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黑衣尊上
皇宴开始时,夜幕已经降临。
盛世繁华之下,一颗颗心也开始蠢蠢欲动。
随着一支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大殿直直刺入金曦皇上的心口,盛金宫内瞬间乱作一团。
皇后一惊,大喊:“来人呐!护驾!护驾…”
“父皇!”金玄亦是一惊。
一声延长尾音的“报!”字传入众人耳中,传讯兵跑进来,心急如焚道:“天奚部落叛乱,直逼皇宫。还请皇上皇后速速离宫!”
丞相紧皱着眉,问:“禁军呢?禁军何在?”
“禁军头领已叛变!还请皇后娘娘带着太子公主速速离开!”皇上近卫兵头领此时带着三百人闯进殿中,“叛军已经杀入皇宫,末将只能护送皇后娘娘和太子公主殿下离开。还请娘娘速速决断!”
皇后面临这突如其来的叛变,心下慌乱,却不能表现出来。深吸一口气,“本宫是金曦国的皇后,势必与金曦共存亡。苏戟正,本宫命令你务必要把太子和小公主安带出宫,从此以后隐姓埋名,平平淡淡过了此生。众大臣若要离开本宫不拦着。”
“末将领命!”苏戟正此时哪怕痛心不已,也不得不如此。
“母后,儿臣不走!”太子金玄眼神坚定的看着那高座之上的艳丽女子。
“玄儿,你还有妹妹,不能这么任性!若是连你也没了,你让盏儿如何活下去?为了你妹妹,快走!”
“母后!儿臣不走!儿臣要为父皇报仇!”
“怎地如此胡闹!苏戟正,还愣着干甚,还不快把太子带下去!”
“太子,恕属下无礼了!”说着,苏戟正一个手刀将金玄打晕,带出了盛金宫。
其余的人则毫无形象的逃走了。
天奚部落的王上奚宫铭杀入盛金宫时,盛金宫内的人能逃得都逃走了,唯有金曦皇后苏清抱着皇上的尸体,端坐在那人人向往的九五之尊的主位上。
奚宫铭打掉皇后苏清准备自杀的匕首,残忍的说道:“金曦皇后果真容颜冠绝天下,这般美人就此陨落岂不可惜?我的将士们也辛苦了,不如,在死前再享受一次醉仙梦死的感觉如何?哈哈哈哈!”
说着留下几个士兵伺候苏清,他自己则带着军队去追杀其他皇室了。
苏清骇然,“你们别过来!”这些士兵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个大美人,何况还是曾经高高在山的皇后!这滋味肯定不同凡响。
“不要…不要…”苏清哭泣着求饶,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让这些禽兽不如的认更加放肆。
“撕拉”一声,露出了那白皙,吹弹可破的肌肤。一众士兵更是兴奋不已,美人落泪只能让认□□更盛。
又是好几声撕扯衣服的声音,直至苏清上下再无一丝衣物。
“就让我们兄弟好好伺候你吧!”
这些禽兽一个一个的将这个曾经风华冠绝天下的皇后□□致死…
金盏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无声的掉落着,她在一边隐秘的屏风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后被士兵践踏致死。自己却无能为力,此时她早已吓得不能动弹。
往昔一个个见到她毕恭毕敬的宫女太监此时无一不是慌忙的抢着贵重之物,慌乱的跑来跑去,一个个的撞得金盏既疼又怕。
“公主!”苏珞芷好不容易看见金盏,跑至金盏跟前。
“苏姐姐?”金盏回头,愣愣的待在原地,呆呆的说道:“苏姐姐,这是怎么了?”
从小锦衣玉食不知人间疾苦为何物的金盏此时哭的毫无形象。
“别怕,姐姐在这!姐姐带你走!”苏珞芷牵着金盏的手从盛金宫侧门跑了出去,金盏眼中无神的任由苏珞芷带着自己逃跑。苏珞芷也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只是朝着太监宫女相同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她们看见了遍地的尸体,鲜血淋漓,好不吓人!
“小心!”苏珞芷惊呼,将金盏护在怀里,准备受这一刀时,另外一个人替她挡了这一刀。金玄晚到了一步,将士兵斩杀,却来不及救金铃了。
金盏从缝隙中看见自己的皇姐金铃直直倒了下去,心中大骇。
“皇姐!”金盏挣脱苏珞芷的手臂,将金铃枕到自己手上,眼泪如雨滴噗哒噗哒的滚落,声音哽咽,“皇姐,你怎么了?”
“盏儿,好好活着!”金铃伸手拭去金盏脸颊上的泪痕,艰难的笑道,“你是金曦的嫡亲血脉,好好活着,我才不枉死。”
“不会的…不会的,皇姐不会死的!盏儿不要皇姐死!”金盏大哭,泪如雨下。此时的她衣衫不洁,头发凌乱,脸颊灰霾。
“父皇母后都已经死了,你要好好活着。为了我,为了你自己,为了金曦…”金铃扯出最后一抹笑容,金盏就那样看着金铃手从自己脸颊滑落,没了声息。
“皇姐!”
“盏儿,快走!追兵已经过来了!”金玄拉着金盏,心中痛楚不比她轻,可是母后的嘱托,他不能不听。他要保护好妹妹!这是他苟活下来的唯一目标!
“皇皇兄!”金盏抬头,紧紧抓住金玄的手,泪眼婆娑的问道,“父皇母后没有死对不对?皇姐没有死对不对?他们没有死对不对?”
“他们已经死了!被叛军害死了!”
“不!你撒谎!你撒谎!”金盏狠狠的甩开金玄的手,嘶声竭力的咆哮着。她不相信,她下午还和父皇母后有说有笑的,怎么会!他们怎会丢下盏儿,他们那么疼爱盏儿,怎么忍心呢!她始终不相信这个事实!
“再不走,你就浪费了母后和皇姐的一片苦心!”金玄听着越来越近的追兵的脚步声,失声大吼。他从未吼过金盏一次,这是第一次。见着金盏越哭越厉害的趋势,心下后悔不已。
“不要!我要去找父皇母后!他们肯定还等着盏儿呢,今天是盏儿的生辰,他们怎么会丢下盏儿?说好年年要陪盏儿一起过生辰的。”
“父皇那样重承诺的人,怎么会对盏儿出尔反尔!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这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玩笑?是不是只是想给盏儿一个惊喜?”
“呵呵哈哈哈...”金盏突的停止了哭泣,傻傻的笑道,“皇兄陪盏儿去找父皇母后可好?”
“好…”金玄看到这一幕,不禁湿了眼眶,柔声道,“皇兄陪盏儿去找父皇母后。”
“就知道皇兄对盏儿最好了。”金盏傻傻的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不似当初悦耳,“父皇母后说过,会陪盏儿过每一岁的生辰,会陪着盏儿长大,会陪着盏儿…”
金曦皇宫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烟火纷起,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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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卿在聆心阁的院子中弹起了琴,指尖在琴弦间翻飞,思绪却不由得飘远了。
皇后长孙诺温婉贤淑,这几年来将后宫打理的紧紧有条,膝下二王爷才学出众。长孙一氏历经两朝而不倒,根基不可谓不稳,更别说势力如何宽广深厚。按理来说二王爷奚铭煦被立太子的可能性最大,但是战王奚铭戈自边疆凯旋而归。七王爷奚铭戈文韬武略皆不输奚铭煦,梅妃出身梅国公府,二人应是平分秋色。
大皇子夭折,三王爷四王爷五王爷母家平平,自身也并不出众,应是与皇位无缘。六王爷奚铭琅可谓是清风明月,洒脱肆意,不入朝堂不理政事,但良妃出自丞相府,不能不忽略。九王爷奚铭萧,母妃已殁,无任何依靠,看上去是最不受宠的一个,但深不可测。十一王爷奚铭心最无心机的一个,也无心皇位。十二十三皇子未及冠,但金盏应该是不会等到他们及冠再出手的。
金盏去边疆多次救奚铭戈于生死间,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多一份助力?不应该的呀。之后又去了寒沧国又是为了何事?当日掳走苏念卿之人究竟是谁?为何金盏会如此了解他?
一道灵光突的从苏哲卿脑中闪过,是他!
苏哲卿不由得一惊,手下却不留神将琴弦弹断了。
长孙箬端着茶水和糕点,一进院子,看见便是苏哲卿一脸震惊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长孙箬将茶水和糕点放在湘妃竹做成的桌子上,狐疑道:“公子,吃点点心吧。”
长孙箬叫了三声,苏哲卿才会过神来。看了长孙箬一眼,说:“你怎么来这?不知道这聆心阁不经允许不准进吗?”
长孙箬吓得立马跪下,头低得简直不能再低,喏喏道:“是…是唐管家让…让我来送点心的…”
苏哲卿深深的看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少年,挥挥手,“下去吧,下不为例!”
“是,奴才这就退下。不过公子守着小姐一天也该累了,记得吃点点心,好好休息。”长孙箬弱弱的说完后,就退下了。
“父皇…母后…不是这样的,不是!”金盏猛地惊醒,愣愣的的看着房间内内敛却不失奢华的布置。心里却是激起千层浪,那种害怕,无助,撕心裂肺的痛至今还在心口隐隐作痛。
此时的她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衣衫,脸色苍白,双目无神。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金盏回神,周身瞬间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威压,气温直线下降,寒气渗人。脑子跟不上行动,金盏想都未想便追了出去。
隐于暗处的暗卫只见先后两道人影影闪过,来不及捕捉面貌,却也凭直觉追了上去。但追到一半二人皆是不见了踪影。只能回去禀报公子。
金盏追了那黑衣人半个秦都,甚至追到了郊外。金盏耐心有限,那人在她的窗外不知待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不过无论怎样,都必须死!不过能让金盏追了这么久都不曾追上的人,这世上屈指可数。
黑衣人被身后的女子穷追不舍,心下已出了较量。只是脱不开身,正面交锋又怕暴露身份,两人就这样胶着。
直到黑衣人跑的都快断气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这一看不得了,追着他的金盏不见了。再回头时,只见一道掌风迎面而来,黑衣人凭借着多年来的经验,堪堪躲过了这一掌。
紧接着便是一招招致命的攻击,黑衣人集中精力,不敢有半分懈怠。因为他发现这女子的实力不容小觑,几乎与他不相上下。若说这世间有几人能胜过他,除了隐仙与他师父之外,似乎便再也无人了。唯一不知道的只有金盏渊的那位了。
只是金盏渊那位怎么会在清漪园,而且在苏念卿的房内?他甚至还听到了她做梦时喊着‘父皇母后’。难不成是邻国的公主?心下思量着,却被金盏找着了空隙,硬生生的受了金盏这一掌。
黑衣人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才免的让自己狼狈的摔在地上,喉咙一甜,却被黑衣人强忍着咽回了肚子里。
金盏优雅落地,眼神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冰凉,周身泛着来自地狱深处的森寒与杀气,“何人如此大胆,竟擅窥本座!”
“姑娘长得如此绝色,本公子不过是想一亲芳泽罢了。”黑衣人就着嘴里的腥甜,轻佻的说道。
金盏看着离自己两丈远的黑衣男子,心下竟不由地生出一种很淡很淡的熟悉感。只是她所认识的人中,除了师父,没有人能再胜过她。这又是谁?虽说她在江湖得罪不少人,可是任谁也没这个能力和胆子去窥伺她。而且知道她在秦都的人少之又少,如果不是冲着她金盏公子之名来,那就只能是冲着苏念卿来了。
“卑下小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话落,还来不及出手,一众黑衣人从天而降,将那个黑衣人挡在了后面。这一看竟不下二十人,好大的阵势!
“尊上,你没事吧?”一身着丁香色衣裳蒙面女子落在那黑衣人身边,与之同行的是另外一位未蒙面未穿夜行衣的男子。
此时天色已黑,虽有明月相照,可依就看不清那背着月光的女子的模样。只是此女竟能把他们的尊上打伤,定不是泛泛之辈。
“无妨。”那黑衣之人轻笑一声,“走,不必恋战。”
“想走?岂不是太不把本座放在眼里!”陡然之间,女子周身气温骤降,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
对面那一众人都明显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内力压在自己身上,除了那被人唤为“尊上”的黑衣之人和那一男一女感受到心胸短闷,寒气逼人之外其余众人皆是被压的不得动弹。
黑衣之人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那一男一女皆是一惊。
没想到这次遇到个高手!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金盏已经闪身至那一排黑衣人之前,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雷霆手段结果了这二十个黑衣人。
另一男子说:“你先带尊上离开,这里我断后!”说着在金盏闪身至那黑衣之人身前之前,截住了金盏。
金盏出手狠辣,招招毙命,几乎不留余地。男子被招架的手无还手之力,不过百招便已节节败退。男子心中暗骂一声倒霉,也不得不使出了武器——风翅铛。
金盏冷笑一声,显然是不屑。依旧赤手空拳的与男子对打,不过她似乎忘记了正事。
反正人已经跑远了,收拾不了他,还收拾不了眼前之人嘛!这般想着,便陪男子玩了起来。
男子似乎看出了女子的玩味,差点没翻白眼气晕过去。他竟然被一个女人轻视了?还轻视的让他有苦说不出!只能使出吃奶的劲儿奋力一搏,因为他觉得不论他是被打的吐血还是直接被打死,都逃不过女子的魔掌。所以也只能拼尽力了。
金盏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笛子,这笛子质地堪比玄铁,愣是将男子的风翅铛的一个刀叶崩处了一个缺口。被笛子崩掉的刀片恰好戳进了男子的臂膀里。接着金盏用笛子将男子震退出三丈远。男子毫无形象的跌到地上,吐出一大口黑血。那风翅铛可是淬有剧毒!自己掉进了自己设的坑里,这足够男子吃一壶了。男子赶紧给自己喂了一颗解药,五脏六腑痛的厉害,他明显感受到自己胸前的肋骨断了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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