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的再次转换
林清下了决定,一脸严肃的走出来,跟林福和柳儿说道“我以后要扮成男孩,以后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我是女孩的事。”
林清莫名其妙的下了这样的决定,让林福柳儿二人有些料想不到。他们只是想让林清知道在外面是有黑暗的一面的,可没想到她会被吓到想改变身份。
林福柳儿想劝说她改变主意,毕竟如果选择扮男装,那对她以后的生活会影响很大的。
林清知道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无论他们怎么劝,都一口咬定就要当男孩儿。
柳儿俩人看实在劝不动,只能听命行事,但还是想等以后再找机会再劝劝她。
林清突然要改变形象,打乱了林福的计划。明天本来要走了,可现在他们必须把这个身份抛掉,再换一个。
林福向林清请示,他要去做些安排。林清知道她的决定给林福添麻烦,干脆同意了。林福拿了他们三人的衣服,离开了客栈。
他出了客栈,避开人群,去了赌鬼的家里。
那赌鬼因为人财两失,回到家就借酒消愁,把家里所有的酒都一次喝光了,最后也醉倒在地上。林福进门时,他还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林福把他点晕,扒开他的衣服,把他们三人的衣服依次铺在他身上,隔着衣服用匕首在他身上划了几刀。
三件衣服立马成了血衣,赌鬼还没死,只不过因失血过多,脸色变得苍白。
林福小心的把三件衣服放好,又从赌鬼身上取了一瓶血。
做完这些,他对着赌鬼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还从厨房拿来菜刀,重重的砍了他几下,赌鬼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下了地狱。
杀了赌鬼后,林福把他的尸体扔进井里,返回房间布置成劫杀的现场。仔细清除他的痕迹,然后带着血衣直奔城外,来到他测试马车的地方。
林福先前为了测试马车的效果,特意找了一条坎坷的路。
这个地方很偏僻,也很少有人经过。他在这里待了两天,都没碰到人。现在这里反倒成了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林福没停留,他走进道旁的树林,运起轻功,向前方飞去。在赶了一段路后,他改变方向, 向山飞去。他在寻找大型野兽的踪迹,要把血衣扔在它们附近,造成他们三人被野兽吃掉的假象。
这里离京城不算太远,他不能让这件事留下破绽。他是怕有聪明人看破他们的身份,再联想到世子失踪的事上,那就后患无穷了。
现在时间紧迫,没有时间让他准备假尸首了,只得用这样方法,让所有人都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终于走到山中,林福找到一窝老虎。他用血衣抱着石头,扔在它们附近。然后看着它们通过味道找到血衣,撕咬起来,他才离开。
下山的途中,他也做了手脚,把痕迹引到了老虎窝。等到他到了山下,天色也有些暗了,他急忙往回赶,在关城门的最后一刻,进了城。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林福问过小二,知道林清她们并没有吃晚饭,他吩咐小二准备饭菜,做好送上去。才回到房间。
林清被中午的事,搅的心烦意乱,尤其看到身上的女装,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总觉得这是衣服后面,有一根看不见的绳索,一头锁着她,另一头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手里。
她越想越害怕,最后直接把衣服脱了下来,穿着亵衣坐在床上。
柳儿看林清这样,有些后悔了。是他们吓到林清。
她拿出前几天逛街买的糕点,哄着林清,想让她快点忘记中午的事。
也许好吃的点心真的起了作用,林清逐渐稳定下来。
可她依旧不肯穿女装,柳儿没办法,找了一本书给她,就这样过了一下午。
林福进门没走几步,就被柳儿堵在外间。
“主子今天是真的被吓到了,下午怎么劝都不穿女装,一直穿着亵衣待在床上。她……”柳儿犯愁的把林清下午的情况都告诉林福。
林福听完也皱起眉头,他在反思这次的事,是不是太过着急了。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必须走下去了。
“嗯,等换完身份,你再好好的开导一下主子,今天哄主子早点休息吧。”他让
柳儿先把林清哄住,一切都等过了明天再说。
柳儿回到内间照顾林清。他坐在外间等着小二送饭菜。
很快饭菜送来了,还是下午的那个小二,林福在他离开时又赏了他一个钱袋子,里面装了二十文钱。
小二接过,是千恩万谢的,觉得这客人就是他的贵人。
林清晚饭是在床上吃的,吃完柳儿又帮她洗漱。她说今天累了,早早躺下睡了。
其实林清不是要睡觉,只是想修炼凝神决,想暂时忘掉那种恐惧。
柳儿等林清睡熟了,带着忐忑的心情去找林福,作为一个合格的影子,她是不会逃避惩罚的。
为了林清的安全,他们没有离开房间,就在厅里解决。林福柳儿俩人面无表情,脸对脸站着。
林福先开口说“经过一下午的时间,你应该知道你的问题了吧?”
“知道了,我不该擅自替主子做决定,也知道我最近的私人情感夹杂太多了。”柳儿没有狡辩也没有隐藏,挑明了她的问题。
“咱们的主子还是个孩子,的确会让我们的心,放松警惕。有时也会不由自主的,想去替她处理事情。”
“可是我们不能忘了主子就是主子,影子就是影子。我们无权干涉主子的决定,也更不能替她做决定。这次念你是初犯,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如果还有下次,我会直接动手。”
说完林福一掌拍向柳儿,柳儿没动,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掌显然让她受伤不轻,她的脸色迅速变白,额头也冒出细汗。
“我知道了,谢谢手下留情。”柳儿艰难地说。
“好了事情到此结束。你去照顾主子吧。”林福让柳儿回去,他坐在那里闭目打坐,等着明天的到来。
柳儿撑着回到内间,刚走到椅子附近,整个人都站立不稳,一下栽进椅子里。
栽倒后柳儿用手帕捂住嘴,吐出一大口血来。歇了一会儿,她才拿出伤药服下。然后坐正身体,调理内息。
在这个晚上,同一个房间里,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都选择用修炼方式度过。
第二天早上,林清在柳儿的劝说下,穿上了最后一次的女装。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的跟她告个别。
林清想她以后应该不会,再以这个形象出现了。
早上出城的人少,林福带着她们顺利出了城,来到他准备好的地方。
他靠边停下车,对着车内说“主子,我们到地方了,请您先下来,我们都需要做些安排。”
也许是因为林福的手艺好,林清这次并没有晕车,头脑还是很清醒的。
她向柳儿点下头,柳儿抱着她下了车,走到一旁。
“主子,您一会儿和柳儿去树林里换衣服化妆,我把这里布置成劫杀的现场,让我们有消失的理由。”
“然后我们以新身份回到城里,在那住一段时间,躲过风声,再离开。”
林福把他的计划安排都跟林清简单的说了一下。
林清也知道她提的这个要求,会给她们带来麻烦,所以她只能乖乖的听话。
林清柳儿两人走后,林福回到车上,把需要的东西拿下来,又把他好不容易做成的隔板也取了下来,然后把这些东西放到树林内。
接着他拿出昨天留下的血,瓶子里他加入了一种特殊的药,让里面的血看起来还是很新鲜,他把血喷撒在车内,让人看一眼就能联想到什么。
林福作完痕迹,又走回车厢旁,绕着车厢转了一圈儿,停在车尾,他抽出腰上的软剑,向车箱上砍去。接连几剑,原本八成新的马车,一下子变成没人要的东西。
他的这一下也把马惊着了,它不停的挣扎嘶叫,拴着它的树都被它拉弯了。
林福手里换成匕首,用另一只手牵着缰绳,把马车牵到大路上。然后他突然使劲扎了一下马屁股,马就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带着破车,很快没了踪影。
林福扎完马屁股就去找柳儿她们汇合了。
林清跟着柳儿,找到一块巨石,在那后面换起衣服,她又穿上了她习惯的男装。换完衣服后,柳儿给她化妆。这次她的妆主要在脸上,别的地方都没动。
柳儿把她的眉毛加深加粗,眼角微调,又掩了一下唇色,让她看起来更像男孩一些。
等把林清收拾好,柳儿便开始换衣服。她这次不是绸缎锦袍,是一套青色的棉布长衫,样式简单素净。她的头上也取下多余的饰物,换成一根素雅的银簪。
她又把肤色调白了一些,眉毛也修成弯月型,加上没有血色的嘴唇,她的气质一下子柔弱了许多。
她们化完妆,林福也到了。他让林清她们到路上等他,他也要改变一下形象。
等他再出来时,在林清眼里,他不在是个商人,而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酸秀才。
林福柳儿拿好东西,带着林清往回走去。
在路上,柳儿又一次强调了林清的眼睛,还是让她使用老办法。
这次有了读书人的身份,进城更加容易,守兵看到林福就挥手让他们过去了。
林福这回没有带她们去客栈, 反而去了牙行,交了两个月的定钱,租下了一间屋子。
等牙子走后,他们住了下来,过起了小日子。不过这次林清不用一直待在屋里,可以出去走走,不过还是要化妆的。
小院的日子是风平浪静的,林清以为她们坐满两个月就会离开。可就在满第一个月时,小城中突然爆出两个杀人大案。
一是周赌鬼在家被杀了,二是香满楼的客商在离开后不久全家都被人杀了。
两个案子都是一起被官府贴公文告知的。说是两起案子都是一人所为,现在犯人已经被捕入狱,县令也找到足够证据,就等着秋后问斩了。
平静多年的小城,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这两个案子。有那消息广的很快就把细节传了出来,林福也趁机知道了真相。
周赌鬼的案子,是邻居报的案。因为他家最近总传出一股很臭的味道,邻居受不了,打算找他理论理论,这才发现屋里是血迹四溅的。邻居被吓得连滚带爬去衙门报的案。
衙役来了没找到尸首,以为就是打斗留下的血迹,认定周赌鬼只是失踪。
直到半个月后,附近的水都喝出一股怪味,寻找原因时,才发现周赌鬼的尸首。
这时正好香满楼的伙计也来报案,说他们店里刚住进的一个人,很可能杀了之前离开他们这儿的客商一家。
县令开始并不想立案,本来有一件凶杀案就够头疼了,这又来了一个不确定的,他大怒要打伙计的板子,治他一个谎报案情的罪。
这伙计连忙说他有证据。说这人骑的马匹,衣服和钱袋子都是那个男客商的。
他拿出一个钱袋说是客商赏给他的,而今天来的那个人用的和他这个是一模一样的。
还说那个马,不止他认得,他们店里专门照顾马匹的人也认得,就是马屁股后面,多了一道伤疤。
再一个就是那人身上穿的衣服,他见过客商穿过同样的,客商与今天那人身材不同,那人显然穿的不合适。
有了这么多可疑之处,他才会来报案的。
县令一听也有些道理,就派人把那人抓了回来,升堂审问。
那人开始一口咬定是他自己的东西,可在他的包裹里搜出了女人和小孩的衣服时,他就没话说了。
他交代说是在路上遇到一辆残破的马车,上面没有人,只有一些衣服首饰类的东西。他看那车上有血迹,有刀砍的痕迹,估摸着是车主遇到了劫匪。
当时他见道上没人,起了贪念,才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的。
那马车破损的实在太厉害,他把马牵走,把那车厢和沾血的东西都一把火烧了。他说是怕有人过来找,给自己添麻烦。
县令按照他说的,找到了烧车的地点,也证明了他的话。
得到这样的结果,让县令愁的起了满嘴的火泡,不为别的,就是愁他的前途啊!
在他任职期间,居然出了两起杀人的恶性案件,他本来就毫无根基,这下子是要回家种红薯了。
在县令愁的不行的时候,师爷给他出了个损招,就是让那个人把所有的罪都担下来。
反正他没法证明他没杀人,而官府有人证物证,证明了他的确拿了死者一家的东西。
县令听到这一招,顿时欣喜若狂,马上下令提审那人,最后在严刑逼供下,那人签字画了押,等着秋后处决。
林福打听清楚后,知道事情已经是尘埃落定了。 他回到小院通知林清和柳儿可以离开了。
不过他们这次走,却多了一个人。她不是别人,就是那个烂赌鬼的女儿。
她和她娘被赌档的人卖进了妓院,她娘经不住受辱,死在她面前。
她则被老鸨子关了起来,准备**好了,就把她送给那些有特殊嗜好的人。
在她心如死灰的时候,林福买下了她,让她成了林清的贴身丫鬟。
林福买她其实还有另一个用意,是想让她成为林清的暗卫,或者还可以更进一步成为林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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