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一次打架
“啊！疼，恩敏，你轻点--”
恩敏动作轻柔地帮我处理脸上的伤口，一脸心疼，嘴上还要教训我一番，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还知道疼，那你就长点记性，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
“我当时不是太生气了嘛，哪里想那么多。”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一不小心牵扯到脸颊的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索性安静地闭上嘴，啥也不说。
可能是见我这模样十分滑稽，恩敏下手稍稍一重，痛不可忍，我差点打掉她的手，而后又悻悻然收回，紧咬牙门。知道她只是想惩罚我一下，却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是蠢，你当你三头六臂，能打的赢她们四五个人，若不是我正好路过，你还不知道有多惨呢！”
我朝老天翻了个白眼，若不是她们仗着人多，怎么可能打的赢我。看着她额头那处擦伤的地方，心中满是歉疚。
“不过，你现在这副样子已经够惨了，希望以后不会留疤，不然就真没人敢要了。”
一听这话，我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不会吧，要是留疤岂不是会更丑。我起身跑到旁边的窗户左瞧右瞧，只见右脸颊红肿了一大块，下巴有几道血痕，左眼处又青又紫，头发也没来得及梳顺，那模样，哪里还能看得清本来的模样，简直就是又丑又滑稽。我越瞧越愁，苦着一张脸，有苦难言。
“现在知道丑了吧！刚刚打架的时候你可是骁勇善战的很。”
她说的对，刚刚打架的时候我只顾着揍人，那有时间管自己有没有受伤。不过那个领头的也没好到哪去，这样想想心里舒服了许多。
上完药，我用厚厚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显出了那双大眼睛，遇到人马上躲躲闪闪，恨不得把脸贴在恩敏的背后。蓦地，一只手领住我的帽子，转头一瞧见是周盛岚，我一溜烟就跑了，留下那两人在风中凌乱。周盛岚皱着眉看向恩敏，询问道：“她的脸怎么了？”恩敏不答，亦溜了。
快进教室时，我小心谨慎地整理好着装，确保不会露出破绽后，才低着头走进去。
“张小晓，我跟你讲件有趣的事，我刚刚听人说有群女生在校门口那小巷里打架，你瞧见了没，听说还是一打多，那妹子真是猛如虎啊！”
伸手正要推开他攀着我肩膀的手一顿，心中一惊，不会吧！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见我不回应，他伸手便要来摘我帽子，我身子敏捷地躲开。不想这一躲，反而让左眼处的淤青若隐若现。
“小晓，你的眼睛怎么了？”
袁娇一起身，也要来摘我的帽子，我眼疾脚快连忙躲到刚刚赶回来的恩敏身后，根本不敢伸出头去。彦晨许是见我行为可疑，停下笔问道。
“恩敏，她怎么了？”
我在背后扯了扯她衣服，大姐，你千万别说啊，不然事情就闹大了。
恩敏正要开口，门口就有人厉声叫道：“张小晓，给我出来。”
现在这正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我欲哭无泪，恩敏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我此刻脆弱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祝你好运！”
显然我现在根本无法面对彦晨，只得慢慢慢慢地朝门口挪动，盛岚的脸色由白转青，上前直接拉着我就走。这家伙腿不知道比我长多少，还走得这么快，我都感觉自己脚底带风，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了。
“你慢点。”
他对我那声弱弱地抗议充耳不闻，脚步依旧飞快。我无奈，只能小跑跟着，另一只手紧紧拉住帽子。
直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他才松开手，板着一张臭脸看着我。我犹豫了许久才将帽子取下，把衣领拉下来，露出了那张红肿的脸。
“谁打的？”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虽然知道他是担心我，但这般凶神恶煞，心里还是挺怕怕的，毕竟现在已经身负重伤。
其实别看周盛岚平时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但打人的时候特凶残，这个我以前初中就见识过，那时并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打架，只听说被他揍的那人，三天都下不了床，当时那件事在学校闹的沸沸扬扬，周盛岚被他妈领回家面壁思过了一个星期，还听说周盛岚死活都不肯道歉，被他妈狠狠揍了一顿。
当时很多人都说周盛岚又暴力倾向，也有一少部分人是支持他的，我也是那一少部分人之一。那被揍的人是隔壁班的李强，李强平时就经常骚扰女生，说话也极其恶心，我也曽被他骚扰了几次，这种人呆在学校，本就让人生厌。不过自从被周盛岚揍过一次后，他倒是收敛了很多，每次见到我都绕道走。那时候我就纳闷，我有他可怕吗？
“为什么打架？”
他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至于原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若是说了，他会不会更生气？
“谁叫他们说我朋友的坏话。”犹豫了一下又添了句：“还有我的。”
想想就算我不说他也会查到，还是实话实说吧，当然我没说是哪个朋友。
“就算这样，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我不快，你之前不也是用暴力解决的吗？
“我跟她们讲理了，可是哪里讲得通，到后面反而越说越过分，她们说我可以，怎么能随便侮辱别人，我是实在忍无可忍才打的......”
我越说越激动，拳头握的紧紧的，恨不得再跟那几个八婆干一架。盛岚安抚地握住我的手，叹了口气，像是妥协。
“好了好了，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
不知为何，我的情绪竟平静下来，下一秒又愁眉苦脸。
“要是你在就好了，我也不至于弄成这副样子，你看，是不是很丑。”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垫着脚靠近他一点，想让他好好帮我瞧瞧。周盛岚破颜一笑，低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笑道：“也不是丑，就是比之前的有特色多了。”
本就为了这张脸而心情烦躁，现在到好，被他这么一说，便更郁闷了。他动手帮我整理好衣帽，只露出我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眸，轻轻地弹了下我额头，一脸坏笑。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脸上记得擦药，千万别留下疤痕。”
“若是留疤没人要你就收了我吧！”
我笑眯眯地跟他开玩笑，只见他扶着下巴，思考了一番。
“虽然有些丑，但收了做丫环也不错。”
我气极反笑，便追着他打，两人一路疯疯癫癫，引人侧目，而他哪还有以往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快回到教室时，盛岚再三叮嘱晚上回家记得等他，他要去我家蹭饭，顺便帮我掩盖掉今日打架斗殴之事，免得我回家好要被老妈揍。我朝他抱拳一拜，够哥们，有意气。
回到教室已经准备上课，龙子昂跟袁娇看我的眼神满怀敬佩之意，我就知道他们一定都知道了。心头不禁郁闷，这世道咋了，打架是件很荣耀的事吗？而后，他俩又是问了些乱七八糟的，我挑着几个答，不想答的我都懒得理睬他们，这两个八卦精。
环视了教室一周，都没瞧见彦晨，心里才稍稍踏实。恩敏跟思媛都过来问了一下情况，思媛差点就要扯着我再去打架了，幸好打架拉着，她才罢休，坐了回去。
上了一节课，都没见彦晨回来，我有些心神不宁。
“他去哪了？”
子昂看了看我，又与袁娇对视一眼，便说：“听说是有什么事要出去一趟吧！”
出去？莫非是他姐姐来看他了？
晚上回去，我跟恩敏站在楼梯口等周盛岚，只见他捂得严严实实，鬼鬼祟祟地走到我们面前，我以为他想学我之前那模样逗我，一把摘掉他帽子。当看到那张张灯结彩的脸时，我跟恩敏瞬间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这脸有些辣眼睛。
“大哥，你不用为了我这般牺牲吧！”
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手脚麻利地带好帽子，在前边开路。
“是我掉以轻心，不然怎么可能被揍。”
“额，你这是被揍的，我还以为......我去，你不会是替我报仇去了吧！”
“嘿嘿！谁叫她们欺负我好兄弟。不过要是早知道你是为了那种人打架，我才不会管。”
他转头眯着眼睛看着我，我只觉后背一凉，朝恩敏身后靠了靠。
“若...若是被骂的是你，我也会跟他们理论的。”
虽然这话属实，但不知为何总有种哄他的感觉，莫名心虚。不过这对他倒是挺受用的，即使看不见他整张脸，只要瞧见他那弯弯的眉眼，我便知道他此刻心情还不错。
回到家，小寒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嘴里喊着姐姐猛地扑过来，我抱起他，他开心地蹭了蹭我的脸，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气。似乎感觉到什么，小寒手足无措地揭开我的帽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间泪眼汪汪。
周盛岚从我手中将小寒抱过去，小寒却一直盯着我，嘴唇颤抖着。我心中十分内疚，看来是吓到他了。
“不哭不哭，姐姐没事的，就是不小心摔的。”
伸手温柔地擦拭掉他睫毛上沾有的泪珠，看着他那吞声忍泪的倔强模样，心底隐隐作痛。
“其实姐姐那不算什么，来，给你看看哥哥的，你就别哭了。”
说完，周盛岚便摘下帽子，嬉皮笑脸的朝小寒眨眨眼，那模样，竟有些滑稽可爱，小寒破涕成笑，伸手便要去抓他那大花脸，我连忙抱过他，将他放在地上，阻止了他的小魔爪。
“盛哥哥，你是不是跟我姐姐打架了，然后还打输了。”
看着眼前这张天真无邪的脸，我俩顿时哑口无言。而当我妈闻声出来时，便瞧见了两张鼻青脸肿的脸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宝贝儿子。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
老妈拉着小寒往里走，似乎不愿让她宝贝儿子看到这么暴力的画面。
“阿姨好！”
我弱弱地叫了声妈，再也不敢发言了。
“阿姨，都是我不好，今天跟同学发生冲突，结果小晓过来帮忙，也不小心受伤了，您千万别骂她，若是生气，就打我吧！”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更没想到我妈竟然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们吃饭。心里有点小庆幸又有点小不安。
小寒吃饭时一直眼巴巴的看着我，似乎很是担心我。我朝他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他才低头扒饭。
第二天，学校就贴了黄榜，上面写着彦晨跟周盛岚与校外学生打架斗殴，见其态度良好，情况并不严重，罚其扫一星期篮球场。
当我看到那通知时，顿然醒悟，他昨天中午便没回学校，看来是打架去了。可是周盛岚在学校依旧快活，他为何迟迟没有回学校，莫非受了严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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