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归家
云兮一路跟在方寒身后,谁也没有说话,方寒停在一棵有大槐树的人家门口问云兮:“你家是这里吗?”
云兮被问得一懵随即点点头,她忙上前去推开门走了进去,方寒抬脚跟在她后面。
云二叔正在院子里拾掇农具,他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了,转过身一看愣了一下笑着说:“咱们云兮拾掇出来真好看,以前是二叔疏忽了。”他又看见云兮身后的方寒忙上前寒暄,“方大夫来了,快屋里坐,兮儿,去烧水泡茶。”
方寒对云二叔行了个礼随他进了堂屋。
云兮四周看了看没看到她那个二婶就去了厨房,她把锅里添上水一会儿就烧开了,又找了半天才找到茶壶和茶叶,泡好了茶拿了两个茶杯提着茶壶去了堂屋。
堂屋里云二叔和方寒正对坐着交谈,桌上还放着两个银锭,云兮给他们倒上茶放下茶壶就要退出去,刚走到门口云二叔叫住了她:“兮儿啊,去做几个菜留方大夫在这吃饭。”云兮应了一声又去了厨房。
方寒起身推辞道:“二叔,我吃过饭了,不必麻烦,我这就告辞了。”
云二叔不乐意地拉着方寒的袖子不放说:“别呀,就在这吃,咱爷两在喝两杯,我这有云兮的女儿红,想当年云兮刚出生时大哥就在院子里埋下了女儿红……”
云二叔说着眼眶发红又道:“这一转眼云兮都要嫁人了,走,我带你去挖出来,咱们爷两喝两杯,以后云兮就交给你了,我大哥,大嫂在天之灵也放心了。”他说完把银锭都揣在怀里拉着方寒去后院了。
云兮在厨房里打量了一圈,厨房里没有什么蔬菜,她想农户人家应该都是自己种菜,应该是有菜园子的,前院进来时看见没有种菜,那就去后院看看,她提着篮子来到后院,后院果然种了些豆角、茄子、黄瓜之类的蔬菜,还撒了些小白菜,她二叔和方寒正在一棵桂花树下挖着什么。
云兮疑惑地走过去问:“二叔,你们在干什么了?在挖聚宝盆吗?”
云二叔回头看着云兮好笑地说:“这丫头财迷啊,我们在挖你的女儿红。”
云兮好奇地问:“女儿红不是出自绍兴吗?”
“你爹当年是读书人时常看一些游记,他从一本游记上看到绍兴的女儿一出生家里就给酿三坛酒埋在地下,等到女儿出嫁时候做为陪嫁之物,故名女儿红。大嫂怀孕那一年,大哥种了三亩地的糯米,当时他还对我说,大嫂如果生的是女儿就把三亩地的糯米酿成酒埋在地下做为将来的陪嫁,结果大嫂果真生了女儿就是你,这三坛酒是大哥亲手酿的,糯米都是他一粒一粒挑的最饱满的,酒也是他亲手埋的,可惜大哥却没等到你出嫁。”云二叔伤感地说。
云兮听完颇有感触地说:“我爹娘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大嫂是我大哥费了很大劲求来的,他曾许诺大嫂的外祖父一生一世一双人,有生之年绝不纳妾,若是违诺便断子绝孙,大嫂的外祖父这才肯把大嫂嫁与大哥。云兮,你长得很像大嫂。”
“爹和娘真是伉俪情深。”云兮心里感慨又是一段凄美的爱情,她将来又会如何呢?这时代的男子少有纳妾的,她转头盯着方寒,方寒被迫地看向她,她狠狠地对他说:“你以后也不许纳妾。”云兮说完提着篮子去摘菜了。
云二叔尴尬地对方寒说:“这丫头,别理她,咱们接着挖。”他又朝不远处摘菜的云兮说:“丫头啊,轻点摘,藤蔓都被你拔下来了。”
云兮当没听见摘了一些菜就走了。
方寒看着她的背影出神,直到看不见人了才转头,正好对上乐呵呵的云二叔,他抱着一坛女儿红笑着对他说:“先挖了一坛,那两坛云兮出嫁前夕再挖,走,咱先尝尝去。”
云兮随便炒了几个菜端上桌,又和上面准备等云二叔和方寒喝完酒给他们煮面吃。
方寒在云二叔家吃完饭见天色不早就告辞了,他临走时深深地看了云兮一眼。
云兮莫名其妙然后去收拾桌子,她进到厨房却看见云二婶正在厨房吃云兮煮剩下的面。
云二婶白了云兮一眼自顾地吃面,云兮也没说话放下碗筷回屋了。
云兮的二婶在她身后喊:“一会别忘了来刷碗。”
傍晚的时候,田里劳作的人们都陆续回了家,方寒见时候差不多了就夹着聘礼去了安家。
安家的人也刚从田里回来,安勇刚从茅房出来就看见方寒从院门口进来,他上前问道:“方大哥,你怎么来了?”他看着方寒臂弯里夹着的东西又问:“这是有什么事儿啊?”
“我找刘婶子帮个忙。”方寒温和地说。
“我娘在家了,快进屋坐。”安勇一边说着一边喊刘氏:“娘,方大哥来找您有点儿事。”
话音刚落就见刘氏从屋里走出来道:“方大夫来了,快屋里坐。”
方寒进了堂屋对着刘氏行了个礼说:“劳烦婶子明日上午替我去云家提亲。”
刘氏一愣随即一笑道:“好,我明日一早就去云家提亲。”她没想到方寒会托她去提亲。
方寒道:“婶子办事最是妥帖,有劳婶子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大贴递给刘氏说:“这是我下午刚写的聘书。”
刘氏接过聘书打开看了一下点点头。
方寒打开臂弯里夹着的盒子说:“这是聘礼。”刘氏低头一看吃了一惊,百年的人参啊,看来方寒对这门婚书也是用了心的。
方寒合上盖子交给刘氏,刘氏接过道:“那云兮看着是个不错的姑娘,成亲后好好过日子,你也多了个知冷知热的人疼。”
“多谢婶子关怀。”方寒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物展开外面的帕子递给刘氏道:“这个也劳烦婶子交给、云姑娘。”
刘氏把人参放到桌子上小心地接过方寒手里的东西,羊脂白玉的手镯,晶莹洁白几乎没有瑕疵,刘氏不解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为何不亲手交给她。”
“这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之物,母亲去世前亲自摘下来交给我,说留给未来的儿媳妇,我想作为聘礼交给云姑娘。”方寒忧伤地说。
刘氏听完说:“婶子知道你看重自己的妻子,这个镯子对你意义非凡,婶子觉得还是你亲自给她戴上的好,那支百年老参做聘礼足矣。”她说完把玉镯包好又递给方寒。
“那就听婶子的。”方寒接过玉镯放进怀里,他对着刘氏又作了个礼道:“婶子,事已说完那我告辞了。”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云家提亲,天也黑了你就早些回去,三郎明日就回来了,他指定去你那儿找你。”刘氏笑着把方寒送出了院子。
清晨,徐娇在一阵鸡鸣后睁开眼睛,她看了会儿屋顶坐起来准备穿衣服,她一转身正好看见安逸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徐娇吓一跳糯糯地说:“相公,你回来了。”
“又吓着你了?”安逸放松神态柔和地问,他抬手轻抚徐娇的头顶。
“你板着脸的样子很吓人。”徐娇嘟嘴不满地说。
安逸爽朗地一笑道:“是我不对,我没有把握好情绪,我以后只对你笑,绝对不在娘子面前板着脸,行吗?”
“嗯,相公最好了,你不在家这几天我都好无聊啊。”徐娇狗腿地说。
安逸捧着徐娇的脸看了半天,徐娇被他看的心怦怦乱跳结结巴巴的说:“相、相公,我、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想好好看看你,我也想你。”安逸放开徐娇的脸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相公,我这些天都在练习绣活,娘说我能缝衣裳了,但是绣花可不行。我还买了匹马,卖马的大哥说是千里马,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千里马,反正能给你做个马车。还有件喜事,方大哥要成亲了,新娘子是我刚交的好朋友……”徐娇在安逸怀里说着这些天安逸不在时发生的事。
安逸静静地听着徐娇说话,方寒要成亲了?安逸心里吃惊不小,听徐娇讲完他轻轻一点徐娇的鼻尖道:“娘子,你买马的事迹都传到扶风县城里了,我这个相公也跟着沾光落了不少的好名声。”
“啊,我只想着能帮助那位大哥,没想出什么名啊。”徐娇茫然地说。
安逸心情愉悦地道:“娘子辛苦了,为夫伺候娘子穿衣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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