场，也就应允道：“全听焦大哥安排。”
单轮武功造诣而言，也讲究个天时地利与人和。怎么个说法呢？其实就是天分好的人在最好的年龄得到名师的指点，再有个好的环境勤学苦练，非是如此难以成才。张猛很是自信，得益于他把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都占全了，他爹那一辈就没他这么好的运气了。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动手容易收手难，拳对拳，肘对肘，二人打的是难解难分，不知不觉就比拼了三百回合。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要是谁看的仔细就会发现他们都没离开自己身边丈许方圆之地，既是他们旗鼓相当也显示出他们对各自功法熟练。久攻不下的焦作有些挂不住脸了，不得不承认张猛的武学天赋和《九阳无极功》的精妙，百感交集下，他心中大骂：“焦作啊焦作，今日怕要栽了，怎么见人年纪小就随便出手了呢？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这老脸要丢尽喽。”
张猛此刻也后悔了，心说我在人家底盘叫个什么真儿呢？得赶紧想个办法认输，再打下去可就是进退两难、骑虎难下的局面了。
打了半天二人各有心思，焦作不想输，张猛又不想赢。
想输可不容易，得拿捏住火候，输的太明显就会被人看穿，这太侮辱人了，得输得神不知鬼不觉。有了这样的想法，张猛偷偷的放慢出拳速度让人以为他是体力不支。
焦作果然上当，攻势依旧不减，你来我往的又打了十余招后终于被他寻到破绽，出其不意的使出了一式绝招“上天揽月”，直把张猛甩飞出去。
“砰！”
从地上爬起来的张猛疼的龇牙咧嘴，不是装的，是真的疼了，他勉强的抱拳道：“多谢焦大哥的手下留情，此番比试当真是叫小弟受益匪浅了。”还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且又不服的样子。
哗哗哗！人群中掌声连连，叫好声不断，也不知是给谁喝的彩。
兴许是张猛演的过了，被满脸疲态的焦作察觉出了些许异样，他倒也没揭穿，只是爽朗的大声笑道：“好小子，真有你一套，走，咱们喝酒去。”
又是一顿美酒佳肴，又是一个英雄惜英雄的江湖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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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密室内，三人围灯而坐，正是黑风寨的三位头领。
焦作苦口婆心的求说道：“大哥，二哥就依我一次吧，这次行动就带上张猛小兄弟吧。”
大当家气道：“你可知此行有多危险，万一伤了张猛性命，如何与德胜堡交待，大家可都是仰息太一门的。”
姚文聘犹豫道：“如果他实力真如三弟所说，带上也不是不行。可之前定好了人数再有变动，须得通知下那边。”
大当家叹了一口气道：“老三啊老三，你没事冒充什么江湖大哥。现在好了，那张猛执意要去，当是过家家么？”
焦作狡辩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大哥可别小看了这张猛，假以时日，他必定一飞冲天。他想跟着去长长见识，不让他冲在前头便是。”
姚文聘手中扇子不停的打开合上，合上再打开，犹豫不决。
大当家则沉默不语。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姚文聘率先开口道：“人无信则不立，不能让德胜堡小瞧了咱们黑风寨，大哥只要点个头我就去说服那边，虽无十成把握，也可一试。”
“罢了，罢了，若他爹妈同意，就随他去吧。”壮如铁塔的大当家终于松了口。
姚文聘见焦作作势就要起身，一把拉住道：“猴急什么，等我和那边说好了再告诉张猛也不迟。”
这边的张猛躺在床上愣愣出神，不时的朝门外看上一眼，似在等待什么一样。他和焦作交过手后，凭着过硬的功夫赢得了这位黑风寨三当家的认可，一顿大酒后，虽没到磕头烧黄纸的程度，也差不多成了异父异母的异性兄弟。情分深了，戒备也就少了，焦作才酒后失言的说出个惊人秘密。
太白山脉南北贯穿整个北境三州，黑风山不过是其外围的一处小山沟，太白山脉深处有着无数的异兽灵草，就连普通草药的品级也远非黑风山能比的，因黑风寨得到了一处秘密洞穴的具体方位，所以近日就要进山探宝。
自知失言的焦作不肯再细说，可他越是不说就更叫人好奇。只知道个大概的张猛就兴趣大起，他自恃年小，使出了小时候撒泼打滚的架势央求焦作答应他一起同行。焦作被他烦的不行才勉强答应，之后又跟张猛一样去苦求两位哥哥。
张猛发挥了他最大的想象力也没想出来有什么宝贝值得黑风寨在大过年的去进山探险。是千年人参还是万年灵芝呢？不对啊，这大冬天的去哪找活物，难不成是发现了金矿银矿？
听到门外脚步声渐进，张猛一个鲤鱼打挺的蹦下床来，迫不及待的去开门迎接。
“哈哈哈，我二哥老说我是猴，我看你小子才是个小猴子。”焦作看到刚把脑袋伸出门外的张猛打趣道。
见焦作神色轻松，他知道进山之事有戏了，故作神秘又难掩兴奋道：“焦大哥进屋说话。”
还没等焦作坐下，张猛就给他倒了杯茶水递过去，讨好道：“焦大哥喝茶。”
“小猴子，啊，小猛子，焦大哥答应你的事办成了，可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要是不答应，咱们就此作罢。”焦作郑重道。
“焦大哥请说，只要带我去，莫说一个条件，十个也答应。”张猛猴急道。
见他如此坚决，焦作也只好说道：“很合理的条件，你的功夫自然没的说，焦大哥承你白天的情，可你毕竟年纪尚小，必须得修书一封告知父母，其中危险不得隐瞒，若他们同意，我定允诺。”
张猛虽知这黑风寨的条件合情合理，心中却也不免难过，他们终究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他此刻正是叛逆的年龄，觉得在德胜堡到处都是父母的身影，才决定留在黑风寨这个他觉得充满江湖义气，能自由呼吸的地方。从起初父亲的暗中陪伴到后面独当一面时母亲的日叮夜嘱，总是让性格刚烈的张猛感觉比那些同龄人矮了一截，所以他比谁都刻苦，比谁都拼命。
张猛收敛一瞬即逝的落寞心神，眼眸复归明澈道：“这有何难，我这就飞鸽传书，明早便有回复。”
焦作没有察觉到张猛心情上的变化，见他开始研磨书写便起身离去，留下句：“明早收到书信后再来找我。”
第二天一早，焦作拿着张猛送来的两封书信去寻大哥，二哥。
一封是给张猛的，已经拆开，另一封是给黑风寨三位当家的，火漆完整。他不知道张猛写的什么，可给他的回信很是简单明了，只有三列，正文共计五个大字，右侧一个大大的“准”字，左侧写着“安全第一”，落款是“父书”二字，没有提称，没有日期。
姚文聘拆开给他们三人的书信后，看着洋洋洒洒的一大篇，他出声读道：“致黑风寨诸位英雄。吾儿顽劣，其虽刚烈有余，却不失温良秉性，叨扰之处还望海涵。凡父母者无不希望子女成龙成凤，亦不想他们如那笼中雀般少了自由。富贵虽有命，必勇猛直前，江湖路难走，须有贵人助，德胜堡固然威望不足，太一门中亲友不减，万望各位当家视犬子如子侄。德胜堡张贵拜书。”
铁塔汉子听完骂娘道：“他奶奶的，这屠户好文笔啊。”
焦作鄙夷道：“论笔杆子，大哥你这个猎户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猎户专门收拾你这猴子，是不皮痒了。”大当家道。
“成何体统，堂堂黑风寨大当家托塔天王和这猴子胡闹什么?”姚文聘见状道。
“大哥叫铁牛，是老牛，我是猴子，二哥是个白面老狼，咱们都被这屠户给将军了。”焦作道。
“说了一万遍，不准提我的名字，看来你是真的皮痒了。”托塔天王好似真的生气了。
姚文聘暗自偷笑，三人加在一起已有一百岁了，怎么仍如少年人一样呢，估计是受了年轻人张猛的熏染吧，犹如当年初出江湖的岁月一样。
张猛被黑风寨门徒带到议事厅，他是最后一个到的，看着已经坐好的男女众人，他不卑不亢道：“晚辈张猛，见过各位前辈。”
黑风寨三人面容和善，冲他点头示意；亦有不拿他当葱的，鼻孔朝天；更有甚者连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和旁人聊天。料到会是这等场面的姚文聘忙打圆场，帮张猛吹嘘道：“张猛小兄弟乃是德胜堡青出于蓝的年轻俊杰，家传《九阳无极功》罕逢敌手，咱们这些多活了几年的老家伙可不要轻视了人家。”
一个满脸疤痕，面目可憎的中年妇人哼声道：“白眼狼莫不是当我们傻的，这《九阳无极功》什么时候成了德胜堡的家传，难道不是无极门的么？”
“屠户的家传应该是杀猪才对。”妇人身旁一人跟风道。
“哈哈哈！”引得一阵发笑。
张猛尚未发作，焦作忍耐不住道：“少放没味儿的屁，无极门早没了，你们哪个练的不是原属别门别派的功夫，还不是各个都当做不外传的家学，不服气的和我小兄弟比划比划。”
那日张猛和焦作比试姚文聘没有看到，不好判断，所以故意引战，好做观察。若张猛输了，他心里也有个数；若赢了，正好服众，简直是一举两得。
妇人脾气真是火爆，起身就叫阵道：“老娘打孩子可没轻重，可别提早投胎了去。”
张猛只吐一字：“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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