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第二天的天气如同终南的心情一般，万里无云，一片晴朗。
她把书包放到学校，熟门熟路的摸到了许默怀的家，手里的小小的杯装蛋糕被她护在身前，就害怕一个不小心把上面的细细的蜡烛碰掉了。
屋里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有什么瓷器被打碎了，许默怀没来得及收拾地上的碎片就去开了门，看着她的眼睛光影波动，眼神四处飘散。
他纠结了半天，是穿平常常穿的白色T恤还是那件被夸过的拼接衬衫，到最后还是在终南敲门的那一刻换上了一件白色带有很多徽章刺绣的棒球服。
忽略他衣服的终南抱着两个小蛋糕挤进了门，“需要换鞋吗？”
“不用。”许默怀的声音有些冷冰冰的。
终南疑惑的看他一眼，发现他这件衣服特别像自己之前推荐给他的那一款，开心的叫起来，“你看!我就说你穿这个会超好看的。”
许默怀的声音缓和了一点，嗯了一声，走到桌子旁，略带嫌弃的拿起一个小蛋糕，“这就是你买的生日蛋糕？”
“买大的又吃不完。再说，我觉得小蛋糕比普通蛋糕好吃多了，不信你试一下”
终南把配套的小叉子递给他，许默怀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可怜兮兮的小蜡烛，“这蜡烛……只能燃烧三秒吧。”
终南吐吐舌头，就这还是她特意问店主要的呢。“将就着用下嘛。”
许默怀深吸一口气，“行吧。”
他起身从卧室拿了一盒火柴，划了一下点了蜡烛。终南惊讶不已，“你还有这种东西啊，好古老。”
许默怀挑了下眉，“我挺喜欢的，有意见”
“没有。”终南把自己蛋糕上面的蜡烛也凑上去点着了，“你不会现在就吸烟吧？吸烟对身体不好，以后容易生病。”
许默怀摇摇头，“我不喜欢烟的味道。”
终南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其实，许默怀上辈子是吸烟的，她曾经在步梯间不小心撞见了。
那时的许默怀和平常的盛气凌人不一样，他略显落寞的倚着墙背，烟火明明灭灭，在缭绕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不知道是被烟雾呛的，还是嗓子不舒服，他咳了两声。刚从一楼爬上去的终南不小心对上了他的眼睛，他也看见了她，却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把视线转开了，把她当空气一般忽略掉。终南紧张的抱紧了手中的资料，低着头冲向出口，差点绊倒在他身旁，许默怀没有伸手去扶，发出了一个不屑的音节，对这种引他注意的把戏感到厌烦。
“你在许愿吗？”许默怀清朗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思，她讪笑了一下，吹灭了自己蜡烛，“以后也不要吸烟，对身体不好。”
许默怀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蜡烛也吹灭了。
“你许愿了吗？”终南问。
“没有。”许默怀道。
“……那我们为什么要点蜡烛。”终南吐槽道。
“有气氛。”许默怀说。
“那我应该再给你唱个生日快乐歌。祝你……唔……”
“不用了。”许默怀反手捂住她的嘴，终南扒开他的手，难道是她太话唠，为什么许默怀和曲莫北都爱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许默怀的胳膊被终南抓着，抽也不是，伸也不是，就那么僵着。终南忘了这回事，自顾自的说，“我唱歌有那么难听吗？不是你说要有气氛的吗？”
“太刻意了。”许默怀说。
“好吧，你是寿星，你说什么就说什么。”
许默怀动了动胳膊，终南才把他的手放开，拿起自己的小叉子剜了一勺奶油，看了看许默怀的衣服，“早知道我今天也穿棒球服了。”
许默怀的这件衣服是真的好看，衬得他朝气又不显轻率，还有一种酷酷的感觉。
她前世也喜欢穿BF风的衣服，但是公司有规定，只能穿衬衣短裙，更何况她年纪大了，穿这种衣服有点不伦不类的。
现在重生了，她想穿什么都可以，想到这，她忽然抬头，“我能穿下你身上的衣服吗？”
许默怀的奶油只抿了一半，胳膊僵在半空中，所以终南脑子里每天都装着什么
半天下来，她就只注意到了这个衣服吗？
“不能。”许默怀很干脆的拒绝。
终南低下头去，小声哦了一下，浑身散发着失落的情绪。许默怀发现她是真的很会装可怜，偏偏他好像……真的吃这套。
可能是他不擅长对待女孩子吧。
他把外套脱了，递给终南，终南欣喜的看向他，亮晶晶的眸子看的他脸颊微红，“快试，试完还我。”
终南放下蛋糕，接过衣服穿上四处找镜子，许默怀指了指卫生间，她愉快的跑进去。
衣服有些大了，她耷拉着袖子出来，转了个圈，摆了个酷酷的姿势，问，“帅不帅”
许默怀嘴角抿了一下，“还好。”
“不诚实，我穿这种衣服还是得过很多夸奖的。”终南又跑到卫生间顾影自怜去了。
许默怀抵住自己的下巴，其实，有点好看。不过他不想看到终南尾巴翘到天上的样子。
“许默怀!”终南大喊着跑出来，许默怀吓了一跳的站起来，“怎么了？”
她向许默怀跑过来，脚下被之前摔破的水杯滑了一下，地上的碎片亮晶晶的反射着光。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想着完了，自己要毁容了。
她在那一刻还想了一下，如果自己真的毁容了，是不是就可以赖上许默怀了。
可惜老天没遂她愿，她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许默怀眼疾手快的捞了她一把，虽然因为惯性两个人还是摔倒了，终南却一点伤没受。
许默怀倒在她身下，闷哼了一声。
终南瞪大了眼睛，许默怀的脸近在咫尺，她正犹豫要不要顺势亲一口，许默怀却睁开了眼睛，里面满是担忧，
“对不起。”他说。
刚刚一时没有想起，忘了收拾这些碎片。
“你有没有事？”
终南下意识摇摇头，这种关切的眼神，她忽然有些承受不住。
她怀疑自己是个受虐狂，总觉得许默怀对自己的态度冷冰冰的才正常。许默怀稍微关心她一下，她就觉得不真实。
许默怀松了口气，这时候才觉得肩膀和胳膊有些火热的疼，一股热流顺着肩膀流到了后背。他一动不敢动，他知道自己流血了，但他不敢让终南看到。
貌似，终南晕血。
“你先起来。”许默怀发声，声音里一点责备都没有。
终南惶恐的爬起来，这时候才想起底下玻璃渣的事，脸色刷得变得苍白。
“你没事吧。”
许默怀摇了下头，“你闭上眼。”
终南闭上眼睛，眼泪唰的留下来了，又重复了一遍，“你没事吧。”
许默怀起身，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又不是被割喉了，怎么就哭了呢
他替终南擦了下眼泪，看到她被泪水浸湿的睫毛，脑子忽然嗡了一声，他想亲她。
好在这种念头转瞬即逝。
“你先别动。”许默怀起身去拿拖把，把地面的玻璃和血迹都收拾了一下，才让她睁开眼睛。
终南哇的一声抱住许默怀开始哭，许默怀无奈的不行，他第一次见终南哭，往日她都是笑嘻嘻的模样，那笑仿佛固定在她脸上了一样，经常让人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她锁定，是她迟早会捕捉到的猎物。
“你哭什么”
“害怕。”终南抽了抽鼻子，刚刚的情形，太像她上辈子的梦魇。
那个人也是让她别哭，让她闭上眼睛。
后来，直到救护车来了又走，她才睁开眼睛，却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会不会有玻璃扎进去？”终南问。
许默怀推开她，他刚刚已经在镜子里检查过了，没什么事，只是一块很小的玻璃硌了一下，他已经□□了。
终南绕到他后面，看到了衣服上那个浸着血的小窟窿，忧心的不行，“都怪我，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医药费我出。”
“不用了，等下去楼下诊所消下毒就行了。”许默怀道。
“哦。”她把衣服脱下来给许默怀，“我陪你一起去。”
两个人到了楼下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终南懊悔的不行，今天还是许默怀生日呢，她干的都是什么事。
许默怀从帘子里出来，穿上了衣服，头偏了一下，“付钱。”
终南乖乖的跑去拿着单子结账。
看许默怀没什么问题，她也没那么恹了，有些狗腿的问许默怀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水果。
许默怀没有趁这个机会坑她一把，只是问她，刚刚为什么突然从卫生间里跑出来叫他。
“想让你帮我拍张照片。”终南摸了摸头，她就是觉得机会挺难得的，在他的家里，穿着他的衣服，而且穿上一点违和都没有。
许默怀把衣服脱给她，指了指小区门口的槐树，“站到那边。”
槐树上面的花还没完全谢，风一吹花瓣洋洋洒洒。
终南没有在房里那样放的开了，小心点比了一个剪刀手，由着许默怀拍了两张。
看完照片她后悔了，她的背带裤搭上许默怀的外套，看上去就像一个没有腿的小傻子一样。
她把外套脱掉，有点埋怨，“你会不会拍照呀。”
“从我的角度看，你本来就是这样，我只是还原。”
“你故意的。”
“没有。”许默怀云淡风轻的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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