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二章 山雨欲来
时光匆忙、匆忙、又匆忙的过去了，直到高考结束，林家也没再给何晓他们出什么难题。可让人更担心的，是林夕园毕业了，他们和她之间，永远都差了一年的时光。而这一年，何晓无论如何都追不上。
暑假期间，何晓和沈沫沫偶尔到公司去，其余时间她们被杨禹桓呼叫，名曰：上课。
“假如生活护龙了你，败吱声，败咋呼，败整景，败嘟囔，败哭丧个脸子。你就搁那嘎达趴着，也败起来，一直往前顾涌。像毛毛虫一样，顾涌！顾涌！一直顾涌！总有一天，你会变成，有翅膀的扑愣蛾子。到时候一抖擞翅膀，乐意咋飞就咋飞。”
杨禹桓嘴里咬着口香糖，歪在他家沙发上瞎胡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方言。
“啥？你问我跟谁学的？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我是跟汪只惜学的？我傻啊我？”
何晓大笑，“贵妃你够了！”
“不够不够，这哪够啊？”他摇摇头，“我还想跟他学唱戏呢！”杨禹桓从沙发上跳下来，拿起桌上的果汁就开始喝。
沈沫沫扑哧一声笑了，“唱戏？阁下何不惧风起，扶摇而上九万里！”
“说人话！”杨禹桓这水平还是不行，根本听不懂文言啊。
“我说，你咋不上天呢？”沈沫沫忽然担忧起来，“你这名字就够娘的了，一举一动再学的娘了，那我们怎么跟你爸交代啊？到时候我就到你爸跟前说，大兄弟啊，我没管教好你儿子，要不你换个儿子养？”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我是纯爷们！纯纯的爷们！我就赖上你和晓晓了，别想把我丢下。”
“没事，我不在意这些细节！”何晓插过来一杠子，“不过吧，你们一说起汪汪汪，我还真是有点想那小子了！今晚约不约？去你场子里闹哄闹哄？”何晓一提起有关吃喝玩乐的事，眼睛都笑弯了。
出去玩？杨禹桓高兴地蹦起来。
“姑奶奶吩咐，哪敢不从啊！我去通知他们，咱今晚聚聚！我这一个多星期没见申晨……”杨禹桓嘿嘿的一咧嘴，“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啊沫沫！啧啧……”
“你今晚还想不想放假了？”沈沫沫掐着腰，拉起他的耳朵，捍卫着自己的主权。
“想想想！女侠饶命，饶命！”
“……”
何晓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嘻嘻哈哈，脑海中不自觉就浮现出郭深的脸。
果然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
夜晚的零下一度一如既往的热闹，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在这样流光逆转的时空里放纵着自己的疲惫和空虚，然后再酩酊大醉的离去。
而有那么一部分人，却不是为了这片刻欢愉而来……
“如樱花活不过仲夏，热爱捉不紧，快要起变化，如身体像冰冷大厦，没抱拥便暖吗，没有声愉快吗，如卡通主角摆动吧，若我俩有了爱关节都软化，如指针般手舞足蹈吧，旋转高中低最后变出烟花……MI NI KOL ME……”
男女声和唱着《 Sakura》，把整个酒吧的气氛带动至高潮。台上，汪只惜穿着一件坎袖的牛仔，裤子上漏了两三个洞，一双黑色短靴，还背着一把看起来很贵的吉他，边唱边跳。在他旁边，两个穿着露骨的女生，也在奋力的跳着舞。
那是谁？
申晨到了酒吧之后一直都没见到何晓和沈沫沫，还以为被她们放了鸽子。他等啊等啊，直到汪只惜上了台，他都没见着沈沫沫。
然后，就在灯光闪动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两个人。
露脐装、超短裤，更显得沈沫沫纤瘦的身材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申晨看呆了，他的眼光如此之好，竟然看上这样的人间尤物……
“哥们！”申晨拉着他身边的郭深，“哥们你看！”
没人回答他。
他反应过来，回头看向郭深。只见郭深眼中也是惊讶至极，一双闪着光的双眸正不差分毫地追随着何晓的身影。
深色大眼影，长睫毛，红嘴唇……这是很浓的妆，像极了舞女的妆，穿着露骨，又大跳艳舞，甚至举手投足之间，也透出一股浓烈的不良气息。
这样子的何晓，他是第一次见。原来她也有这样叛逆的一面，郭深想着，于是目光便随着她的动作，时快时慢。
一曲终了，灯光忽然暗下来，然后伴着音乐的响起，一束灯光打在沈沫沫身上，清爽的女声开始演唱。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什么叫情，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地，是男人我都抛弃，不怕你再有魔力……”
她妩媚的唱腔，再加上丰富的肢体语言，还不知道要让多少男人沉醉呢。申晨只是看着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他挤开人群就跑到台上，扯了沈沫沫的随身话筒卡在自己衣领上，也随着音乐唱起来。
“爱情难道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都不稀奇？男人难道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没什么了不起？爱情不过是一种不解的谜题，你怎么能判定？男人不就是那个想你的男人，你舍得他伤心？有时哭嚎，有时想逃，心情像七上八下在奔跑，有时争吵，有时思考，脑袋像提线木偶跟你笑。你要是真在乎他，你就陪他说说话。你要是真想念他，你就给他打电话！就是不能说胡话！”
申晨扯着沈沫沫连唱带跳，终于在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沈沫沫拗不过，早就放弃挣扎任由他处置了，音乐结束，两人和演戏似的和观众鞠躬告别，随后，申晨一个公主抱就把沈沫沫带下了台。
“你又要干嘛啊，快放我下来！”沈沫沫的手握成拳头，如抓痒一般落在申晨身上。
申晨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嘴上却说得诚恳，“就是抱你啊！怎么刚才可以，这会儿就不让了？你要非得下去，也行，只要姑奶奶你一声令下，我立马松手，不过到时候……”
说着申晨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量，沈沫沫却条件反射一般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再也不抗拒了。
“下去啊，你不是要下去么？我听你的，成全你！”申晨笑嘻嘻。
“不了不了……”沈沫沫想起刚才自己在台上的那些举动，不由心虚，忙搪塞道：“我哪说什么了，你一定是刚刚耳朵塞鸡毛了才听错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申晨会意，附和道：“奥，那看来确实是我耳朵出问题了。”
申晨的皮肤虽说和郭深比起来黑了些，但他脸上阳光的笑，和别人是没有区别的。
沈沫沫又心虚地嘿嘿笑了两声，提醒他道：“下首是晓晓表演，咱们找个地方凑凑热闹呗！”
说话间，台上灯光已经换了风格，背景音乐也传的悠远，深沉低音的女声带着老唱片一般的音质，席卷开来。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漂泊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她唱的婉转凄凉，正唱到那些醉酒人的心里去。歌词里唱的，是你是我也是他们，原本红尘苦海，就没有人能够风平浪静走完一遭。
郭深沉默得看着何晓，猜测她心里到底藏着多少他所不知的寂寥，无奈冥思苦想到底是没答案的。
一曲终了，何晓退下台，他快走几步追过去。
“晓晓……”他喊她的名字。
她回眸，眼底是满满的微笑，“恩？怎么了？”
郭深一愣，既然她没有因为这首歌表现出难过，那他也不要因为那莫须有的情绪而难过。
“没什么……”郭深丢掉自己的忧郁，转而笑了，“我从不知道你唱这首歌竟唱得这般好！”
何晓拍过他的肩膀，“只不过是唱得熟了而已，也不算好，你再这样说话可要罚酒了！”
“这是哪里话，我们郭大少爷说的没错，实力唱将何晓同学，今天辛苦啦！”杨禹桓忙状似献殷勤一般递过一杯酒给她。
何晓接过来笑了笑，“还是你懂我，口渴不喝酒难道还要我喝水么！”语罢，便将那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哈哈大笑。
何晓就是这个样子，永远都和酒亲如一家，那是各种酒、各种酒、各种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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