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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乡返校


  离开Dreambox后的几天,生物钟紊乱,常常彻夜难眠,白天一听课就昏昏欲睡。

  之后我越发懒了,每天最后一节课上完,我便什么事也不想做,书看不进,玩也无趣,浑浑噩噩。

  晓惠变了,不再唯唯诺诺,反而主见了不少,可怕的是现在的她有原则、有计划,只见她贴了张写着“心动则身动,心静则风止,Fighting!”的时间表,自此魔怔了一般,除了周末,每天6:30起床,梳理完毕对镜子喊一声“FIGHTING!” 然后朗诵一篇文章,接着四十分钟早锻炼,上课不迟到不早退,雷打也不动。

  我们学校的英语角便是在教学楼楼下的广场上,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便看到学校宣传栏前面挤了一堆人,看上头正张贴着英语角的宣传海报:2位外教老师简介,加上1位某名校在校生人气特邀嘉宾简介——。

  我当时站在那人气特邀嘉宾的海报前,下巴几乎掉在地上,一声脆响……辅导员,真会搞宣传、搞策划。

  后来听晓惠说那晚的英语角聚集了比以往多几倍的人,晓惠她自己也去了,她声称自己是去练习口语的,顺便看看帅哥,顺便而已……

  我想了想还是没去,虽然很想看看吴菲和我们校几个校花一争高低的,但是一想到叶孝卫定要问我关于补考的事,我便沮丧了,因为我补考仍旧没过,甚至自己对学习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和动力,连走路也觉得只有三分力,七分是飘。想着他和吴菲可以谈天论地聊学习,这于我已是另一个世界,我的世界混沌,他们的世界清明。

  是以,那场英语角,我望着窗外飘浮着的蓝天白云,叹了口气,没去。

  那晚瑜晓惠回来后,说叶孝卫问她我怎么没去,她只照实回答他说我是因为补考没过,以后毕业证拿不到了,所以心情不好。

  我愕然看着她,“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她愣愣说:“他长太帅了,问我话时,我脑袋是懵着的。”

  我无语,后来想想算了,反正他早晚也会知道。

  终于盼到了暑假,我心情有些激动地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所幸,家仍在那里。

  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加上数小时的换乘大巴,下车时看到我爸正站在他那小三轮旁举目等我。

  我开心地叫了声爸,他“哎!”地应了声,然后走过来帮我把行李放到车后,我看他脸上满是灰尘,想来应该是在路旁等过了好几辆大巴车了,他将我扶上三轮车时我见他眼眶微红,蓦地鼻子一酸,我坐在后面偷偷抹了把眼泪。

  小时候听奶奶说,我妈第一胎生我时,我爸特别失望,村里以生儿子为荣,所以那时我爸妈特别想要个儿子,无奈生了我之后,我妈便一直没能成功怀上二胎,所以我便成了村里唯一一家独生女家庭的孩子,我奶奶说我从小到大皮性不比男孩子好养,每次我妈忍不住打我时,我爸总护着,所以我被他惯的越来越野,村里人都就我像个野小子。

  沿着山路一路迂回进了山,逐渐远离了满是尘嚣的马路,身边是绿树山石,安静得只听得到鸟叫声,我掏出手机看了看,全然已经没了信号。

  在家休息了些时日,我爸让我去探望下以前教我识字习武的武校老师方先生,方先生的家还要往山上再上去数百米,一段窄窄的石阶路很是难行,早上的晨露打湿了石阶,如果没些体力,怕是要脚打滑滚下山去。

  我带了老爸打的一坛自家酿的陈年老酒,敲开了方先生的家门,来开门的是他儿子方行之,见他上身穿了件白色短袖T恤汗衫,下身黑色布衣长裤,看起来简朴干净,他见是我,愣了一瞬:“方小白?”

  “行之大哥好。”我对他笑了笑,方行之应是年近三十,现在也是武校的老师,我小时候那些蹩脚的算术还有武术一部分也是他教的,方先生是武校的校长,以后武校是要交给他儿子方行之来管的。

  我去的时候还是清晨,我们村里有习惯,探望长辈一定要早上,越早越是说明尊敬之情,经过院子的时候,方先生的父亲,也就是方行之的爷爷还在院里打太极拳,这是他几十年的习惯,方爷爷现已年近九十,但是精神特好,老早就听我爸说过他们家的几代人多是活过百岁的。

  方先生正在房中写着毛笔大字,见我来时,抬头微微一笑,“小白,来啦,坐吧。”

  “先生,您的字越来越好看了。”我坐下时顺道拍了马屁。

  “你这嘴啊,还是那么会说。”方先生写完那几个字,吹了吹待墨干,然后卷起来递给我,说:“你上大学时,我还没来得及送礼给你,这幅字就送你吧。”

  我站起身接过那幅字,拆开看了看,上头写着:“学海无涯”。我顿时有些囧,从高中到大学,学习已经枯燥了这么多年,学海要真是无涯,我还不如跳崖自尽了。

  “谢谢先生,我一定好好保管。”我感激地说

  他在茶桌旁也坐下后,对方行之说了声,“等会让你妈准备几道小菜。”,然后又对我说:“小白,等会就在我这吃了饭再走。”

  “那怎么好意思,不用了,先生,我回家吃就行。”我笑着说

  “那可不行,今天一定要在这吃,我们也想听听你在外面读书的生活。”

  “先生这样说,那好吧。”我囧然地应了。

  后来同方先生大约聊了些关于外面的学校,还有外面的老师,我同他说了我现在读的专业叫英语专业,方先生说这专业没选好,不实用,这点他跟我想到一块去的,我也觉得不实用,所以我越学越没劲,尤其是想到人家叶孝卫几乎生来就会的东西我要当成大学专业去学,我也是好不服气。他问我当时为什么要选这个,不选别的,我说我们那个学校只有6个专业可以选,一个是古汉语,还有英语,还有俄语,日语,另外还有生物学和音乐,排除了那些我没有任何基础的,我算是从中文和英文里面选了英文,按照我的逻辑非常合理。

  中午吃饭时,一桌6个人,几乎闷不吭声低头吃饭吃菜,方先生家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貌似方先生对方行之使了个眼色,方行之便开始往我碗里夹菜,我只笑笑然后又闷着头吃。

  方行之他妈收拾碗筷时,我道了谢正要离开,方先生说路不好走,让方行之送我。

  石头小阶只能容得下一人行走,所以方行之走在我前面,我在他后面走,他身材不错,结实挺直,跟夏老师差不多有的一拼,我玩笑似的说:“行之大哥,你现在打架可打不过我了。”

  记得初中时,每次搏个几招擒拿,胳膊就落他手里,然后被他看似柔柔的借力当力往旁一拽我便趴他脚下了,现在想想夏老师教的那几招摔跤动作,对付他这种柔术正好可以试试。

  “是吗?那等会试试你的身手。”他回头笑了笑说。

  到了武校操场后,方行之前倾身体,双手摆了切掌的姿势,这是武校惯用的准备动作,而我没有准备动作,二话不说秒上前双手抓了他胳膊,将他往前一拽,然后身体转到他身后就锁牢了他的腰往地上摔,他猝不及防地被我灌在了地上。

  他起来后,笑了笑说:“这是你在外面学的?”

  “是啊,一个帅男老师教我的,怎么样?厉害吧?”我得意地说。

  他爬起来诧异地说:“帅男?小白,你这用的是男女授受不清的打法啊,这样可不算啊!”

  “赢了就是赢了,你跟人打架还要去管男女授受不清啊?”

  他也没理会身上的尘土,重新摆了开始的准备动作,说了句:“那我之前没准备,这回合不算,再来一回合。”

  我仍旧过去抓他胳膊,他眼明手快地用手掌挡开,然后转身至我身后,将我推了出去,我险些没站稳,回身时我便假意出拳打他,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他胳膊使力一拽,谁知他另一只手使了个擒拿,反将我抓他手的胳膊擒在了手里,往下一按,我弯腰下去力量被卸了大半,他脚只轻轻一扫,我便整个被他撂在了地上,一阵疼痛。

  我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眼看自己一身土灰。

  武校的操场不像高中时的木地板体育馆,黄土地面摔上去又痛还惹得一身灰,下雨天便就是一身泥,想当年,我也是泥地里摸爬滚打过的,现在竟又怕痛又怕脏了。

  “怎么夏老师的摔跤不管用了?!你使得新招?”我揉着胯骨的疼痛,说。

  “招式还是以前的招式,只是你不常练习,倒是忘得差不多了,这里是你的根,不管在外头学了什么,不要忘了本就行。”方行之朗朗一笑说。

  到底是比我长些年纪的人,言语之间,透着像我们村这座山一样的稳重与清朗。我汗颜地笑笑:“明白,行之大哥。” 

  回到家时,我妈看了看我一身灰,焦急地说:“你怎么衣服弄这么脏?与方先生家聊的怎么样?”

  以前我也是常常脏兮兮回家的,我妈早习惯了才对,现在不知怎么又开始说了,“刚跟行之大哥打架弄的。”我一边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边说。

  “什么?你跟行之……打架?”她一脸惊愕地看我,自言自语焦急呢喃了句“这要怎么办啊?”然后叫我爸:“她爸,你快出来!”

  我爸从房里出来时,我妈匆匆说:“她爸,小白跟行之刚刚打了一架!唉…… ”她说完还叹了口气。

  “我当多大事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武校读书时不就这样吗?”我爸嫌弃地说。

  对啊,我正纳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习武之人,较量几下不是很正常?从小都这样啊。

  谁知我爸突然回魂似的,“跟谁?”

  我妈仍旧一脸着急:“跟行之啊,她爸!”,她又叹了口气。

  我爸也是诧然,再从上往下将我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同我妈一起唉声叹气。

  他说:“我说小白啊,你都这么大了,该像个女孩子了啊!唉…… ,你这样要怎么嫁得出去啊?”

  我这才总算明白了,原来今天上午我是拎了一坛子女儿红去求嫁的!

  方先生家是我们村的支柱,村里各家都想把女儿嫁到他家去,我爸本来没这想法,因为我条件不是村里最好的,本来也轮不到我,可是这几年我爸花了大价钱把我送出去读了书,还上了大学,所以我升了级有资格了,可是我是万万不愿在这村里终老的,我想着要回到那花花世界里去,那里,有有趣的朋友,有网络,有冰激淋,有赚也赚不完的钱,应有尽有!

  我拽了拽我爸,义正言辞地说:“爸,我和行之大哥不可能,而且我跟我们村的人都不能结婚,我们村男的都姓方,对吧?应该是早年间,有一家姓方的隐居到这,然后代代繁衍,才有了现在的方家村的,所以我们村里所有姓方的都是一个祖宗生的,也就是大家都是隔了很多代的兄弟姐妹,我在汤明高中学了生物,近亲结婚生的孩子多数是孬子。”

  我爸听了我的话,一脸不可置信,但又觉得有那么点道理,之后又想了想,顿时觉得不对,生气地说:“胡说!我们村这么多人家的孩子,可没见过哪个孩子是孬子,就看你,比谁都精!”

  “爸,这是因为隔了很多代,自然也就不出完全的傻瓜了,但是你看这村里的孩子哪个是有出息的?可不都是老实呆板的么?再说我,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学习怎么努力始终还是跟不上别人,就像我高中同学叶孝卫,人家起步跟我差不多,但是人家考上了名牌大学,我呢,玩命读书只考了大专!”

  我说着说着竟把自己也说通了,暗叹难怪我读书读不进去,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爸将信非信地看着我,没再说什么,沉默了半天,才闷声说:“那这事先不说了,你若是在外面遇到个好的,那爸也没必要让你一辈子留村里……  ” 

  我爸这话说得透着无奈,我是家里的独生女,他自然是非常不情愿我以后嫁到外面去的,我心想,等以后在外头赚了钱,买个房,把爸妈和奶奶接过去不就好了?

  家里住了近2个月,一开始每日陪我妈摘摘菜,跟着我爸去去集市,偶尔去武校同方行之练练拳头,生活倒也惬意轻松,到了后面便就是拆花瓣、揪青草、拿石头扔湖里数日子了。

  我想等到开学我再去找个兼职,找个时间短的,赚少点没关系,日积月累,混到毕业就行;

  然后英语角还是要去参加参加的,还是得去看吴菲从繁花中把这个别扭大男孩叶孝卫抢到手啊;

  最近身手练的不错,到时候报个什么摔跤社团,在学校里威风威风,想到此处,仍有些得意;

  好久没上网了,好想去摸摸键盘……

  离家这天,我爸我妈一起送我到大路口,过来相送的人还有方行之。

  大巴车到了的时候,我爸和方行之将我的行李提上了车,我妈在那抹眼泪。

  “妈,我放长假就回来,别不舍得了!”我嘻嘻地笑着说。

  “外头顾好身子,也要注意安全。”我妈抹干眼泪说。

  方行之下了车笑着说:“阿姨,您就放心吧,外头的人都是坐着不动的多,还有叫什么低头族的,总之,外面那些人不兴强身健体,力量不行,打架就更不行了,没人欺负得了小白。”

  我听了得意地乐了,“就是就是,外面的人怕我还来不及,我都可以做人老大了,我不欺负人就不错了,谁还能欺负得了我!”

  我妈听我这样一说,老实巴交地:“那我们在外面也不能欺负人啊。”

  我心想谁有空没事去欺负人玩,我最多也就欺负欺负叶孝卫,“妈,爸,我上车了,你们都回去吧。”说完,我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子驶离时,已近黄昏,我透过窗玻璃看见夕阳余晖下的爸妈,昏黄的光晕衬得他们温暖如旧,我妈仍在抹眼泪,我爸闷不吭声地看我越来越远,我鼻子一酸,看了看远处往后渐移的山脉,夕阳缀在上面像咸蛋黄一般。

  路上刚闭了眼准备打个盹,手机便“滴嘟滴嘟“响了数声,终于有信号了!我兴奋地从背包里掏出许久未用的手机,打开时便是几条未接来电信息提示,叶孝卫未接来电数条,吴菲未接电话两条,还有几通陌生号的。

  叶孝卫在短信里说:“小白,你回家是哪天?需不需要我送你?”我看了下这条短信的发送时间是我放假前1天,不过我是提前两天走的,所以一直没看到短信。

  后面吴菲发了短信说:“昨天听小卫说你应该已经回家了,都不说一声,本来想我们三人长假前聚一下的,不够意思!哼!回来负荆请罪!”

  我暗暗笑了笑。

  后面还有一条缴费信息,充值话费100元?

  我随即回了条信息给叶孝卫说:“才收到信息,山中家里没有信号,我在回校路上。”

  发完信息,刚要放回手机,便响了,一看是叶孝卫打来了电话,想来也是个低头族,没事总盯着手机看的,电话回的还挺急。

  我接了电话后,那头清沉好听的声音说:“小白?”

  “你电话回得很快啊!”我笑着说

  “呃……刚想起你这两天应该是时候回来了……所以…… ”

  两辆车擦身而过,带起一阵呼啸的疾风,不知道他在那头呢喃了些什么,“小卫,你给我充了话费?“我打断他的话,直接问。

  “嗯,我见你电话不通,以为你欠费了。”

  “噢,我家里没信号,手机基本没用,所以关机了,省电嘛,反正用不了,那等我回去,见面的时候我把钱还你。”我这头笑着同他说。

  那头沉默了一瞬,没接话,只说了句:“那路上小心。”

  “哦,那等吴菲也回校了,我们三聚聚。”

  “好。”

  本来想路上反正无聊,与他多聊几句打发时间也好,不过他是个话题终结者,一时间我也默了,之后只好笑笑说:“好,到时见。”便挂了电话,心头奇奇怪怪涌上一阵无聊纳闷。

  比起在家里,这火车上的十几个小时要难熬的多,一路吃吃睡睡,东倒倒西歪歪地熬的全身酸胀,加上一身馊味,还有一头乱发。

  到学校时,我推着个行李箱,箱轮滚着,轱辘轱辘地进了大门,迎面走来的几个人看到我目光异样,似在忍着笑,一路往宿舍走去,见有人甚至忍不住直接低头笑出了声,我用手抹了抹脸,心想估计脸上有东西了。

  进宿舍时,一阵异香袭来,只看到一个短发女孩,短袖T恤外套了一件酷酷的柳钉黑皮马甲,正坐在镜子前抹着口红,她愣眼看我,我也看看她,我瞬间往后退了出去,看门牌211,还以为自己进错了宿舍。

  “哇!”她直愣愣看着我,“悟空?”

  我疑惑地看着她,“什么?”

  她起身对我笑了笑,“没什么,你这造型,酷毙了!像七龙珠里的悟空。”

  “什么?”我没听明白她说的话,但我也知道自己脸上肯定是有东西的。

  我将行李箱旁边靠好,径直去了卫生间意图稍微整理下,一看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一头鸟窝,顶头的几簇毛跟火焰似的狂肆向上立起,还有一脸的油腻,这造型是要上天啊,难怪人说像悟空了。

  她抱着胳膊出现在镜子里,说:“我是夏木,新搬进来的,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她长的不错,算是个美人,说话的声音比一般女生厚沉些,一身打扮也偏中性,看她性格应该大大咧咧,容易相处。

  我往下压了压头发,那破毛又站了回来,我本来头发就硬,加上又干又脏,所以定型了……镜子里夏木正抿嘴偷笑,我转身朝她尴尬笑笑说:“我叫方小白,你好。”

  我想我当时的样子应该傻冒极了,要么就像被炮轰过,因为我说完后,她噗呲地笑了出来,还捂着腰笑了好久。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我们校音乐系的,我校音乐系学生不多,人数总共也就百来人,不过是唯一男女比例正常的一个系,以前就听一个班里同学说我校女生要想谈恋爱,除了指望我校音乐系,可惜我校音乐系杯水车薪,恐怕也只有多去对面的政法大学吃吃饭了,对面的政法大学也就是吴菲的学校,吴菲在他们校仍是校花,也难得她丫坚贞不移,现在一门心思在叶孝卫身上。

  夏木说她在之前那个宿舍跟其他人闹不愉快了,所以这学期她要求换的宿舍,校里说只有我们这个宿舍有空位置,所以就安排到了这里。

  “闹不愉快?”我有点诧异地问,本来想着她这样的性格应该好相处,看来自己想的不对,不然人家怎么会跟一个宿舍的人闹不愉快呢。

  正说着,晓惠推着箱子也进了宿舍,一脸愕然地看了看夏木,之后才看到了我,“小白!”她高兴地跑过来抱了我一下,之后疑惑地指了指我的鸡窝头,又疑惑地看了看夏木。

  “是啊,我看她们不顺眼,她们看我估计也不顺眼,上学期我还打了她们其中一个,她嘴巴太贱,我给了她点教训。”夏木一边收拾,一边说,似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毫不在意。

  我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她,心里想着这个舍友性子还挺辣啊,我以前虽然也打过人,但自问可没敢对女人动过手。

  晓惠表情有点囧,好像自己刚到宿舍就莫名其妙被威胁了似的。

  她见我不作声,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不会动不动就打人的,你们不惹我,我们相安无事,谁要惹我,我就打谁,骂架我可不会。”她说着,将双肩皮包背在了身上。

  晓惠没搞清状况,有点懵圈地站那,只眼睛瞪得圆圆地看我,半声没吱。

  听她这样一说,我才明白了过来,她是想在新的地方立威啊?我只得干干呢喃了句:“那也要打得过啊……”

  临走时她用手轻轻触了触我那逆天的毛发,笑容俏皮、还带点坏,她说:“你这么可爱,我不打你。”

  我目瞪口呆地愣在了那,第一次,被人撩了……

  冲完澡,洗完头,瞬间满血复活。

  虽说之前在这学校待着觉得无聊没劲,不过暑假两个月过回了乡下生活的清淡日子,刚一回学校,这新鲜感又回来了。

  我打了电话给吴菲约了明天馆子小小搓一顿。

  然后自己独自去了网吧,只为了摸一摸好久没触过的键盘。

  虽然我书读的不如人,不过线上这种格斗的游戏,我玩的是极好的。

  随机配了几个人PK了几局,赢得太轻松,正觉得没劲,本来打算下线走人,结果来了一个自称漠然求败的人,下了道战书。

  这人倒是有几把刷子,与我痛痛快快战了几个回合,可惜最终仍以失败告终,临走时,我发了个笑脸以示安慰。

  这人也回报了一个笑脸。

  不错,输了也没失风度,我对着屏幕笑了笑,下了线,关了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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