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晚上,吃过晚饭没多久,我就去洗浴。才穿戴好,子冉和纪长霖就在外面敲响了我的房门,好象算好了我的洗浴时间。
我打开门,纪长霖手里端着我生日时看过的小木盒,里面肯定是那颗药丸,我双手接过。纪长霖让我坐在沙发上,我把手搁在沙发扶手上,他搬来张凳子坐在我斜对面把着我的脉。子冉就坐在我身边。
见纪长霖长眉微蹙,我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不妥,除了成为孤儿的悲伤,自我感觉没什么大碍。我记起弟弟说的火符,把在伍家头一次吐血和廖医生两次给我布水阵的经过讲给他听。
纪长霖听罢,低声说:“我不太懂你的脉象,相信那个廖医生也不懂,但是我发现你今天的脉和上一次不同,或许与水阵有关,那个廖医生倒也是某方面的能人。只是这水阵不知对你是福是祸,或许现在可以让你的意念有所增益和修复,但和你体内的本元不知能否融合。你现在静下心来什么也不要想,把这颗药丸吃了。”
子冉拿过我手上的药盒问:“长霖,这药丸和水阵有冲突吗?”
“这药丸是为白芷身体定制的,和水阵不是一回事,现在水阵的能元在白芷体内占比较小,如无意外,白芷应该不会有事。而且无论白芷吃不吃这颗药丸,水阵能元都在她体内,或许只有增加白芷本元的力量,才能自由控制水阵的能元。” 纪长霖说。
子冉闻言,打开药盒对着药丸端详了一阵,拿起放入我口中。因为三个月前已食用过,这次已成了习惯,待药丸完全融化入我胃,药香绕入我的血液里时,我闭眼握拳,挥出了银针,银针如龙在房间里阅兵般掠过,我睁眼摊开手掌,银针又逐一而回。它们比以前更听话了,我喜笑颜开,向纪长霖鞠了一躬以表达我无法用言语说出的感谢,又问:“长霖,这是薛伯制的药?还是你们家竟是隐世的中医大家,在我们面前锋芒尽藏?”
纪长霖揉乱了我的头发说:“你什么时候不用吃药也可以随心所欲地救人,而不是象现在每每用心用力过后总要晕睡一天半天的让人忧心?”接着他又若有所思地道:“你刚才的银光里有一层分离开的淡淡水光,我在想如果你能将体内的水元和体外的水元融合运用的话,那么整个大自然将是你用之尽,取之不歇的水元之源。”
我点点头,心里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听他的话音,连廖医生阵法里带给我的水元我都还不能融合,何来运用外界大自然之力?
我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裳,准备去给那两位保镖大哥施针。纪长霖先我一步出了房门,走在最后的子冉突然伸手把我从门边拉回来,揉我入怀,“白芷,你竟然为我吐了血,听得我心都要裂了。白芷,答应我,下次不管如何都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剩下的一切交给我。否则你不在了,我的心又为谁而跳?”子冉的声音象是蝴蝶的翅膀在空中振动,带着颤音和无比的自责。
我踮起脚尖吻他的鼻子和唇畔,我不想他那样责怪自己。他顺势捧起我的脸和我长吻缠绵,而门外轻细的脚步声象是偷窥的相机响起了快门,我红着脸正要推开他,他却一把将门锁上。我象被无数轻柔的梧桐枝包裹着,梧桐叶香混入刚才的药香里,子冉略粗的呼息是桐琴奏出的水乐,缭绕在我心间。我柔弱无骨地从这条枝滑向那条枝,渐渐无法站立,子冉柔情万千地笑着松开我,抚顺我的发,理好我的衣裳,说:“等会施针量力而行,是给两个人同时施针,别累坏了。”
我的脸上依然彤云飞,心跳如雷鼓。子冉长臂一揽又把我圈在怀里,抚着我的背,直到我平顺了呼吸,才放开我。我甜蜜地看他一眼,身上象长了双幸福的羽翼开门飞向楼下。
那两位保镖大哥已等在那里,我开的方剂似是起了作用,他们又清醒了些,但仍旧不会与人沟通。我让人脱了他们的上衣,拿出子冉帮我另备的两套针分别在他们的少海,曲泽,尺泽,脾俞,肾俞,囟门,印堂,坎宫,心俞等穴位上施上针。我的针力又有所加强,每施一针都可见针里光影随行。为免意外,屋里除了被施针者,只有我和子冉还有纪长霖。我闭上眼轻轻念着我的心经,我感觉到我的意念让针在穴位上轻轻跳动,深深浅浅的刺激着穴位。我也感觉到了纪长霖刚才说的那层分离开的淡淡水光在针尖处绕行。半个时辰后,我收起针,两们保镖已舒心地睡去,但愿明天会看到更清醒的他们。
第一次同时为两人用意念施针,我的针术又创造了新纪录。我从椅子上站起,虽然今晚针力又增进不少,但此时还是有些头晕目眩。纪长霖过来扶我,子冉抢先一步半抱半扶起我后对纪长霖说,“我先带白芷上去休息了。”
走出保镖大哥的房间,胥夫人迎上来,摸着我的额头说,“白芷又太累了?脸色不大好。”胥叔叔坐在茶几旁放下手里的茶杯说:“子冉,你要看好她,别让她累着。”子升哥看着纪长霖又看看子冉和我,没说话。
子冉只得对他们点点头扶着我继续上楼,楼梯走到一半,在无人见到的地方子冉直接抱起我回到房间。纪长霖熟络地坐在子升哥旁和他们一块喝起了茶。我发现纪长霖无论在杜家还是胥家,都是那幅贵公子的德性,到哪都象在自己家,该用什么用什么,该吩咐谁吩咐谁,和那些长辈们都很亲近,一幅老少通吃志在必得的模样。这和我的乖巧懂事不给人添麻烦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对我的好让我数次怀疑他是我的亲哥,但每次都怎么看怎么不沾边。
回到房间,子冉把我放在床上,我晕晕欲睡,但还是撑起来准备换衣服,子冉把睡衣裤准备好放在床边,说:“你在被子里换,我看不到。”
躺在床上哪里还想动,我转过身对着另一边。
子冉轻笑着上床帮我脱了外套,毛衣,最后只剩贴身里衣,又隔着里衣帮我脱了胸衣的扣子。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进被子里解了我的外裤脱下。我一身轻,一下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子冉裹着另一床被子睡在我的被子外,我睁开眼时他已醒了,看着我说:“早。”我应了他一声坐起来,还没看清眼前的事物,他已飞快地穿戴好去了洗手间洗漱,我刚穿戴好他准备在床头柜上的衣服,他已从洗手间出来,我接着进去洗漱,再出来,床上的被子已被迭得方方正正,他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这种同睡,同醒,同洗漱的感觉温馨又浪漫,冲淡了些许刚被父母遗弃的伤感。我上前拉着他的手一起下楼。
纪长霖在客厅见怪不怪地看着我们拉着的手,道声早,一起和我们向外走去。今天的晨跑没了杜朗哥,我突然怀念那种四人同跑的感觉,也许那样的一个早晨会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如昨日,跑完了5000米,我先行回到了屋子里。换洗后看看时间差不多,让护士带两位保镖出来客厅,我和他们一起在院子里散步。今天他俩已经会对我笑,对我点头或摇头,还有简单的对话。看着针灸的效果很不错,我在这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决定中午也给他们施一次针,只是不用意念。第四天他们虽还未恢复保镖该有的机警和敏锐,但是看起来和常人无异。胥家上下一片欢喜,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这几天子冉每天都睡在我的被子外面,看着我起床,准备我换洗的衣服,收拾我的床被,二十四小时护在我身边。他就象金城山上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在我头顶上撒开枝叶,任我跳跃,戏耍。我好想和杨逸分享这种心情,但我和她的通话除了工作和学习只字不谈爱情,更不谈一起住在粤北山城里的一丝半点。伍振霄被杨逸埋在了心深处,只有忘记才能让她不再体会那种抽筋剥骨的痛。我也没有和杨逸说我被父母抛弃的事,我不想她再为我伤神,只有让时间疗愈我们所有的伤口。
这天晚饭,子冉问我:“白芷,今晚我的一些同学和朋友约在秦朝聚一聚,有些朋友长霖也认识,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吗?”
他要把我带出去认识他的朋友!我内心忍不住地欢呼雀跃,但是他为什么会用询问的语气?我看向纪长霖,他低头吃饭忽略了我的目光。我突然想起杜朗哥带我去过那里,那是一个貌似高端奢华,其实不过是一个权贵,富有之人的泻污之地。那种场合,除了初识的男女朋友,谁会带自已的妻子或未婚妻去呢。
我略作矜持,把目光侧向子冉,沉吟着不表态,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子冉射在我脸上的目光象在等待,也象在犹豫。他应该也在矛盾中,既想我去见他的朋友,又怕我去那样的场合。他微垂眼帘又抬起,“白芷,你不想去也好,我会早些回来,但是我不在家,你不要给他们施针,等我回来。”说着手在桌子下暗示要握我的手。我放下筷子,和他的手握在一起。我心里独自做了一个决定,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九点左右,子冉和纪长霖相继出了门。有了上次去王家生日宴的经验,我熟练的开始打扮自己,在衣柜里选了件青莲色的绸缎纯色中袖晚礼服,外套一件耦荷色羊绒齐膝中长款大衣,脚蹬一双漆皮青荷色三寸高跟鞋。把手机和钱从我平时的手提包里拿出,放进子冉给平时给我准备的白色手包里。十点钟,我准时出门,子升哥刚好从书房出来,见到客厅门边的我赶紧叫住,“白芷,你去哪?我送你。”
“子升哥,我去秦朝找子冉。我约了网约车,不麻烦你了。”说着我出了门。
子升哥几步追上来,“白芷,站着别动,等我几分钟。”
子升哥不愧和杜朗哥是铁哥们,都那么强势和喜欢命令,真不知子升哥和杜朗哥在一起时谁该听谁的。又或许他们只是对我强势,只因知道我胆小不敢反抗?
子升哥低调的玛沙很快出现在我面前,他下车给我打开副驾门,我坐进去,车子开动。快到目的地时,我赶紧打电话叫纪长霖下来接我,免得子升哥又停车,又上去又下来的浪费他时间。
车子停好时,纪长霖已等在那里,他给子升哥打了个手势,车子在我们踏入秦朝大门时离开了。一年前我来这里穿着高中生的校服,引起无数异样的目光,一年后我象其他进入这里的女子一样妆扮,引起好多关注的目光,真是三分人才,七分靠打扮。
纪长霖似乎很享受我挽着他的手,他侧头看着我,另一只手斜插入裤子口袋里,那感觉好象我和他在走红毯。
“长霖,我今晚好看吗?能吸引子冉全部的目光吗?”我斜仰着头问纪长霖。
“我们白芷什么时候都好看,他要是敢不看过来,我弄瞎他。”纪长霖一双桃花眼笑得洋洋自得。
我们经过一楼的开放空间,正要向电梯走去,忽见前面一女子身形极似李京,李京一家人都在广州,在这里碰见也不奇怪,只是一个月前她因为故意伤害罪被收监了,不可能这么快被放出来,这天底下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我不再疑她,跟着纪长霖的脚步到了电梯前。
“白芷!”后面有人叫我,我望去。李莹穿着长裙小跑过来。
“你怎么也在这?怪不得我回总医院进修快一个月也没见你。你没事吧?”李莹说着还想问些什么,但看着纪长霖和我拉在一起的手,满脸疑惑,停顿片刻,似有满腹心事却欲说还休。
我正想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把目光转向纪长霖,说:“你叫纪长霖?你和卢亦,赵凛他们一批过来的,对吧?你好!我是李莹,曾经和白芷一起工作,现在我正在你们医院进修。”说着,她伸出手和纪长霖握手。
纪长霖礼貌地握了握她的手,说:“你好,我在科室工作人员介绍表里见过你的资料,白芷也和我说过你,谢谢你以前对白芷的照顾。”
“别客气,我和白芷是朋友。”李莹语调轻快地答着,接着转了词问我:“白芷,长霖,卢亦和赵凛都是你在基地训练时的好朋友?怎么大帅哥都只围着你转?”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美好的事物都需要衬托,他们和我在一起更显帅气挺拔,和你在一起可能会自惭形秽。”
纪长霖和我相牵的手用力地捏了下我的手掌,对李莹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身边的人会更帅。”
“李莹,你为什么也在这?”我问。
李莹正被纪长霖一句好话说得眉目含春,听见我的问话,却避了我的目光答道:“今天是我妹的二十四岁生日,本来说好在北京给她庆祝的,我和爸爸已经给她订好了酒店,谁知她临时取消了,让我赶来这里,说要给我一个惊吓。”
“你妹妹真有意思,有这样的好姐姐护着,可以胆大妄为的行事哦。”我取笑说。
“算了,别说她这个神经病,她随家人来广州学习工作后,就不和我这个堂姐亲了,我和她有近一年没见了,今天约我来,我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她,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复。”李莹低着头说。
“那先去我们的包厢坐着等她吧。”纪长霖说着按开了电梯门。
“白芷,杜朗前一阵子不是来广州一个多星期吗,你知道他来做什么?会女朋友吗?”李莹一边跟着我们进电梯一边问。
杜朗哥不喜欢李莹,我现在是该说真话让李莹不要放弃,继续追求,还是该说假话让她断了念想,重新去认识别的男孩,不用在杜朗哥身上浪费时间呢?我习惯性地看向纪长霖,纪长霖微眯着桃花眼,似理非理,似听非听地望着我们。我摇摇他的手,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一点,脸上还是一幅事不关已的模样。
我决定实话实说,以图省事方便,“他还没有女朋,你要抓紧机会呀。”
这时电梯已到五楼,我们相携而出,纪长霖和我相牵的手一直没放开,我也习以为常似的由他牵着。
这次来秦朝,我身心放松,随意看着我们经过的包厢的名字——三公,九卿,书同文,车同轨,修长城,筑灵渠,通水系,三皇,五帝,梦长生,度量衡……这些都是秦朝时期赢政在位时的功绩和发生的相关事件,看来这包厢的名字还是有讲究的。纪长霖带着我们在“征百越”前停下推门进去。
“麟,子冉呢?”一进门,纪长霖看着坐在茶几边斜对门口方向的男子问到。
包厢里坐着七八位年轻公子哥,光线不太明亮,我本来对他们一无所知,现在看在眼里都长得差不多。
那位叫麟的男子指着坐在沙发角的另一位男子说:“苏莱刚才从外面进来时说撞见门口有人找他,子冉就出去了。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麟说完好奇地看着我,也看着我和纪长霖牵着的手。
后面进来的李莹一听到苏莱的名字,顺着麟指的方向走过去,“苏赖!你也在这?我妹呢?”李莹女汉子般的声音响起,问完那边又忍不住瞥我一眼。
我看向叫苏莱的男子,已开始适应此处光线的我发现苏莱的目光在和我对望时呆滞了数秒。但他很快把目光错开,看着李莹说:“姐,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你可是她姐。”
“苏赖,别装了,你从小就喜欢我妹,有她的地方就有你,你就象一幅赖在她身上的膏药,你要是不知她在哪,谁信,要不我们也不会给你更名叫苏赖了。”李莹这回放低了些声音,仿佛不想太多人知道,但又不得不说,因为李莹也在找这个妹妹。苏莱和李莹两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熟聊起来。
纪长霖让我坐在他身边,对麟说:“没关系,我们聊我们的。让人送杯开水过来吧。”
麟按响服务铃,等待中,旁边另外两位公子哥凑过来与纪长霖和麟一起说着话。我百无聊赖,看着眼前的酒杯,里面的酒喝剩一半,那酒是纯正的朱红色,在这半明半暗的灯光里如同琼浆一般,色泽柔和润亮,我在酒里和杯沿闻到了子冉的气息,我端起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子冉的气息更浓了。我突然想尝尝子冉喝过的酒是什样的,而且我从未喝过酒,人生中总有很多第一次,就让今天成为我的第一次喝酒吧。如果子冉等会知道我喝酒了,会怎么反应呢?我很期待。
乘纪长霖不注意,我仰头一口喝下杯里剩下的酒。放下杯子的那一霎,有束惊疑的目光从苏莱那边射来。那个苏莱,怎么那么奇怪?我一边想着,一边感受着这酒是什么味啊?似是润滑无比,口感极佳却又似有着一种不该有的什么东西掺杂在里面。酒味分辨间,忽感喉里一片辛辣,眼前天旋地转,思维能力下降,这酒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碰就让人不能自控。
我双眼开始迷蒙,身上渐热,把外套脱了,还是热,我轻扯着无领的丝绒裙,伸出另一只手找到纪长霖的手拉住,把身体靠上去。纪长霖怔了半秒侧头看向我的眼睛,一摸我的脸和脖子,和大家说声失陪,拿起我的外套,给麟打了个眼色,扶着我一句不吭向外走去。
麟跟了出来,看着我的样子很吃惊。
“你帮我查一下刚才那杯酒是怎么回事。”纪长霖一边扶着我一边说。
“那是子冉喝剩的酒,我刚才看他没什么异样啊,不过那杯酒是苏莱倒的,我去问下苏莱。但如果真是他做的手脚,他必不会说实话,要查他的动机,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麟说。
“子冉被谁叫出去了,你知道吗?”纪长霖问。
“是苏莱刚巧从面进来,然后说门外有人找他。我当时正和雷少说话,只听子冉说出去一会,也没留意是谁。”麟说。
“嗯,那你帮我慢慢查,有消息告诉我。帮我和雷少和卡少说声我先回去了。”
“行,有事给我电话。你们小心点。” 麟说。
他们说了这许多话,我很不耐烦,紧紧搂着纪长霖的腰,把身子贴上去,我想把手伸进他衣服里,但我还认得出他不是子冉,我不能那么做。只是他身上那熟悉又另人安宁的男性气息象亿万条虫子爬在我的皮肤上,心田里,我控制不住地想要和他亲近,我用脸蹭着他的脖子,咬着他。他被我缠得无法走路,只得打横抱起我急步向电梯走去。电梯里他背对着摄像头,我被他护在怀里,我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脖子,脸在他胸膛上不停地蹭着。
终于来到车上,纪长霖用安全带把我固定在副驾位上,打开车上的矿泉水湿透了纸巾擦着我的脸,我的脖子。冷冰冰的水珠在我脸上脖子上滚着,很快被蒸发干净。一阵阵的湿冷让我有了瞬间的清醒,我强制自己坐稳在副驾位上。纪长霖启动了车子,飞快地驶离秦朝。但不一会,那种燥热又袭来,我摸索出骨剑,准备无法忍受时刺自己一剑。纪长霖见状把车停在一边,将车上所有的矿泉水拿给我,收了我的剑,说:“受不了时就用水洗脸。”
我想问他我怎么会这样,可是我兴奋得不想说话,只想抱他,为了打消这念头,我拧开矿泉水一瓶瓶地往身上倒。纪长霖的车子开得更快了。就在水被倒光时,车子终于停下。他扶着我进了电梯,他的气息象是稠甜的蜂蜜,而我是只饥不择食的蚂蚁,一下就粘了上去。我紧贴着他的身体,想象他是子冉,伸手想抚摸他,想吻他,我不知道那酒怎么了,效力不但持久还有愈来愈烈之势,我完全不想控制自己,只想即刻享受某种片刻的欢娱。那酒色泽绛红,似属金,但后劲焰艳灼烈,却属火,里面似有药物,又属木,这火克水来水渐弱,水生木来水退势,我的意念此时丝毫不起作用。
纪长霖一手圈我在怀,一手按着我的头在他肩侧,使我不能动弹半分。
电梯再打时,纪长霖对着1808的门急促地叫:“邱姨,麻烦你快开门!”
门里悉悉索索声传来,门开时,纪长霖抱着我如急风般进入里面的房间内,关房门前他对邱姨说:“邱姨,麻烦你帮我去最近的药店取甘草,绿豆,菊花各五钱,陈皮,菖蒲,连翘,金银花各三钱,放一碗半水,煎20分钟后拿来给我。”
纪长霖让我站在地上,拿来睡袍要我把湿的衣服换了。他打开门走出去,我却不想换衣服,整个人迷迷如痴醉,心里想着子冉,却追着他的身影,追到门边,他在外面拉着门,我打不开。他命令我必须马上换衣服。我想着换了衣服他就会进来,胡乱地把衣服换了,在房间里叫他。他不理我,我开始哭泣,我不知为什么哭,其实我现在比之前更兴奋,一种恍恍多欢,通神灵梦圣境般的愉悦。他还是不理我,我开始踢门,他仍不理我。我热得很,又把衣服脱了,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就躺在床上摸着自己。
纪长霖听到里面没了动静,该是害怕我出事,开门探个头进来,我却一下从床上跃起冲向他。他闪身进来把我抱住,按回床上拿被子卷起我,整个人压在我的被子外,他被我折磨得累了,喘着粗气,眼里无奈又煎熬。我全身不能动,只是不停地呻呤,如果子冉在这里他会不会遂了我的愿?。
“白芷,你中了药,等会解药来了就没事了。”纪长霖说话的声音很干涩,他口渴了。
我只是醉了,为什么要解药,我想子冉,想子冉,想子冉,但是我却吻着避无可避的纪长霖的脖子侧,还有他一边的耳朵和头发。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邱姨端着半碗药进来。纪长霖连着被子扶起我,合着邱姨把药灌进我口里。我对纪长霖的折磨又持续了半小时后,被灌进的药似是抽走我所有的心神,那些愉悦和燥热的感觉渐渐没了,我也精疲力尽,一下进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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