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事故
新的一周过去，程希希跟小琪下班后一起去了游泳馆。
经过几天的宣传促销后，馆内的人明显比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多了许多，还好这个泳池比普通的泳池大了三四倍，所以不会显得拥挤，来锻炼身体或者塑形减肥的游泳老手依然可以在里面畅游无阻。
浅水区在泳池最尽头，有几位教练在教她们这样的新手泳姿，她俩走近一看，其中明显没有那天小琪给她看过照片的男生。
程希希向其中一位主教练说明了情况，她们两个都是几乎没有任何游泳基础的旱鸭子，不知道哪位教练经验比较丰富。
一旁的小琪还在伸长了脖子着左顾右盼，这时，一位身材八块腹肌，笑容阳光帅气的教练向他们游来，一下跳到岸上，身上还带着水花。程希希和小琪见状都往后退了一步，那教练朝她们咧了个大大的笑容，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好像可以随时被拉去拍美白牙贴的广告，他踊跃向主教练申请：“主教，我来教她们吧！”
新手区的学员越来越多，其他教练都在一对一练习，主教练看也没有其他人可选，点头同意，叮嘱道：“你才来没多久，教的时候一定要认真负责，不能马虎。”
主教练刚一走，那位八块腹肌的教练就向她们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邹翔。”
小琪看着邹翔迷人的笑容眼神也不再往别处寻了，主动上前去：“你好，我于美琪，你叫我小琪就好了。”然后又拉了拉程希希，“这是程希希，我的好朋友。”
程希希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
邹翔又问：“你们刚刚是在找纪总吗？”
“纪总？”
“就是我们的老板。”
程希希和小琪一起“哦~”了一声，立刻意会到他说的是谁。
邹翔补充道：“纪总偶尔才会过来，平时还要练习，为游泳比赛做准备。”
“你们纪总是游泳队的？”程希希被这个未曾谋面的纪总勾起了好奇心。
“对啊，他是国家二级运动员，你们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们跟那边的女孩子一样是冲他来的。”说着他扭头看去。
程希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浅水区的另一头几个穿着时尚泳衣的女孩子聚在一起聊天打闹。
“那他一般什么时候会过来呀？”小琪有些挫败地问。
“这个不一定，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不过自从那些女孩子总蹲守在这里等他之后，他好像来的频率更低了。”
“你们纪总为什么要开这座游泳馆呢？他高中刚毕业，有要参加比赛，总不会是为了赚钱吧？”
“当然不是为了赚钱，我们老板很有钱的，是个富二代，至于为什么建这座游泳馆，大概是因为他是个有理想的富二代吧，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邹翔朝她们耸耸肩，看看她们身上的衣服，“你们不换泳衣吗？”
程希希想起她们只顾聊天了，就拉小琪一起去了女性更衣室换衣服。她换上泳衣先出来，对着镜子看了看，总觉得自己应该再买大一号。
小琪也换好出来了，看到镜子前的程希希，忍不住感叹：“哇，希希，知道你有料没想到这么有料啊，皮肤又白又嫩，我好羡慕啊！”
这话一出，引得更衣室刚进来的几位路人阿姨纷纷侧目，程希希被小琪大声地赞叹说得很不好意思，示意她快点准备。
然后两人一起去了找邹翔练习，邹翔看到她们走过来，眼神明显在程希希身上多留停了一会儿。
程希希感受到他的目光，把头偏过去不以为意，小琪看出了她的局促主动解围：“教练，教教我们第一步该怎么做吧？”
邹翔急忙收回了目光，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的不得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给她们分别发了泳帽和泳镜。
小琪迅速戴好后朝程希希眨了眨眼睛，然后拉邹翔帮她练习去了，知道她这是不想让自己尴尬，邹翔走之前交给程希希几个基础动作让她独自先练习着。
程希希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独自在泳池边练习换气和摆臂，脚抵着泳池底部，深吸一口气慢慢将头浸在水里，直到体内的气体全部呼出，再浮出水面换气，能坚持的时间越久越好，程希希练习了十分钟后，已经可以在水下坚持十余秒时间。她看到小琪和邹翔在泳池的另一角边学边开心地打闹着，心中对小琪自来熟的性格羡慕起来。
她重新潜入水中，好像整个人与世界都隔离开来了，耳朵只能听到其他人闷闷的吵闹声，眼睛透过粼粼的水面看到暮色天空，静谧美好，这种感觉让她沉迷不已。
就在她想要从水中浮上去换气的时候，小腿传来阵阵疼痛的抽搐，程希希知道自己是抽筋了，这是游泳者在水中最致命的失误，于是方寸大乱，急切地用双手向上拨水，想要助力身体浮出水面，但好像怎样都无济于事，眼前因为水流的搅动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心中大喊糟糕：这才第一节课，就因为这样的低级失误葬送了小命，岂不是丢死人了。她不能在这个地方出现意外，她还有妈妈，她还有很多好吃的没吃过，很多好玩的地方没去过，她还没跟喜欢的人告白......这些念头充斥着她的大脑，支撑她用全身的力气挣扎着。
突然间，程希希感受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上了水面，一接触到新鲜空气，她的肺部像要炸开了一样猛烈地咳了起来，直到呛在体内的水全部吐出来，才对身边的环境恢复了知觉。
-
周围渐渐嘈杂起来，喧闹声四起，小琪和邹翔在一旁急切地喊着她的名字，自己则半躺在一个人的腿上，这个人在用手指慢慢拨开自己的眼皮检查。
模糊中，她看到这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除此之外扑面而来的还有熟悉的感觉，致使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认识这个人，却想不起在哪见过，随后又想起她根本不认识这样年纪的男孩子，应该只是错觉。
身后的男孩将她扶起来坐着，小琪一脸焦急地拉着她的手臂：“希希，你没事吧？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程希希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没事就好，快吓死我了！”
“真的是太对不起了。”邹翔语气中满是愧疚，“都是我的错，没看好自己的学员，还忘记让你们做拉伸动作防止抽筋，真的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程希希不想为难他，心想幸好自己没出意外，不然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小琪又向她身后看去：“谢谢你救了我的朋友。”
程希希回头，近距离地看到救自己的那个人，想起这不是那天在小琪手机上看到的那个人吗？！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短袖短裤全部贴在身上，看上去有些狼狈。
一开始在浅水区玩耍的漂亮的女孩此时在他身后一米远的距离，时不时跟旁边的同伴小声交头接耳着，然后激动地双手捂着嘴，看起来开心地要当场流出眼泪。
邹翔自责道：“纪总，程希希是我的学员，是为没看好她才出现了这样的意外，我也不想为自己找失职的理由，您按照公司规定处罚我吧！”
纪总？救了她的人就是这家游泳馆的老板？
“当然要处罚！你才来没多久就差点出现事故，如果不是我刚好经过，你有想过后果吗？”他缓缓开口道，“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然后对程希希说：“你好，我叫纪岩西，是这里的负责人，今天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们这边的责任，为了表达歉意，你跟你朋友的学费我们会全额退款。”
听完后，程希希和小琪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带着惊讶地表情，小琪率先开口：“那就谢谢你了，还好我朋友没出什么事，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程希希对着纪岩西尴尬地笑了笑，在心里默默为小琪叹服。
经过刚才的惊心动魄的一幕，程希希和小琪今天都没心情再学下去了，程希希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学游泳的经历感到奇怪，难道自己命中注定被水克？
他们三个跟随纪岩西一起去了办公室，纪岩西的办工场合跟员工的被一个玻璃房间单独隔开，到了以后，他当即退回了程希希和小琪上周交的两千元学费，邹凯除了被扣了半个月的工资还挨了顿批评。
纪岩西虽然跟他年纪一般大，但看得出在员工中还是很有权威的，在办公桌前一字一句的强调着教练对学员生命安全的责任，邹凯老老实实低头听着一句都不敢反驳，在一旁的两人都看愣了。
三人出来以后邹凯表情明显有些沮丧，还是强打精神笑着对程希希和小琪说：“你们先去换衣服吧，换完以后我请你们去吃饭，就当给希希谢罪了！”
程希希想到邹凯刚被扣了半个月的工资还要请她们吃饭，这个月月底怕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刚想拒绝，小琪一口答应：“好呀，我们去吃大排档吧。”
“好啊，三条街外的一个胡同里有一家，味道还不错，我跟其他教练去过一次。”
“希希，我们撸串喝啤酒去吧。”小琪看她有些犹豫，拉着她的手臂摇晃，“去吧去吧！你是主角，你不去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程希希看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不想扫了兴，只得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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