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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听学


  魏婴:到了到了,咱们歇会儿。

  江橙:明日你在晚起,我决计不等你。

  摆摆手道不就迟个到吗,罚个站吗,怕什么

  黄沐在我身边道少主今天正式听学了,你不可玩笑打闹,我们与这尘世世家可不同。

  懒散的说嗯!

  看向我道少主要记的。

  你今天怎么话好多呀!

  我这还不是怕你被罚吗!那蓝氏家规可有三千多条,还条条不重复想想就可怕!

  慢悠悠走着逍道好,知道了,不过确时多的让人有点害怕。

  远处

  江橙拱手道子轩兄。

  金子轩撇了一眼拱手走了。

  魏婴不满道这位金兄派头越来越大了。

  兰陵金氏族富列王侯,金子轩从小天之骄子,派头自然大些。

  黄沐道少主你看那处穿黄衣的是是兰陵金氏,穿紫色衣服的是云梦江氏,尘世有四大家族,姑苏蓝氏的校家袍以为白色,素衣若雪,缓带轻飘,不光美观,而且实用,外衣内里绣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术真言,有护身保命的功能。并且姑苏蓝氏子弟每人必须佩戴一条抹额,意喻“规束自我”,而核心弟子佩戴的抹额上面绣有蓝氏家。

  云梦江氏的家袍以紫色为主,九瓣莲为家纹,典雅无双。

  岐山温氏,温氏的家袍是以红色为主的阳炎烈焰袍。温家的先祖是温卯,灭门派兴家族第一人,家族所在地为不夜天城,温氏家纹为太阳,意喻"与日争辉,与日同寿"。温家是势力极大的家族,同样野心也非常的大,他想让所有仙家都成为他的服从者,削弱所有仙家的力量。

  这兰陵金氏的金星雪浪袍可以说是几家里面最贵气的了。

  我打着哈欠听的两眼冒星。

  少主你听着没!

  摆摆手道听着呢!

  打住,别想坏招,我警告你啊!不管怎样,金子轩都是啊姐的未婚夫以后要结亲的,再看不惯也要忍着。

  知道了,知道了,看向一处轩辕兄,轩辕兄

  少主这……

  认识的。

  …………我怎么不知道少主在这有认识的呀!

  走近拱手道魏兄早上好呀!

  早上好轩辕兄,对了这位是我师弟江橙,字晚吟。

  江兄早上好呀,在下轩辕少昂字敏珠

  江橙拱手道轩辕兄早上好。

  我说要去听学,一起呀!

  魏婴点头好呀!

  好

  听说教我们的是姑苏蓝氏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在世家之中公认有三大特点迂腐、固执、严师出高徒。虽然前两点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

  魏婴还有一点是什么呀!轩辕兄。

  把玩手中折扇最后一个却又让他们削尖了脑袋地想把孩子送去他手下受教一番。他手底下可带出过不少优秀的蓝家子弟。

  江橙点头道可人也的确了的,听说再草包无用的,经他教养两年,也能人模狗样了。

  魏婴笑道我现在吗岂非人模狗样了。

  我道确时在他堂上教养过一两年的,即便是进去的时候再无用,出来时一般也能人模狗样,至少仪表礼节远非从前可比,多少父母接回自己儿子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聂怀桑远处挥手道江兄,魏兄

  江橙说道你呀,一定会成为蓝老先生教学生涯中最耻辱的一笔。

  远处

  旁边一个说道怀桑兄,魏兄不过是云梦的弟子,怎的也能来姑苏听学。

  这魏兄乃江家江宗主故人之子,从小便被待若亲子的。

  点头道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江兄和魏兄瞧着不像主仆像兄弟,倒是他们旁边那位公子,聂怀兄可识呀!

  扇子展开扇了扇道不识,瞧向着此人……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眉目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好个贵公子呀!

  聂怀桑拱手道晚吟兄,无羡兄早上好这位是

  。

  拱手在下轩辕少昂字敏珠

  轩辕兄,在下聂怀桑。

  怀桑兄。

  怀桑道你们三位初到姑苏,无聊坏了吧!

  魏婴无聊倒不至于,就是起太早。

  这边卯时作也还好吧,你们什么时候起的!

  江橙看眼魏婴道他己时作,丑时息起来了不练剑,划船游水摘莲蓬打山鸡。

  我眼中光芝一闪而过(心想划船游游水摘莲蓬打山鸡)

  黄沐立马伸手拽住我的衣角说道,少主我们来听学的,不可玩闹。

  就算打山鸡,我也是第一呀!

  聂怀桑满眼放光我明年要去云梦求学,谁都别拦我。

  另一个道怀桑兄,没有人会拦你,你大哥只会是打断你的腿而己。

  嘴角一抽这有点狠吧!其实怀桑兄姑苏还挺好玩的。

  轩辕兄你在说笑吧!听我衷心秦奉劝一句,云深不知处不比家里,你初来姑苏,记住有一人千万不要去招惹。

  魏婴出声道谁呀,蓝启仁。

  心想蓝涣吗?好想招上了,还调戏了人家一翻。

  不是那老头,是他的得意门生,蓝氏双壁之一的蓝湛,蓝湛掌罚,修为又高,人人惧他三分,不过嘛,他常年闭关,寻常也见不到

  是不是一个长得挺俊俏的小子。

  江橙“姑苏蓝氏,有哪个长得丑的?他家可是连门生都拒收五官不整者。

  魏婴一身白,带条抹额,板着脸,背着把剑,活像披麻戴孝。”

  正是,就是他!”顿了顿,道“不过他近日闭关,你们昨天才来,什么时候见过的?”

  我与魏婴对视一眼心想坏了,道昨晚

  “昨天晚……昨天晚上?!”江澄愕然“云深不知处有宵禁的,你们在哪里见的他?我怎么不知道?魏婴你刚来就给我闯祸!怎么回事?”

  扭头话音未落,众人绕过一片漏窗墙,便看到兰室里正襟危坐着一名白衣少年,束着长发和抹额,周身气场如冰霜笼罩刚好能看见蓝忘机的侧脸。睫毛纤长,极其俊秀清雅,人更是坐得端正无比,平视前方。

  只见那人转过头,清冷的眸子冷飕飕地扫了我们,顿时周身一冷。

  咦……顺眼目光看了看。

  额,轩辕兄你犯了什么事呀!

  一脸尴尬道额,这个吗……………………

  怀桑大惊道啊,云深不知处禁夜游,禁酒,禁私自斗殴,你们居然一来就犯了三项,轩辕兄你还把蓝湛定住站立三个小时,你厉害“你要死啦轩辕兄!蓝湛没吃过这样的亏,多半是要盯上你了。你当心吧,他在蓝家是掌罚的!”

  规矩比蚂蚁还多,家里都没管成这样,在说这不是还有一个犯事的!

  魏婴不满规矩真多

  江橙盯上你俩了,自求多福吧!

  魏婴看向我轩辕兄……

  走,到时在说…………

  上课了,全部站起道先生好!

  蓝启仁道请坐

  坐下后蓝启仁手持一只卷轴,打开后滚了一地,他竟然就拿着这只卷轴开始讲蓝家家规。

  在座少年个个听得脸色发青、又觉得这种东西听多了纯属给耳朵长茧子,于是选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眼神盯着蓝启仁,其时却是在正大光明地走神,心里却想这是说给我和魏兄听的吧!

  魏无羡心中无聊,眼神乱飞,忙戳我我了下,轩辕兄,你看那边。

  眼神一转看向那处,要说蓝家人人都是美男子是实话,可是这蓝湛在其中显得更为突出,可能是被他的高冷气质给衬出来的,看向蓝忘机的侧脸上,见他神情是绝非作伪的专注和严肃,不由大惊“这么无聊的东西,他也能听得这么认真!”

  魏婴点头道是呀!

  忽然,前方蓝启仁把卷轴一摔,冷笑道“刻在石壁上,没有人看。所以我才一条一条复述一次,看看还有谁借口不知道而犯禁。既然这样也有人心不在焉。那好,我便讲些别的。”

  蓝启仁道“魏婴”

  魏婴立刻站起身在

  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心道魏兄保重啊!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摸了摸下巴心想温氏很厉害吗?

  “身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都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额,这次魏无羡却没有立刻答出只是若有所思。

  蓝启仁看向蓝湛“忘机,你告诉他,何如

  蓝湛颔首示礼淡声道“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蓝启仁一字不差。

  魏婴举手道“我有疑。

  蓝启仁“讲。”

  “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湛道“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魏婴摇了摇头“暴殄天物。”顿了顿,方道“我方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在考虑第四条道路。

  蓝启仁“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第四条。你且说来。”

  “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凶尸相斗……”

  不知天高地厚!

  兰室内众人被这一声暴喝吓得一悚。

  蓝启仁霍然起身“伏魔降妖、灭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噗……实在忍不住了

  蓝启仁看向我道轩辕少昂你笑什么

  起身道先生“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

  蓝启仁一本书摔过来。

  我闪错身躲开,面不改色继续胡说八道“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蓝启仁气极道“那我再问你俩!你们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们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魏婴闪身躲开从我这飞过的书边道“尚未想到。

  嗯……,手指点着下巴思考了下……

  蓝湛转过头来看向我,眉宇微皱,神色甚是冷淡。

  片刻说道“若以人的身体为媒介方可控制灵气,那么控制怨气也需要一个媒介。若以身体为媒介则极易被反噬,但通过一物品驾驭怨气也未尝不可呀(我就有呀)!

  蓝启仁气的浑身发抖,又是一本书砸过来,怒吼“本末倒置!枉顾人伦!”

  大怒你俩给我滚!”

  拱手答道是

  魏婴拱手是

  我俩一起向外面走去。

  众人听完了学,好不容易才在一处高高的墙檐上找到我们。

  魏婴正坐在墙头的青瓦上,叼着一根兰草,一腿支起,右手撑腮,另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荡。我坐在他旁边,怀里放着糖袋,又往嘴里填了颗糖。

  下边人指着我俩哈哈大笑“轩辕兄,魏兄啊!佩服佩服,轩辕兄你更是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啊!历害,他让你们滚,你们竟然真的滚了,哈哈哈哈……

  魏婴“无事无事,顿了顿,又扭头看向我道“不过,轩辕兄你居然和我有一样的想法,我们不愧是兄弟!”

  轩辕少昂哦

  聂怀桑“其实轩辕兄与魏兄说的很有意思。灵气要自己修炼结丹,像我这种天资差得仿佛娘胎里被狗啃过的,不知道要耗多少年。而怨气都是那些凶煞厉鬼的,要是能拿来就用,想想,嘿嘿,美挺美的。”

  我抬了抬头道美!鬼道可不是好修的

  江橙警告道“够了。你们说归说,可别走这种邪路子。”

  魏婴“我放着好好的阳关大道不走,走这阴沟里的独木桥干什么。真这么好走,早就有人走了

  江橙看向我俩道蓝启仁让你俩把雅正集的上义篇抄三遍,好好学学什么叫天道人伦。

  我一惊道三遍,抄书。(还不如让我呆在冰潭呢!无数寒气形成的冰潭,人在冰潭之中,这股寒气一进入体内就仿若万针刺骨一般,那种极致的痛苦,若是意志不坚定的话,恐怕最终的下场就是活活的痛死,我每次进去出来时就被去半条命!)

  魏婴一遍我都能飞升了

  我满脸不悦道不抄,走魏兄。

  聂怀桑连忙道我帮你俩抄。

  我看向怀桑道嗯…,怀桑兄无事献殷勤,非非奸即盗,说吧要求什么呀!

  聂怀桑轩辕兄,魏兄是这样,蓝老头有个老病,时不时就来个默书考核。

  魏婴起身等等,你要我俩做你假手。

  聂怀桑摆手道不不,两位仁兄授艺就成,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我拿过纸条道蓝老头本就瞧我俩了不顺眼了,万一被发现……

  聂怀桑一脸哀求道求你了轩辕兄,保证不会发现的,你们救救我的命吧!我今年是第三年来姑苏了,要是还评级不过关,我大哥真的会打断我的腿!什么辨别直系旁系本家分,咱们这样的世家子弟,连自家的亲戚关系都扯不清楚,离了两层以外的就随口姑婶叔伯乱叫,谁还有多余的脑子去记别人家的!”

  我点头道也是

  小抄纸条漫天飞舞的后果,就是蓝忘机在试中突然杀出,抓住了几个作乱的头目。蓝启仁勃然大怒,飞书到各大家族告状。

  而他又不知我家族驻地没法告状,所以我又被罚了,不过叼!魏婴也被罚了,谁让他是我同伙

  聂怀桑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呀魏兄,轩辕兄

  我看向他道你不是保证没问题吗?

  聂怀桑谁能料道那蓝湛会半路杀出来呢!

  摆摆手道算了,不就是抄书,我黄沐代抄不就好了。我从来不缺帮忙抄的人。

  聂怀桑一脸迟疑道蓝先生说了,这次《上义篇》和《礼则篇》一起抄,他说了,受罚期间,不许旁人和你俩厮混,不许帮你们代抄,魏兄、轩辕兄,我爱莫能助了,你俩自己慢慢熬吧。”

  江橙一脸恨铁不成钢道“你俩把人能气死,看报应来了……

  魏婴白了一眼江橙

  我道“代抄不代抄,他怎么知道,难道他还能叫人盯着我俩抄不成。

  江橙正是如此。

  魏婴吃惊道“你说什么?”

  江橙白了魏婴一眼他让你俩每天不得外出,去蓝家的藏书阁抄,顺便面壁思过一个月。自然有人盯着你,至于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与魏婴相互对视一眼。

  我不悦道你们……唉,那人这么闷……唉,蓝老头还要我俩陪他枯坐一月,简直苦煞我也,进吧魏兄……别看了,那俩早闪人了。

  魏婴转头朝里面看了下对我道你先进吧!

  早进晚进还不一样都得进,抬腿进来坐于蓝湛对面,魏婴跟没骨头似的坐下爬在桌上。

  我看向蓝湛道蓝湛…………你到底要我怎么叫你,你才答应呢!直起身越贴越进,蓝忘机,蓝湛,还蓝二公子呢,蓝湛抬起头看我,眉宇微皱,眸子冷气向我射来,嘴唇轻启道下去。

  我立马直起身,别这样看我,叫你忘机你不答应,我才叫你名字的。你要是不高兴,也可以叫我名字的,我不介意。我又对蓝湛说道问你个问题可以不!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和魏兄呢!见终于撩得蓝湛开口,一阵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窃喜,直起的身子却不知不觉又靠近了些,胳膊压在书案上,严肃地道“蓝湛,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与魏兄呢!

  魏婴抬眼看了我俩一眼还不理人啊!

  喂……喂……

  我看见蓝湛眼里一道光芒闪过立马翻身远离,想在我身上施法!!!

  魏婴啊……啊……啊……看向我

  ……哦……说不出话了,看着魏婴在地上打着滚道你就憋着吧!哈哈哈……

  魏婴满脸控诉的看向我……啊……啊啊……啊。

  蓝湛又垂下眼眸。

  我忙道“别呀。说两句又不理人了,我跟你认错,向你道歉。你看看我呀!

  顿了顿“不看我?也行,那我自己说了。那天晚上呢是我俩不对。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翻墙,不该喝酒,不该跟你打架。可我发誓!我不是故意挑衅你,我真没看你家家规。我家就没家规,最多一句就是无愧于心,保护爱侣,(那怕魂飞魄散…也要保护什么的)

  我与魏兄真不知道你家规矩这么严不然我俩肯定不会犯,(我肯定不会当着你的面喝完那一坛天子笑,我与魏兄肯定都是揣怀里带回房偷偷喝)“而且咱们讲讲道理,先打过来的是谁?是你。你要是不先动手,咱们还能好好说话,可你要打我,我迫不得已非还手的。这不能全怪我。蓝湛你在听没有?蓝公子,蓝二哥哥。”

  蓝湛眼也不抬,道“多抄一遍。”

  别这样,这样不好,大家好歹是同窗。

  蓝湛毫不留情地揭穿我“你根本毫无悔过之心。”

  我小声道那有呀!!!

  魏婴憋得瘫在席子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写了一张,拍到了我身上,你快让他给我解开呀!!

  我看向他道你解不开。

  魏婴又写一张,废话,快憋死我了!!我转头那个蓝湛,你帮他解开吧…………

  我对魏婴说看吧,他不鸟我呀!

  魏婴捣腾半晌,嘴角都挠红了,无论如何都张不开。

  我不忍道蓝湛,你帮他解开,我俩好好抄写,可以吧?

  这禁言术到底是在今天魏婴抄完之后才解开的。第二天来藏书阁,前天被扔得满地的纸团都被人收走了。

  我向来好了伤疤忘了疼,坐得两刻。不知死活地刚开口与魏婴说了两句,魏婴再次被禁言,看他憋的难受不由庆幸自己闪的快。

  不能开口他就在纸上胡乱涂鸦,塞到我这边,我再揉成一团扔到蓝湛那边。

  第三天依旧如此,每次我都躲的快屡屡被禁言的魏婴没空闲跟我扯话摸鱼,而我要与魏婴抄一个月的分量,竟然七天就快抄完了。

  第七天,今天是我俩便是面壁抄书的最后一天。

  今日的我和魏婴都有点异样。他与我来姑苏这一段时间,佩剑从不见正经拿过,这天却拿来了,啪的一下压在书案旁。

  我更是一反百折不饶、百般骚扰蓝湛的常态,一语不发的坐下就动笔,我俩听话得近乎诡异,因为我俩今天要报仇。

  蓝湛感觉奇怪,今天他们没说话,因此反而多看了两眼,仿佛不相信忽然两人老实了。

  果然,坐得不久,魏无羡就坐不住了,送了一张纸过来,示意他看。

  蓝湛本以为又是些乱七八糟的无聊字句,可鬼使神差地一扫,竟是一副人像,正襟危坐,倚窗静读,眉目神态惟妙惟肖,正是自己。

  蓝湛缓缓道“有此闲暇,不去抄书,却去乱画。我看你俩永远也别想解禁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吹了吹未干的墨痕,我俩已经抄完了,明天启就不来了!

  蓝湛拂在微黄书卷上的修长手指似乎滞了一下,这才翻开下一页。

  竟也没有想禁我的言。

  魏无羡把那张画轻飘飘一扔,道“送你了。”

  画被扔在桌子上,蓝湛没有要拿的意思。这些天我讨好他、向他认错、用的全是魏婴画的信笔涂鸦的纸,全部都是如此待遇,我习惯了,魏婴也不在意。

  我忽然道“我给你加个东西”,说完我捡纸提笔,三下添了两笔,看看画,再看看真人,笑倒在地。

  蓝忘机搁下书卷,扫了一眼,原来我在画上给他的鬓边加了一朵花。

  我爬起来抢道“‘无聊’是吧,我就知道你要说无聊,你能不能换个词?或者多加两个字呢?”

  蓝湛他嘴角似乎抽了抽。冷然道“无聊至极

  魏婴他果然加了两个字!!

  我与魏婴对视一眼。

  蓝湛收回目光,拿起方才搁在案上的书,重新翻开。只看了一眼,便如被火舌舐到一般扔了出去。

  蓝湛他原本看的是一本古籍,可刚才翻开那一扫,入眼的竟全都是赤条条的交缠人影,不堪入目。他原先看的那一册竟被人掉包成了一册书皮伪装成正经书的春宫图。

  我心想(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一定是某人趁给他看画移开注意力时下的手,书当然是我换的啦,哈哈哈……至于哪来的不是有魏婴吗!)看这不是变脸了吗!!!!!

  魏无羡还在那里拍桌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则向门口慢慢挪动步子

  蓝湛将那本书被扔到地上,如避蛇蝎,刹那间退到了藏书阁的角落,怒极而啸“轩辕少昂!”

  额……叫我干嘛不就一本那啥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忘机兄?

  魏婴笑得几乎滚到书案下。

  蓝忘机倏地拔出避尘剑。

  自见面以来,我还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模样,忙一把抓过自己的佩剑,抽出剑鞘,剑锋亮出,提醒道“仪态!注意仪态啊!我今天也是带了剑的,你家藏书阁你还要不要呀!”我早料到蓝忘机会恼羞成怒,特地拿了剑来自卫,避免被蓝忘机一怒之下失手捅死,在说你怎么不找魏无羡呢!!!

  蓝湛剑锋对准我,那双淡色冷冷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是个什么人!”

  我还能是个什么人。

  这事也要羞一羞,虽然只能与道侣做,但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看过这种东西,我可不信”

  蓝湛吃亏在于他不会骂人,憋了半晌,剑指向我,满面寒霜“你出去,我们打过”

  我摆手道不打不打。

  魏婴笑道别打呀!云深不知处禁止私斗”说完要去捡被扔出去的那本书。

  蓝忘机一步抢上,夺在手里

  我心中一转,猜到他要拿这证据去告发我俩,故意道“你抢什么?我还以为你不看了,现在又要看了?要看也不用抢,本来就是借给你看的。”

  蓝湛脸都白了,一字一句道“我、不、看。”

  我继续扭曲是非“你不看那你抢它干什么?私藏?这可不行,找人家借的,你看完了要还回去的…………哎哎哎,别过来,有话好说,我向门口退去边退边说,你不会是想上交吧?交给谁?交给老……交给你叔父?蓝二公子,这种东西能交给族中长辈看吗?他肯定会怀疑你自己先看过了,那才羞耻呢!”

  蓝湛灵力灌入右手,书册裂为千万片碎末,纷纷扬扬,自空中落下。

  我见已成功激得他毁尸灭迹,安了心

  魏婴故作惋惜说“暴殄天物!

  蓝湛终于忍无可忍,怒喝道“滚!”

  魏婴摇头道好你个蓝湛竟然叫我俩,滚

  我一脸可惜道呦…人人都说你蓝湛,皎皎君子泽世明珠,最明仪知礼不过,原来也不过如此。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你不知道吗?还有你竟然叫我‘滚’。你是不是第一次对人用这种词……”

  蓝忘机拔剑朝阳我刺来,我忙跳到门口“滚就滚不用送我!”,魏兄走了

  魏婴忙跳上窗台笑着说拜拜了您嘞。

  我俩如疯子一般横冲直撞,蹿入树林

  此时早有一群人在里面等着我俩。

  聂怀桑道“怎么样。他看了没有?什么表情?”

  魏婴什么表情?嘿!他刚才吼那么大声,你们没听到吗?”

  有人一脸崇敬之情“听到啦,他让你们滚!轩辕兄,魏兄,我第一次听到蓝忘机叫人‘滚’!你们怎么做到的?”

  我今天就帮他破了个禁,看见了吧,蓝二公子的涵养与家教,在我俩面前可统统不堪一击的。

  今天跟着聂怀桑他们来,说是要等轩辕少昂与魏无羡,却不曾想看到了这一出,然后黑着脸骂道“你俩得意个屁!这有什么好得意的!魏婴你被人喊滚是很光彩的事情吗?真给咱们家丢脸

  那个晚呤兄,其时我俩有心要跟他认错的,他不睬我们,我们也只是逗逗他的,你别生气嘛!!

  魏婴可惜了怀桑兄你那一本珍品春宫图,我还没看完,好精彩!蓝湛此人真是不解风情,给他看他还不高兴,白瞎那张脸。”

  聂怀桑摆了摆手道不可惜!要多少有多少。

  江橙开口道你俩把蓝忘机和蓝启仁都得罪透了,明天等死吧!没谁给你俩收尸。”

  我不在意道那管么多,先逗了再说,在说有你跟怀桑兄给我们收尸呀!!!

  魏婴白了江橙一眼你都给我收尸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

  江橙“滚滚滚!下次干这种事情,不要让我知道!也不要叫我给你俩收尸。

  晚吟兄别这样绝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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