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遇芳华
我们在什么时候遇见青春真正的我们?
又在何时遇见真正悸动的她?
他?
褪去了婴儿肥的顾莼长得越来越出挑了,本就是尖尖的下巴在每日的早出晚归中变得越来越鲜明,是别人羡慕不来的脸型。没错,顾莼知道,有这样的自知之明。作为一个理科学霸,加上重点学校疯狂地在高一刚开学那么几周就分了班,她来到了一个只有3个女生的理科重点班。其中一个女生很胖,甚至比普通的胖男生还要大出一圈,但她名字很好听,叫秦翎。另一个女生是个刷题狂魔,叫蔡晓晓,顾莼觉得,蔡晓晓那眼镜片,都快赶得上自己的脸皮了。唯一不幸的是,好巧不巧,又和季林俊一个班。这家伙文科那么好,简直一个大才子,怎么就来选个理科班呢?想想就一阵毛骨悚然。
只是一大帮子男生,三个女生都不是爱讲话的人,她只好继续一个人可怜了。
“顾莼出来一下。”年轻的物理老师在门口喊。
她一边心里埋怨着怎么能说叫就叫她这么尊大佛,一边狗腿地跑出去,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狗腿的笑容。
“顾莼啊,看着这成绩,搞物理竞赛,就你了!”
什么?顾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能去搞竞赛了。“老师我不可以的。”
“不,顾莼你可以的。”
“不,老师我不行的。”
“顾莼,你可以!”
顾莼一听,咋那么像平常叫着自己爱豆儿子,在那边大喊着“儿子我可以”呢。
一走神,老师留得没影了,她不去也得去了。
于是,每周的周四整个下午活动课,她就要苦哈哈地去学物理竞赛了。
……
周四活动课。
顾莼随手拿了只笔,又拿了几张草稿纸,最后慎重地把爱豆小卡片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摸了吧后满意地出教室门直奔物理实验室去了。
一到门口,见门关着,她不由分说抓起门把手一拉,第一下没拉开,第二下没拉开。再用力,咦,拉开了嘛?我靠?!怎么把门把手拽出来了?
心态崩了,没走错教室啊,怎么回事。她正拿着门把手不知所措,只听“哐”得一声,门开了。
一个五官深邃的少年,仿佛是造物者精雕细琢的易碎品,棱角分明的线条使他多了一分英气,眉眼间的不羁放纵更是让这个高出顾莼一个半头的少年镀上了一层锋芒。
是光照射进来的么?
二人四目相对,只不过上一次顾莼看的不是他罢了。
少年一出口便打破了这一瞬的美好:“怪力女啊你,怎么把门把手拽下来了?”
顾莼心中满是不耐烦:“你锁了门。”
少年一脸玩味:“那你还是把它拽下来了啊。”
顾莼大眼珠子一转,一把抓过他的手,把门把手狠狠塞到他手里,然后把他拨到门旁边,悠悠地进了物理实验室。
少年一下子跳起来:“你干什么!?”
顾莼连脸都没转一下,理都没理一句。本公主,也是你能欺负的?哼。拖下去斩了算了!
“呀!陆扶铭!你怎么办门把手拽下来了,快快快,快去装上去。”来的物理老师急匆匆地吆喝着。陆扶铭真是气急败坏,恶狠狠地蹬了已经坐在位子上翘脚的顾莼一眼。他使劲一塞,把门把手装好。
于是,他冲进教室,一把抓住他的铅笔盒,稳稳当当地放在了顾莼前面一张桌子上。一屁股说一不二地坐下了。顾莼看得目瞪口呆,怎么有这么爱斤斤计较的人?
不过,陆扶铭?对,正是高三这届的神话,不,在所有人口中,都是个神话,分数随便考,长得还帅,笑起来就像是调戏了万千少女一样。
呵,顾莼全身心扑在爱豆身上,怎么会知道呢,也就顶多知道他成绩很好罢了。
不过,腹有诗书气自华,长得一脸玩世不恭的他,其实身上又有一种普通理科生没有的书生气,听说他背古诗很随意,翻出那本厚厚的《唐诗宋词鉴赏辞典》,再随意一下,随便一翻,翻到哪首就哪首,再随意扫个几眼,背完了……
就这样,陆扶铭把顾莼遮得严严实实的,顾莼头这边伸伸,那边探探,累死了!陆扶铭嘴角飞快地淌过一抹笑意,随即冷哼一声,说到:“别把桌子弄得咯吱咯吱响,难不成,怪力女想把桌子也拆了?”
老师在讲台上尴尬地笑着,像招待大少爷一样:“扶铭啊,你搬到顾莼旁边呗。”
一脸傲娇的陆扶铭摇了摇头,用蚊子一般细的声音说道:“不要~”
死变态……
顾莼刘海一颤,那我搬。
她不由分说地跑到陆扶铭的隔壁桌,一屁股坐了下来。没想到物理竞赛只有两个人,真是尴尬啊。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相安无事。只不过顾莼又偷偷把脚架在她那张仍然摇晃的桌子角下,哐当哐当了半天,陆扶铭一脸像被糊了狗血一样,感觉随时都能爆发,老师一转头,就立马变脸,笑的像个哈巴狗。顾莼心里满意地为自己鼓掌了。
临走前,顾莼简直一秒都不想和他多呆。抓起试卷和自己的几只笔就跑,谁知道陆扶铭像个幽灵一样叫住了她:“等等,别走。”
干嘛?你叫我别走就别走?想完,狗腿地转身,乖巧问道:“怎么啦?”
“你男人?”
啥?顾莼瞪着陆扶铭手中的爱豆小卡片,难道…
她一摸口袋,果然不见了。靠!爱豆被人玷污了。见顾莼一脸抓狂,陆扶铭终于,满意地微笑了。
顾莼又气冲冲夺过陆扶铭手中的卡片,心中默念:儿子,妈妈回家给你洗澡。嘴一撇,憋出句:“谢谢。”赶紧跑了。
陆扶铭玩味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笑得有点失神:“呵,果然是个傻子。”
………
顾莼和陆扶铭被抓去学了一个月物理竞赛后,就要跑去北京比赛了。正好加上十一小长假,顾莼哭唧唧地没抢到爱豆演唱会门票,而最令人心碎的是,爱豆也在北京开演唱会,只不过一个在一环,一个在鸟不拉屎的郊区2的n次方环。
她颤巍巍地举起人形抱枕,朝着他疯狂磕头,妈妈对不起你啊!乖儿子!啊!别怪妈妈啊!
呵呵,顾莼也就只敢在家里这么放肆。
学校最缺钱了,两个人只能坐高铁,享受不到坐飞机的待遇,说不定和爱豆偶遇!
两人十分尴尬,在高铁上,oh,也没有那么尴尬,毕竟尴尬了一个月,两人对坐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为什么说是尴尬呢:顾莼每次心中怼怼怼,但是不说出来啊,而陆扶铭在经过了无数次引起话题的失败后,最终放弃了。
顾莼插着耳机听着爱豆新歌,十分沉醉,顶着个10级超话大神得意无比。追星女孩自然是对爱豆的名字有着一种天生的灵敏,隔着耳机和爱豆迷人的声音,旁边传来了一些小声音。
“xx,那个娘炮啊,呵呵呵…”
“丑爆了娘炮…”
1分钟,2分钟…10分钟。
顾莼脸色不太好看,陆扶铭微微侧脸,一只手握着拳,正纠结着要不要去安慰她…还是…
“你给我闭嘴。”
“你给我闭嘴。”
顾莼和陆扶铭两人异口同声,并且在转了90度角,面对着面喊了出来……
…………………………………
他们对视了。
“我没说话啊。”
“我没说话啊。”
愣了一愣,嗯,高智商的两人懂了。
顾莼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扶铭把握拳的手松开,抵到顾莼的脸颊,并把她的头挪回原位,自己一个大转身,收起平时的玩世不恭,朝着两个戴着金属框眼镜,似乎只有初中的小孩说:“管好你们自己。你们还没有资格评价别人的偶像。”冷冰冰的语气仿佛是人贩子在拐小孩,哦不是,是拐到了小孩后恶狠狠地把他们敲晕的时候。
两个小孩似乎被陆人贩子吓到了,抿紧嘴不说话。
很快,陆扶铭又恢复了他那吊儿郎当的神情,坐好,转头,此时顾莼正看着他,顾莼想着,原来他凶起来比只狗还凶。
要是被陆扶铭知道顾莼此刻的想法,岂不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顾莼还是没有和陆扶铭说话,不过,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张她珍藏许久的爱豆小卡片,一挑眉,又用手指戳戳陆扶铭,一副在陆扶铭眼中小狗的表情,似乎是在…邀请陆扶铭成为一个彪悍的男粉…
来到北京差不多要接近傍晚。陆扶铭其实很好,也很细心,自己拖着个皮箱,还走在顾莼后面护着她的包。两个人累的像狗一样来到当初订的酒店,结果:
“我没成年。”顾莼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但心里实在是抓狂无比,怎么办,未成年加个成年的能开的吧,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我成年了啊!”陆扶铭高傲地抬抬下巴,仿佛在炫耀自己得了个绝世无双的好东西。
顾莼在心里撇嘴,高三白混的?现在我不就才高一,等着,呵。
没想到,柜台那个年轻的小姐姐笑眯眯看着两个精致的少年和女孩,为了减轻女孩的负罪感,让她觉得她是被迫睡一间房的,就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好意思,我们只有一间双人间了,实在不好意思。”
顾莼眼睛蹬了又蹬,同居?!不是,没那么夸张,和男人睡一个房间?!我靠?!
顾莼心里还没骂完,听见陆扶铭悠悠地来了句:“行吧,委屈几天,没事。”
小姐姐调皮地向陆扶铭眨眨眼睛,陆扶铭笑得更欢了,没想到,姐姐祝我也!
顾莼心中又一声冷哼,到处勾搭人,渣男吧。
无奈之下,推着自己的小箱子蹬蹬蹬蹬跑进了房间。
“怪力女,睡觉别学肌肉猛男打呼噜啊。”
“其实我们可以开两间房的,谁叫现在寄人篱下呢。”
“怪力女!怪力女!”
“你快去洗澡。”
顾莼一脸无奈看着这个话唠成年男子,终于弱弱的吐出一句话:“你转过去。”
“哈?”……“哦哦哦!”
一个晚上,两人轮流洗完澡,顾莼出来的时候裹得像个东北大妈一样,被陆扶铭取笑了好久好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有完没完。”顾莼冷冷的说。
“完了。”陆扶铭闭嘴。
半夜。
“咚”的一声把陆扶铭从一个好梦中惊醒,他半眯着眼,揉了好几下眼睛,把床头的灯打开,柔柔的橘黄色灯光洋洋洒洒地照射过来。
咦?顾莼?呢?
哇靠!怎么在地上,这也太能睡了吧。顾蠢吧!
无奈,他只好托着被子,把她整个人蜷起来,“看到没有,我可没占你便宜,要占也是你占我便宜。”把像条虫子的顾蠢蠢扔到床上,正准备回去睡觉,顾蠢蠢一个转身,又掉了。“咚”还是一样,没砸醒…emmmmm
这是…
真蠢啊。
陆扶铭忍不住摸了摸被头发胡满了脸的女孩的脸颊。咦,怎么有点烫?他连忙把她抱起来,然后用手摸她额头,再用手摸自己额头……不会摸。
于是他坑次坑次地把自己行李箱翻开来,挖出放在一堆衣服下面的小药箱,拿出温度计,正准备给顾莼量。
…怎么量??嘴张不开,胳肢窝,这样显得像在…非礼人家清白的姑娘……一把辛酸泪。
那就叫醒她。
陆扶铭把倒在床上的顾莼扶起来,拍了拍她的脸:“顾莼…顾莼。”
没醒。
“莼莼,醒醒,快来看你爱豆发微博了。”
醒了。陆扶铭有点无语。
“量一量体温。”刚醒的顾莼一脸呆逼,懵地不知道在干嘛,听话的不得了。不过还是在心里默默说了句,本公主怎么了…
“有点烧,来,把药吃了,不然明天物理写不出题目了,本来就笨,烧坏了更笨。”
陆扶铭这是在…调戏顾莼?
幸好,第二天烧就退了,但顾莼整个人晕乎乎的,也不知道物理竞赛考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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