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各方登台
陆之遥穿过广场,走上魁星台的演武场。
作为代表单王的献礼人,给他分配的位置竟然在最后的角落,他也没说太多,学着周围献礼人的样子,将匣子放在脚下,低眉顺眼的站在原地。
单王已经站在了魁星台第二层的观礼台,甲三和曹铮站在他的两侧,还有一些暗卫严密的站在他的身后,他们都静默不语,只是目光总是再往陆之遥身上瞟。
其间,不断有人穿过演武场,大多是些本地的贵族和一些官员,他们也都陆陆续续的上到观礼台。
他们都是倒戈向张国师的那群人,见到单王已经在来了,还堵在路口都很尴尬。有的仓促朝单王一拜,见单王没理他就跑到一边了。有的当没看见,快走两步溜到离单王最远的一侧。
与之相比,何放就大为不同。
他带着几个将军,四周围着一层士兵,迈着大步登上了魁星台。
何放注意道陆之遥正好好的站在那,甚是满意,张狂的朝天一笑,几步就走到了观礼台上。
见单王正默默不语的站在上面,心中更是觉得自己已经胜了几分,装模作样的向单王行礼,亦如他几年前一样:“见单王!”
谁都看得出,这行礼中蕴含的讽刺,但单王没有任何的反应,何放也自顾自的站起身,继续道:“单王的气魄一如当年啊!”
“何放,够了!”甲三已有些受不住了。
“哟,甲三,以前在台下给我端茶送水的货色。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也配上观礼台?”
何放这是直接讽刺单王无人可用,说得周围单王的故吏也都有些羞惭的掩面。
曹铮嫌弃的上下打量着何放,“何老二,你还有脸提过去。”
何放装作刚看见曹铮的样子,“哟,曹大人,多日不见怪想您的。什么时候来我府上坐坐?我这里的位置您随便挑!”
看何放故作大度,实则明晃晃的在挖墙脚,单王气得额头青筋都暴起几根。曹铮也皱眉讽刺道:“那我要你的位置,你给吗?”
何放一听,两手摊开,夸张叫道:“给呀!只要曹大人愿意来,我怎么可能不给呢?尽管拿去!”
然后,手指单王,满脸张狂,“只要你主子愿意把他的位置让给我就行!”
他说这话时,饥渴的眼神犹如一只窥伺猎物的饿狼,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受不了何放的不断挑衅,单王哑声道:“那要看你做不做得住!”
“这位置坐着是硌屁股。”何放的眼里只有贪婪与张狂,“硌屁股我也要坐!”
观礼台上一片寂静,没人想到何放能猖狂至此。
单王死死握住栏杆,为了之后的计划,勉强忍住了直接动手的冲动。曹铮也按住了想冲上去甲三。
在广场上欢声笑语的百姓并不知道,魁星台上已是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不远处张国师的府邸传来了一声钟声。
随着钟声,广场内外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躁动,各个垂手而立,观礼台上的这些王公贵族们,也只能生硬的中断对峙,分立在观礼台两侧,低下头安静的等待。
张国师要来了。
忽而一阵清风扬起,人们纷纷抬头,望见一个身穿白衫的男子乘风而起,踏步而前,他的袖袍被风吹得鼓起,长须飘然摆动,宛若仙人。
双手挥起,如雾般细密的雨丝纷纷吹落,魁星台广场内外都被这奇妙的雨丝覆盖,雨丝落在身上微微有些湿润,随后便觉得浑身舒服,身心都通畅了。
见此神迹,有些人甚至都开始跪拜起来。
细雨结束,张国师轻巧的落在魁星台的最高处,随即转身面向百姓们。
广场内外的所有人一齐向张国师下拜,嘴里念叨着各种崇敬的话语。
陆之遥也终于有机会一睹传说中张国师的真容。他看起来并不是想象中仙风道骨的模样,眼睛很小,身子和脸都有些发福,将白衫撑得略微鼓胀,想来这几年在单州过得不错。
长须垂至胸前,独自站在最高处,面带威严的俯视着朝拜他的子民,确实很有高人风范。
他悠然说道:“起。”
声音不大,但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众人纷纷起身,崇敬的眼光依旧没有改变。
随即他高声宣布,“盛会开始!”
听到这句话,魁星台上的二人暗自握紧了拳头,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站在角落里的陆之遥,没什么动作,一如既往的安静。
这时,张国师的一些心腹手下,也一齐登上了魁星台。
他们都穿金黄色的短袍,没有丝毫的避讳,大摇大摆的从何放和单王中间穿过,看都不看一眼,足见他们的张狂。
这些人走上第三层,毕恭毕敬的向张国师跪地行礼,张国师点头后,各自分散开来,一部分围在第三层的四周,有些则站在第三层和第二层的过道上。
张国师转身坐了回去,重新站出来张国师的一个手下,手上拿着一个名单,昂首挺胸端着一幅高人的架势,高声道:“静!”
回敬他的是,本就很安静的百姓们莫名其妙的眼神。
张国师也摇着头用“没救了”的眼神望去,那人也发觉了,干咳两声,连忙道:“我宣布,盛会献礼大典,现在开始!”
他拿着手中的名单,高声念道:“单州,宛城!上前!”
陆之遥朝前面看去,没想到第一个就是他去过的地方。
最前面的一个白发老头子往前走了一步,深深的弯腰行礼,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一步步往前走去。
一直走到第三层,到张国师面前,匍匐着行了一个大礼,将礼物打开说了几句。
张国师满意的面带微笑的点点头,老头见张国师心情不错也很高兴,忙将礼物呈给身旁的手下,手下把其放在一旁,那老头有连连鞠躬着走下台阶,几个小碎步走回到方阵中。
那个手下又叫道:“单州,室城!上前!”
前方又有一人带着礼物恭敬的上前。
就这样,献礼依次的上前,张国师满意的会回几句话,有的就直接面无表情,送礼的人回来时也神态各异。
所叫的人依次往后,逐渐地终于叫到最后一排了。
起头的第一个名字,陆之遥很熟悉。
“单州外荒,南荒代表青田镇!上前!”
陆之遥望去,才发现原来是大牙管事。
他正恭恭敬敬地站在演武场最后一排的另一端,带着可以称之为谄媚的表情跪地磕了一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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