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以前我掉在他那儿的帽子呀,丝巾呀,有次我叫他还我他却不愿意了,甚至有时在他拥吻我时,从我揉乱的发丝上掉落的珍珠发夹也被他偷偷的揣进荷包,不过我纵容了他的这些做法。一切看似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我的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大,除了我寻遍各个角落也找不到熬制福灵剂的魔药外,在两三个月前那种熬制的增强人体质的药剂被卡米尔用完后,卡米尔的身体状况并不像他猛窜的个子一样让人心安,相反,变得越来越糟,断了那种药剂后,好像他的身体无法自动适应,一开始只是像我第一次遇见他那样轻微的咳嗽,后面发展到稍微受点凉就得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到现在偶尔一咳嗽,嘴里还会见点血,这也是查理不想让我再见他的原因,虽然卡米尔把一切藏得很好,给周围人包括甘拉夫人在内都制造出了一种他身体已经痊愈的假象,但一切我都知道,我无数次疯狂的冲进森林里,从早上到晚上,一座山的找完翻另一座山,但那种小魔药的踪影却再也看不见,我痛恨自己的无力却又毫无办法,我原以为重生能给我带来改变,但到现在为止一切又好像跟上辈子一样没有任何不一样。最糟糕的是我发现自己魔力减弱了,除了突然头脑发黑的状况越演欲裂外,有时我想使个小魔咒都要喘气半天,有时早上睡起来,会突然觉得我还在上一世,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有次我早上醒来,拉看窗帘,伸手过去的时候,竟然发现手变得有些半透明。
但偏偏查理查不到任何原因,他在我这种状况加重后,禁止我和卡米尔再在一起,并把我时常晕倒的原因归结为卡米尔的传染。我对他的安排无可奈何,表面上也只能顺从他,免得他大发雷霆。
今天查理要去巴黎进药,为了防止我偷跑出去,要求我就留在家里守店,我正坐在柜台后,烦恼到哪里去采魔药药材的时候,有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这个女人一走进来我便认出了她。
惨白的皮肤,瘦弱的身材,偏偏那一双眼生得好,颇让人怜爱,正是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让我记起,这个女人,就是两三年前我去给卡米尔送药汤的那次,在学校花园里遇见的那个当时正在呕吐不止的女人。我还记得当时我想帮忙,她还冷冷的回绝了我。
她走进来,神色很是慌张,眼神闪躲,比我之前见到的那一次,脸色更憔悴,不过她应该没有认出我。
磨蹭了许久,她走到了柜台,咬了咬嘴唇,迟迟不语。
我尽量将声音放轻一些:“小姐,你需要点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很空洞,半晌没开口,就像没听见我说话一样。
我提了提声音:“小姐,你听到我说话吗?你需要点什么?”
这时她才回过神来,伸出一只在宽大的衣袖的对比下显得格外清瘦的手臂在玻璃柜台上敲了两下:“请问…….你们这儿有……有流产药吗?”
流产药?我有些惊讶,一个年华正好的女孩要买流产药,我不由自主用眼睛瞄了一眼她的小腹,但奈何她穿得宽松,人又瘦,我并没有看出什么。
她见我的眼神,急急的用手挡了下小腹,额头上有冷汗流下来,见我不开口,她急了:“有吗?”
“有,但这是处方药,如果要的话,需要医师开的药条,我才能给你”。我向她说明道。同时把手伸向她:“你带药条来了吗?”
“我这是给我姨母买的,不能买吗?我有钱的,给你,都给你,你卖给我”。说着,她急急的从兜里掏出好多钱,但一张又一张,都皱巴巴的且面额很小,她将这些钱推到我的面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应当是个贵族小姐,这个时候,只有有钱且有些权势的人家才会供女孩上学,为什么,这次见到她却很落魄。
我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将面前的钱推回去:“小姐,不是我不想卖你,但这个真的是需要药条我才能卖,如果是你姨母需要的话,你需要让她先去医师那儿开药条再拿过来,我才能拿药给你”。
她听了我的话,抓住钱的手捏了一捏,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真的不行吗?”
我摇了摇头:“不行”。
“我知道了”。她垂下头,失魂落魄地走了,眼里没有丝毫光彩,要跨出门口时,她看着我:“我会带药条过来”。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看着她跨出门去,这时,一块白色的帕子掉了出来,她还毫无知觉的往前走。
我走出去,将帕子捡了起来,刚想叫她,却隐隐觉得有些熟悉,这张帕子的边角用金色的线条绣了一个英文字母大写的“L.R”
“L.R”劳伦,我知道为什么这么熟悉了,那次劳伦给泰瑞沙擦汗的时候用的也是和这个相同的帕子,劳伦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我不禁有些怀疑,但还是准备把这张帕子物归原主。
我追了上去:“小姐,小姐,你等等,你掉东西了”。
她回过头来,看见帕子的同时,脸色惨白,手一伸,就将我手里的帕子夺了回去,急快地说了一声:“谢谢”
就再不看我,飞快朝前走了。
我皱皱眉,总觉得这个女人和劳伦有点关系,压下自己心里不好的猜测我回到了药店里。
下午吃过午饭,查理还没有回来,我坐在柜台后面百无聊奈的翻看这个世纪的药剂书,期望从里面能找到一点和魔药相关的信息,但显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看了一会儿,我便觉得眼睛发胀,毫无收获让我很是沮丧,我开始想恋卡米尔了,虽然昨晚我们俩才偷偷见过面,他还激动地弄乱了我的头发,扯乱了我胸前的衣服,伸手进去毫无章法地揉了两把,揉得我胸口疼。还有他昨晚死命咬我的唇,让我忍不住发出猫儿一样的叫声,半夜里,差点让查理出来打发春野猫给抓住,简直又惊又险。耳垂上仿佛还留有他微凉的唇瓣亲吻时的那种战栗的感觉。想到这时,我有些情难自持地红了脸,同时心里忍不住感叹道,我的卡米尔真的是性感极了,也越来越让人把持不住。我抬手捂住我羞得发红,烫得惊人的脸蛋,希望微凉的手心能让它安静一些,我呼了口气,平息了下情绪。
正发呆地望着外面的时候,上午那个女人又走了进来,不过这时候她身边跟着一位老妇人,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个仆人,这时她扶着女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将一张药条放在了柜台上,用有些粗哑的声音道:“请给我们一瓶这种药”。
女人也点了点头。
我捡起药条好生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五个月大小,开米非司酮片。名字那一栏写得是一位药师的名字。
在我看药条的同时,我感觉女人很紧张,牙齿咬住唇瓣,额头上冷汗连连。
“有问题吗?”那个女人着急地问道。
我收了药条,摇了摇头,“没有问题”。然后转身去找药,找到后,我把药递给她的一瞬间,她死命抓住。然后拉着老妇人就要走。
我在身后嘱咐她:“你姨母如果不要这个小孩的话,我建议还是去医院比较好,月份太大了,用药流会有风险的”。
她听见我的话,僵了僵,然后才点了点头,拉着老妇人走了。
傍晚,查理总算回来了,我把今天这个女人买流产药的事情给他说了,他接过药条看了看,皱了皱眉说道:“这是哪里的医师开的药,这月份太大了,药流只怕会风险很大”
说着又斥责我说:“怎么随便就把药给出去了,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我有些不高兴了,辩解道:“可是爸爸,她拿了药条过来”。
“总之,下次守店遇到买处方药的人要多留心”。
“下次,还有下次”我尖叫道,“我都守了快一个月的店了,有些时候,你根本就没事,不过就是去找老米肖叔叔喝喝酒,找托尼叔叔弄个发型,也叫我守着”。
查理眼睛一瞪:“你不守店,你还想跑哪儿去啊,你还想去找卡米尔那个混小子吗,我要是早知道你和他混在一起,我非打断他的狗腿,现在不但害得你天天魂不守舍的,还得了那种怪病”。
“爸爸,你不要胡说,我的状况你还不清楚吗?亏你还是半个医师”。我有些生气道。
“总之你别想出去,就好好在家待着,在过一年,我会托人给你介绍些身体健壮,性格踏实些的绅士”。查理估计也觉得自己的理由站不住,但就是油盐不进,把我死守在家里。
我换了种攻略,偷偷的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眼圈红了,我可怜兮兮道:“爸爸,难道你要让你可怜的女儿就这样被一直关在家里,见不到阳光,然后久而久之,因为心情抑郁,最终换上抑郁症,闷闷不乐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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