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章:他回来了，就要回来了……
“你没事吧？”
“嗯？我，我没事，就是，想吐，呜……”
“你别，别吐在这里，你快，快出来，出来吐！”水蛯一把把程绫泽从舱里面拽了出来。
就差一点点，程绫泽就吐在舱室里面了，他趴在地上吐了一个干净，虚弱地躺在了一边。
“你这，这个身体素质，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素质，哎。”水蛯返回舱室里面，打开通讯仪联系暹九游，“1号，你们现在位置在哪里？”
过了几十秒，那边传来滋滋啦啦的回复声：“十四架绳索机已经在安全堡集结。18号现在位置在哪里？”
“刚才18号受到大量离子火集中攻击，我启动了紧急传输命令，逃生舱带着我和弱牙到达了现在的位置，是一处地下暗室，看起来像是地下艺术品的交易市场，准确定位我已经传输给你了。”原来水蛯所在的这个舱室并不是之前的那个18号绳索机了，而是紧急情况下弹出的气囊式逃生舱，外形虽然跟18号很是相似，但是体积小了很多，里面的仪器设备也少了很多，只有简单的通讯设备和必要的防护设备。
“比索斯地下黑市，那里确实是一个艺术品交易黑市，因为地处巴黎魔法部御护守司的势力范围内，所以我之前申请作为临时安全点了，那里是绝对安全的，你们放心，我马上就过去接你们。”暹九游说道。
“好，尽快。”水蛯放下通讯仪走出了逃生舱，他看着躺在地上双眼微张的程绫泽摇了摇头。
“你怎么样了？还那么难受吗？”水蛯蹲在程绫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不行，我现在不行，太难受了。”程绫泽有气无力地挥着手，眼睛也睁不开，面色也不好，看起来确实是不舒服。
“那也不行，你坐起来，来，靠在这里，这是地下室，你躺在地上更难受。”水蛯把程绫泽拽起来往旁边的墙上靠去。
“你别，别拉我，我又要吐了，你松开，你别拽我……”程绫泽半睁着眼虚弱地挣扎着，可是水蛯的力气比他大多了，一把就把他薅到了墙边。
“你吐什么啊吐？都被你吐干净了，你胃里还有什么啊。靠好了，别躺下去，地上都是水。”水蛯拉着程绫泽不让他往地上躺。
“水蛯，我来了。”暹九游的声音传了过来，水蛯转身看到暹九游带着两位法师走了过来。
“弱牙怎么了？”暹九游看到程绫泽虚弱地靠在墙边，便叫其中一位护守法师去给程绫泽看一看。
护守法师检查了一遍程绫泽，站起身来说道：“弱牙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体比较虚弱，进食以及休息以后就可以恢复了。”
“这个弱牙真的是太弱了，身体素质太差，比我们最差的法生都要差。”水蛯跟暹九游站在一边小声吐槽着。
“那还能怎么办呢？你说会不会选错了？我们的目标弱牙不是他？”暹九游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别说，我也觉得有可能。”水蛯拍了拍暹九游的肩膀，示意别在这里开玩笑了，还是赶紧到达安全堡为上。
“行，我来背着弱牙，你在前面走，你们两个断后。”暹九游把程绫泽背到背上，让水蛯走在前面，剩下的两位法师走在后面。
“前面往右拐弯以后就出了屏蔽区了，我们就可以用法术回安全堡了。”暹九游告诉水蛯前面那个红色圆形标志就是界限。
“好，你把他放下来吧，我们施‘联袂瞬移咒’。”水蛯觉得暹九游背着程绫泽不方便施咒语，便扶着程绫泽从暹九游的背上站到了地上。
“你怎么样了？好多了吧？”水蛯摇着程绫泽问道。
程绫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了什么也听不清楚。
“行了，我们扶着他就行了。”水蛯和暹九游一起架着程绫泽往前走，过了屏蔽区，众人一起使出“联袂瞬移咒”便从地下临时安全点消失了，转眼间他们便出现在了安全堡的大厅里面。
暹九游扶着程绫泽坐到了沙发上让他躺下来休息，水蛯打量了一圈大厅问道：“这个安全堡怎么看起来这么普通啊？就是一座老宅啊看起来。”
暹九游安顿好程绫泽，走到水蛯身边说道：“我还没来得及检查安全堡，我也不知道这个安全堡有什么特别之处。”
“行吧，既然是博赛安排的，肯定没问题的，至少安全性是绝对有保障的，我们可以暂时不用为这个弱牙担忧。你先去安顿一下吧，其他人也都让他们安顿休息一下。弱牙我来管。”水蛯坐在沙发上跟暹九游说道。
“好，有事叫我。”暹九游就从大厅旁边的通道走了出去。
水蛯打量着这个有些年代感，屋子里还有一些特殊气味的老房子，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呢。”
程绫泽又在沙发上醒醒睡睡过了几个小时，他总算脑袋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眼前的环境虽然陌生但是至少是个正常的陆地上的房子，他心里的压力稍微小了一点。
空荡荡的大厅里面，除了四角四根巨大的支撑柱子以及大厅中央的两张褐色沙发一个小圆桌，便没有什么明显的摆设了，地面是一层模糊的玻璃，下面是什么东西看不清楚，大厅的顶部没有画也没有雕像，只有一盏非常小的圆灯，四周的墙壁上刷着白漆，圆形的窗户和几扇三角形的门框算是最大的亮点了。程绫泽没看到水蛯，也没看到其他人，他站起身来想要到处走一走，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东西上面，可是他明明没有看到有东西在他的面前，他伸手摸了摸，却真有一张桌子在面前，他绕到了另一个方向看了看，才发现从这个方向可以看到这张桌子的全貌，桌子靠在墙边并且完全跟周围化为了一体，从之前的那个方向去看，就完全看不出来是一张桌子，顶多就能看到几条细细的线立在空中。
“看什么呢那么出神？”水蛯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程绫泽回过头说道：“没什么，这里有一张奇怪的桌子我就多看了两眼。”
“哦，那是宝海玉梨桌，每一个安全堡里都有一张，就是一种象征性的东西，没什么用，也没什么新奇的。”水蛯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食物，“先别看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程绫泽走过去坐在水蛯的对面，看着水蛯给他准备的面包牛奶和鸡蛋，笑着说道：“果然到了国外了，没有虾仁炒蛋了。”
“赶紧吃吧你，现在哪有那个工夫给你做啊，朋友。我们刚从敌人的围剿中逃出来，你还能想着吃，我该怎么形容你呢？乐观还是没心？”水蛯靠在沙发上双手插在胸前打量着程绫泽说道。
程绫泽抓起面包大口吃了起来，他真的很饿，刚才说的话完全是他自以为的苦中作乐，他看了一眼水蛯的表情没反驳，他知道水蛯跟自己的脑回路不在一个空间维度。
“对了，我跟你说一下正事，我们到了这里之后就只有一件事，我们十五个人会最高效地进入工作状态，会全方位配合你的行动。之前你可能觉得我还很相处，但是到了这里以后我们会有明显的角色分工，也就是说你可能会看到我的另一种面孔，请你尽快适应。你还有八个小时的休息调整时间，八个小时之后你就要立刻进入状态。”水蛯站起身跟程绫泽严肃地说道，面孔也是说变就变。
“我之前说的要求呢？”程绫泽低着头往嘴里塞着鸡蛋，再次提起之前的要求。
“还没有收到指示，一有消息我就会马上告诉你。但是你放心，我们十五个人会全力保护你配合你，你的安全完全不用担心。”水蛯极其严肃地说道。
程绫泽沉默了一会，端起牛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他把杯子放回桌子上，看着水蛯说道：“希望你们可以说到做到，不然我会随时消失。”
水蛯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鄙夷，但是他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要求我们会非常认真地考虑的，在收到决定之前，我还是劝你不要太冲动，毕竟你也不是一个人。”
程绫泽听出了水蛯的意思，他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明白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路，他唯一的王牌就是自己的这一条命了，可是这张王牌却又不是自己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的。
尽管如此，程绫泽依旧努力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他站起身往左边的走廊走去，水蛯问他：“你要去哪？”
“去洗澡，你不带我去吗？”程绫泽转过身看着水蛯，眼神里除了努力装出来的轻松和调戏之外，藏不住的无奈和压抑一闪而过。
“这边。”水蛯指着另外一个方向的走廊说道，程绫泽转身耸了耸肩说道：“n.”
“到底是什么情况？”牧暮从那间体育用品店走了出来，脏辫少女站在门口朝他微笑挥手，他满腹狐疑地一步三回头，即使外面的风依旧很大，脏辫少女却一直站在那里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走过街角牧暮偷偷探出脑袋朝那间店望去，少女的目光竟然又和他接触到了，他赶紧站起身继续往前走，心里的疑问更加密集了，“我今天是撞了邪吗？为什么一直遇到奇奇怪怪的事？”
走到办公室楼下，牧暮忽然不想上去了，他改变了主意，叫了一辆车去了海洋馆。坐在企鹅展览区前面的凳子上，牧暮回忆起从前和月森的点点滴滴。
那个“??”就是月森，牧暮和她是在大学认识的，两个人分分合合了好几次，大学毕业之后牧暮去了国外，而月森则留在了国内，毕业的时候两人已经分手了，但是之后的时间里月森又主动联系了牧暮，等到牧暮回国以后，他和月森便一直保持着“密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他们除了不住在一起，恋人做的其他事情他们都会一起去做，他们会一起去旅行，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参加公益组织，一起去双方家长，一起为未来打算，可是每次牧暮提起结婚的事情，月森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再不然就拿年龄还小说事，牧暮很是无奈，但是他却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两人一起又走过了几年。
就在三个月前，牧暮还带着月森来了这个海洋馆，那个时候的两个人都是阳光明媚，无限美好的两个人，月森站在企鹅馆前说她希望自己可以在南极和企鹅一起拍婚纱照，当时牧暮看着月森的脸，他想要立马再次向月森求婚，可是他克制住了，也正是那次错过之后，牧暮便再也没有机会向月森求婚了，再加上后来鹤羽出事，月森的家里也发生了一些变故，两个人仿佛都顶着一片乌云在过日子，当牧暮听到月森跟他说结婚的时候，那一片乌云里炸裂的响雷已经把他炸蒙了，他不明白月森为什么会突然跟别人结婚，也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都算什么，可是他的这些不明白也许很难再得到答案。
牧暮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看着里面傻傻站着的企鹅，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就好像痴痴傻傻的企鹅一样，以为再大的风雪，再孤寂的岁月也不能阻挡另一只企鹅来拥抱自己，可是他好像错了。
“叮铃铃”牧暮的手机响了起来，响了好几遍他才听到，一看是姑姑的电话他赶紧接了起来，他还没开口，牧星野就几乎以最大声量激动喜悦地喊道：“鹤羽回来了！鹤羽回来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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