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城毁
莫语冲罗汉德咧嘴一笑。
“怎么回事！”罗汉德瞳孔一缩。
莫语捏住他的手臂，疼痛迫使罗汉德放开手中的小小女孩。
莫语抱住她，轻声说道：“别怕，我马上会让你见到你爷爷的。”
小小女孩瘦小的身体蜷缩在莫语怀里，手死死抓着莫语肩头的衣服。
“你该庆幸这孩子还没有对活着失去希望，不然你刚才就会死。”莫语笑笑，“不过你也别指望你能活着，人终有一死，只不过有些人需要一些小小的帮助。”
“你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你不过是条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孤儿！你怎么敢……”
莫语皱眉。
鲜艳的火焰从罗汉德的头上腾起，罗汉德从高台上摔下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焰痕。罗汉德倒在地上失去生气，头上的火焰倒是仍然生机勃勃地烧着。
莫语很不理解，他第一次见到罗汉德，露出特意让他误解的眼神——其实那种眼神是莫语在罗汉德眼中看到的。
换而言之，罗汉德当时看莫语正像看他自己一样。
可是罗汉德为什么这么厌弃自己呢？
“哇，恶灵骑士！”人群里有个惊呼出声，众人一看，原来是三城主家的毒品儿子。
莫语瞥他一眼，弹指间一道火焰飞去那青年，像子弹一样洞穿他的喉咙。
这时那些人总算意识到是什么情况了——他们可不是善茬，作为生活在罪恶之都的恶人，怎么可能让区区只有一个人来打他们的脸？
有人提着铁棍，有人掏出手枪甚至准备从家中搬来重型机枪。等着让城主来保护他们？没见到三城主轻松被解决了！？
他们可不是羔羊！是食肉的狼！是一群暴徒！
枪声四起，都瞄着高台上的莫语。
莫语怀中贴着小萝莉，高高跃起，在空中矫健如鹰。
高台本就是木制的，在下一刻被流弹轰成碎片。
莫语落入人群，倒真的像是狼进羊圈。
那些自诩暴徒而掌握暴力的人，在莫语冲过来之时，像是年迈的防洪堤坝遇见百年一遇的大水。
莫语身上冒着火焰，手里提着一把长长的黑色折刀，像是砍瓜切菜，在暴徒与奴隶构成的人群中信手拈来。
那些区分上等人和奴隶身份的华丽衣服，此时成了一枚催命符。
莫语努力不让献血沾到小小女孩的脸上，可是在这人头残肢纷飞的中心，小小女孩的脸上还是粘上几点污秽。
在这刀光与弹道翻飞的街道上，莫语不仅要护着怀中的女孩，还要注意折刀所指人头的方向，身上不免多出不少伤痕。
最严重的伤口几乎被一枚子弹贯穿腹部，好在从背部射进，没有伤到怀里的小女孩。
“你放心吧，哥哥会保护你的，你别害怕，最好忘了这一切。”莫语站在血泊里，低头对怀中的女孩说。
一道风刃迅疾飞来，莫语险之又险避开，而后风刃在砖头地面切割出一个小坑。
“大城主！大城主救救我！快杀了这混蛋！”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突然大喊，冲向从街头走来的男人。
莫语手一挥，一团火焰砸过去，令她白皙的后背一下子焦黑起来，眼看着就要丧命了。
“不杀你们这些女人是为了怕伤及无辜，不是我心善。”他从那个雀斑女孩了解到，漂亮女人至少比奴隶生活境遇好一些。
因为在这座城市里，欲望无形之中被放大无数倍。
长的漂亮本身就是一种优势，在这座城市里更是如此，像是蛆虫爬向腐肉，这种女人一边憎恨腐肉一边死死地依附于腐肉生存。
但也有些女人是被强迫的，莫语就是想要区分这些女人。
“你是个异能者？但是应该没有去异能者协会登记信息，但那不是最重要的。”莫语看着那个走来的男人，放下怀中的小女孩，继续说道，“你最大的错误不是没有去登记，而是身为一个异能者而对普通人行恶。”
那男人冷笑一声，大喝一声：“风乱刃！”
从他身后的半空中凝聚出一把把风刃，呼啸而来。
因为怕伤及无辜，莫语在身前抬起一道火墙。
风刃插在火墙上，激起几道小火花。
男人脸上冷笑的表情凝固。
“论玩风，你和我家老头差远了。”莫语手心凝聚出一个个火焰球。
那些火焰球被莫语推向男人，迎风暴涨，高四五米。
“这是什么招式？”男人大惊失色。
火焰球带着无可比拟的威势，碾碎街道，最后碾碎了男人。
“你都几岁了，还想着招式。”莫语挥挥手，那些火焰球膨胀，爆碎在半空中，带出强劲的气流，席卷这条街。
“你做坏事……你不听话……做坏事的、不听话的异能者都不算是一个人了……你不是人，你还威胁人的生命，你就要死。”莫语轻声呢喃，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风抖动莫语的衣衫，老威斯的孙女小蒂娜痴痴地看他。
“这座城市的历史到现在已经结束了！”莫语冲那些本该有不一样人生的人高声喝道！
“大人，大人带走我吧，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穿着黑色丝袜，套着百褶裙，身上香水味道逼人的女人扑倒在莫语脚下。
“我说你自由了。”莫语疑惑，“那些奴役你的人都已经死了。”
“我知道，但是我自愿跟在主人旁边，我可以当主人的一条狗！”女人歇斯底里。
“有人可以当，为什么要做一条狗呢？”莫语轻声说道。
他抬头看天，本该是月朗星稀的，可是为什么他看这些人的天上依然这么朦胧呢？
“当～当～当～”
驼铃的声音传来，老威斯依照约定来了，骆驼的蹄掌踩在血液都凝固了的街道上，有些打滑。
莫语擦擦小蒂娜有几点血污的脸，可是他的手上血更多，于是越擦越赃。
莫语尴尬，慌忙之间把小蒂娜干净的衣服掀起来，擦她的脸。
小蒂娜小脸羞红，莫语才反应过来，比之前经历大战还有些不知所措。
十岁女孩子的身材已经初具雏形了，像是刚刚结出的花骨朵。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小蒂娜急忙一扯。
“嗯？我叫莫语。”
“哥哥你是华夏人吗？离这里有些远哦！不过没关系！我威廉姆斯.蒂娜，以后一定，一定在长大以后嫁给莫语哥哥！”小蒂娜跑向老威斯，在月夜下，在血液铺成的街道上，倒像个精灵。
莫语突然觉得这天空也明净了一点。
“你们以后要是找不到活下去的路，可以跟着老威斯，不要跟我，要给他做事，不做事的可以自己单干去。”莫语严肃地对那些人说。
……
待到那些人都随着骆驼队伍走了，莫语在城里找了一些药物简单包扎了一下腹部最严重的伤口，随后面对这个空旷而寂静的城市。
“有人吗？”
无人应答。
莫语又喊了几遍，依旧无人应答。
终于，努力了接近半个小时，莫语推出去一个巨大的火球，如日凌空。
这里空余一片废墟，风沙将它融于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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