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二章 山雨欲来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着，何晓、沈沫沫也温吞的跟着，郭深、杨禹桓、蒋之奇、向昭四个人频频穿梭在自家公司里，孟歌和徐蓓拉两个人在经历了半年的磨练过后，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事业了。陆毅则和申晨则是悠闲异常，他们两家一军一警，既无祖业需要他们打理，又没朋友陪他们花天酒地，只好自己找事情做。

　　这不，陆毅则跑去蒋之奇那里帮忙泡咖啡了。镜头一转，申晨这边可是有的忙，前天跑去和郭深应付突袭的林夕园，昨天又在沈沫沫眼前瞎转悠，今天还屁颠屁颠去向杨禹桓讨教沈沫沫的喜好，但是今日，贵妃娘娘比较忙，可没时间搭理他。

　　“喂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杨禹桓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不要说话。

　　申晨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扯掉杨禹桓的耳机道，“哥们，你有没有听见我刚才说什么？”他不依不饶的又问了一次。

　　杨禹桓嬉皮笑脸地回答，“没有，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是在问你，沈沫沫喜欢吃哪家冰淇淋，喜欢穿哪个牌子的衣服，喜欢哪种样子的高跟鞋，喜欢玫瑰还是……”申晨突然顿住了，“哥们，你听见啥声儿没？”

　　杨禹桓得意一笑，指了指还在申晨手上的耳机，抬手帮他带上。

　　“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画出一句离别，爱情进入永夜……”

　　耳机里传出的音乐，犹如温酒入喉般，久久的盘桓在申晨的心里，女声演唱这首《黄昏》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可是间奏结束，下一段的音符刚起，却又换成了沉稳男声，声线优美，还很走心，他不禁略带疑惑地抬头看向杨禹桓。

　　“一男一女合唱的？”申晨问。

　　杨禹桓摇摇头。

　　“一个人？”申晨不敢相信。

　　“这个人，你也认识。我约了他下午零下一度见，一起吧！”

　　听杨禹桓这么一说，申晨的好奇心就更重了，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

　　中午时分，两人一道吃过午饭，便回到零下一度总经办，申晨打了个盹，杨禹桓则是一边喝咖啡，一边等着那个神秘人。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时间一到，办公室的门就当当当地被人敲响三下。

　　“请进！”杨禹桓招呼着。

　　门开了，从门外探进一张清秀的面孔，虽然那人歪着脸，却也能一眼看出他眉眼颇为好看，再一细瞅，申晨大吃一惊，他急忙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把拽过门口那人。

　　“汪只惜？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汪只惜一脸得意，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但是你怎么会在这？”

　　“我？哈哈！哈哈哈！”申晨笑着转回到杨禹桓身边，跟他勾肩搭背，“听说我哥们儿正在招聘常驻主唱，我顺道过来帮他把把关！”

　　“杨学长是你哥们儿？”汪只惜一脸不可置信，“不对不对，杨学长怎么有你这样的哥们儿？”

　　申晨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怎么着？有我这样的哥们儿怎么了？少爷我根正苗红，行侠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有我这样的哥们儿不行？”

　　汪只惜急忙摆手，自圆其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啊，杨学长是做生意的，你是抓坏人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怎么就成好哥们儿了？”

　　杨禹桓蓦地笑了，“此时说来话长，但我长话短说。”语罢，他看向身旁的申晨，申晨十分配合地与之对望，半晌之后杨禹桓忽然微笑道：“刚一见面他就当我是小龙虾，我长得有那么喜庆吗？”

　　汪只惜噗嗤一下被逗笑了，申晨也窘迫地挠挠头，“小龙虾啊？好像确实是这样……”

　　杨禹桓扶额，尽力地展现出自己对此十分头痛的样子，“行了你个吃货，我懒得跟你计较龙虾的事。”

　　语罢，他转向汪只惜那张青春洋溢的俊脸，反复端详着，“怪不得何晓一直夸你，还真是越看越觉得养眼啊！”

　　听杨禹桓这般评价，申晨的目光也落在汪只惜脸上，三个人互相看了好一会儿，杨禹桓才如梦初醒般记起一件事来，他俯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汪只惜。

　　“这个是半年的合同，合同里清楚地标明了你的工作时间还有工作报酬，你看看有没有需要加的东西。”

　　申晨探头过去看那份合同，甲方乙方、姓甚名谁、签字盖章一应俱全，搞得还挺正式，第一次见杨禹桓搬出这样规矩的做派，与他平常的幽默搞笑、纨绔胡闹大相径庭，此时竟不由得佩服起来。

　　汪只惜看了看面前的两人，伸手结果合同，立即翻开来看，“周三到周日晚上九点至十二点工作，时间可以。”他嘴里念念有词，看完了前几句，又继续往下读，读到某一数字之时忽然瞪大双眼，大惊道：“我的妈呀！工资这么高？”他抬头看向杨禹桓，“学长你没搞错吧？”

　　“你的歌我都听过了，觉得很满意，既然决定留下你，那我也得拿出点诚意才行吧，再说你的价值远不止如此，我还怕你嫌少呢！”

　　“诚意？”汪只惜仔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微微笑道：“既然学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管它是多是少，够花就行。”说完，他冲杨禹桓俏皮地眨眨眼，十分利索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得嘞！即时生效！”申晨大嚷，“走走走！陪我喝两杯，正好我带你转转！我跟你说啊，这里鸡尾酒花样可多了，那调酒师，变戏法似的……”

　　声音渐远直到已经听不真切，杨禹桓才再次落座，他明知汪只惜对沈沫沫“穷追不舍”，却还是这样做了，在他的手能够得到的地方，在他的眼睛能够看得到的范围内，是敌是友，久见人心。

　　或许这样做对沈沫沫和申晨并不公平，可他别无选择。当然，他相信，如果他和申晨换位而处，申晨也一定会向他一样，把一切有可能的变数牢牢掌控。

　　懒散的下午，酒吧里也没有多少人，申晨带着汪只惜楼上楼下地转了转，最后停在吧台要了两杯冰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酒吧的布置，看样子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哎对了！我也没见杨禹桓发什么招聘信息啊，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缺一个驻场的？”申晨挠挠头，一副想不通的模样。

　　汪只惜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低声道：“我不来他也会找我，与其等他去找，不如我主动一点，自己走到他眼皮子地下，让他看个清楚明白。”

　　申晨再次挠头，“什么玩意儿，云里雾里的，绕得我直糊涂，还不如喝酒呢！来，走一个！”

　　汪只惜微笑着和他碰杯，明白他这是在装傻，于是识趣地没再继续下去。正当此时，王亮从电梯里走出来，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他，板着一张怒气冲冲的脸直奔申晨，申晨从没见过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于是忙拽着汪只惜跳开几步离得远远的，吧台服务生似是习以为常，识相地递过一杯冰水。

　　王亮咕咚咕咚地喝掉大半，这才平静下来，他转过头，目光在汪只惜脸上扫过，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申晨走上前来，伸出一只手在王亮脸上胡乱地揉了两下道：“来，放松，像这样，放轻松啊！”语罢，王亮的脸果然不再那么僵硬了，于是他满意一笑问：“看你那恨不得扒皮抽筋的样子，到底是谁惹到你了？”

　　王亮轻叹一口气，“还不是那个搞音响的，设备反反复复坏了几次，每次他都说修好了，可是没用几天就又坏了，我今天去找他理论，他居然说我有意砸他招牌！这人，没那金刚钻非要揽这瓷器活，害人害己还怨我！真是小人一个！”

　　申晨听完哈哈大笑，“兄弟别怀疑，你这是被坑了！”

　　王亮本来不明亮的脸，瞬间又阴暗起来。这时，汪只惜忽然出声问道：“音响设备在哪里，可以让我看看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王亮鹰眼一般探寻的目光霎时便落到了汪只惜身上，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却被申晨出言打断。

　　“那不如，带他去试试。”

　　王亮听话地低下头来，恭敬地引着汪只惜离去。申晨在吧台旁自顾自地喝着酒，混乱的脑子慢慢清晰起来。一个底牌尚不明确的汪只惜，唯有放在身边才最合适。关于这一点，他们几人心照不宣，无需多言。

　　半个小时后，酒吧里传来悠悠扬扬的音乐声，旋律婉转，一扫平日里的张狂。申晨放下杯子，向台中央看去，年轻男孩抱着一把电吉他，轻轻地哼唱起来。

　　“Hey~我真的好想你，现在窗外面又开始下着雨，眼睛干干的，有想哭的心情，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Hey~我真的好想你，太多的情绪没适当的表情，最想说的话我该从何说起，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在想你……”

　　汪只惜的声音很清透，是那种能唱到人心里的悠远。申晨听着，忽然就很想念那个穿着洁白裙子跳舞的小天鹅。

　　“如果没有你没有过去，我不会有伤心，但是有如果还是要爱你，如果没有你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可惜，反正一切来不及，反正没有了自己……Hey~我真的好想你，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汪只惜唱着歌，自己也开始恍惚了。他永远都忘不了沈沫沫那天真无邪的眼神，透着光亮和希望，闪烁着善良和坚强，那是他记忆深处最为宝贵的东西。

　　终于，他走进了她传奇一般的生活，他对自己的感情未曾隐藏，只可惜最后还是输给了自己的逞强。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越是在乎就越想知道谜底，可一旦入了凡尘俗梦，就不会轻易醒来，无论这个人本身有多想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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