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凭君莫话封侯事

　　时间回到安远父子离去后，子羽先生等人收拾好住处暂歇一晚，在村里寻觅了些吃的草草解决了下，便在城中一家大户的宅院住下。

　　两名司卫一名在众人休息的对门门口警戒，一名上了众人所在的屋顶警戒，赵勇和其余司卫在院内房内休息，以待夜里轮值。

　　子羽先生分派完任务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赵勇也没敢多问。

　　一直到了子夜都没有什么异常，之前警戒的司卫被替换了下来。赵勇亲自站到了对门那，倚门而立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屋上口哨声，随后赵勇发现路上有人骑马正慢慢走来，赵勇喊到:“什么人，说话！”

　　来人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马匹驮着缓缓走来。

　　其他司卫听到动静赶了出来，围堵过去后才发现竟然是之前派去镇远将军大营司卫，已经没了气息，两名司卫正要将尸首扶下马，赵勇却忽然感到一丝不安，忙道:“别动！”可惜慢了一步，尸首一歪后迅速膨胀，猛的爆开，两名靠近的司卫顿时重伤击飞。

　　就在外面陷入混乱的时候，子羽先生看着眼前的黑袍人，这人趁乱闯入出手间便控制住看护的司卫，两名看护的司卫被飞扬的迷雾笼罩后昏倒在地。

　　“儒家七十二贤师之一，先圣亲传弟子澹台明灭，大名鼎鼎的子羽先生……”黑袍人沙哑的语调说着。

　　子羽先生不慌不忙，瞄了他一眼说到:“介绍完了？是不是也介绍下自己。”烛光摇晃，映照着无声过招的开始。

　　黑袍人桀桀怪笑，接着从黑暗中又走出两个高大身影，黑袍人说到:“那就再给你介绍两位，左边这位是十年前纵横江湖号称第一剑客的傲无双，醉心剑道最后却冷落佳人导致妻离子散，自杀而死。右边这位是海平帮的上代帮主，一把刀也是几入先天之道，可惜被副帮主毒杀了。今天一刀一剑送名儒大家上路！”

　　话音落，两具尸体夹带臭气缓缓逼来，子羽先生轻声说到:“两位也算一时豪杰，子羽不会再让二位继续受辱在贼人手中。茜雪，奉剑。”

　　黑袍人没想到房间没竟还有一人，只见墙角阴影里一位少女手捧剑，缓步踏出，身上清香随着人的出现而弥漫开来，一扫污秽尸臭。黑袍人怕再生变数，令二尸立刻攻击，两位成名高手身虽死，刀剑却不减雄威。

　　子羽先生回手抽出长剑，身形一晃竟直接越过两个尸体的夹击，剑锋直取黑袍人，黑袍人没想到以儒雅传世的子羽身手如此莫测，忙一边躲避一边指令二尸回援，两个尸体刚转过身，静立的少女忽然动了！两条水袖飞出，系在二尸的脖子上，随后女子翻转腰身，水袖飞舞缠住对手。

　　子羽先生剑光闪耀，几个回合间黑袍人闪躲不急，夹带儒门圣力的剑气贯入黑袍人心口！

　　只听轰然一爆，浓厚黑气散发而出，两名尸鬼将黑气吸纳后狂性大发，所持刀剑也开始散发出黑气，转瞬间便将特制的水袖毁去。子羽眉头一皱，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笑到:“还以为阁下是要亲自斩下子羽呢，没想到还是寄身纵鬼的法术。既然不愿意上场，那么便退下吧！”

　　黑袍人哈哈大笑，说到:“今日先除傲来首智，再杀安靖父子，随后尸鬼大军吞没镇远大营！到时候就看看皇帝会不会像你一样这么悠然自若。”说完黑袍开始鼓胀，被操纵的两名高级尸鬼也越发狂乱的攻击，茜雪险象连连。

　　子羽腾挪护在茜雪身前，一剑扫退敌方，随后朗声道:“既知首智，既知七十二师兄弟，那怎么就不知道什么是先天之道，什么是自知之明呢？”说完两道剑气贯穿尸鬼眉心，两鬼顿时萎靡倒在地上，随后剑气碎片成荧光刺破黑袍，黑袍人想自爆却发现自己已经提不起气劲，随后剑气如丝汇聚，黑袍人被搅成碎块。

　　屋内平息后外面却更加混乱，黑暗中看不清有多少动作迅捷，满身血污的狂乱尸鬼，看样子这村里的数百人大多都成了冤孽。司卫们没多久就只能退守院落，当子羽先生和侍女茜雪出来时，连墙带门都已经被推塌了，正当几个司卫准备拼命突破境界，用生命发动一次先天剑气杀身成仁时，子羽先生现身说到:“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众儒士当惜已身，且看老师演法。”

　　说完以剑行气，运化儒门镇教圣招乾坤教化，浩瀚剑气直冲云霄，催化云气化雨洒下，雨滴蕴涵金色圣气，整个天地间顿时圣光烁烁，衣衫褴褛的众尸鬼被淋到后变得安静下来，浑浊的眼珠也开始灵动起来，慢慢开始浮现出惊恐，哀伤的表情。

　　茜雪扶着有些气虚的先生，问到:“这些人得救了嘛？圣招能……”

　　还没问完就被子羽先生挥手打断，随后子羽看着这些跪了满街痛哭磕头的村民，痛心的低声道:“他们已经死了，圣招只能将他们被束缚在体内的魂魄释放出来，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对方手段惨绝人寰，这肯定是刚开始，我们必须要快，去镇远大营。”

　　满地的村民哭着哭着就歪倒在地上，漫天的金雨送他们最后一程，离开这悲苦的人间，多少哀怨情仇爱恨，皆随风雨散去。但公道必有人去追寻！

　　茜雪收拾好子羽先生的佩剑，又帮先生系上披风。雨下着下着也停了了，云开月明，子羽先生拿出一枚玉佩，随后惯入先天真气后联系到了安远，问知了安远等人的方位，随后众人便赶去和安远父子回合。

　　等子羽先生带着数十名司卫赶到安远父子落脚的小县城后，正看到安靖瘫坐在地上痛哭，旁边站着几个丢盔弃甲的军士，安远也愁眉不展的呆立着，直到看到自己老师的到来。

　　待子羽先生坐下后，安远忙上前行礼，说道:“老师，安远有辱师命，傲来郡城被贼人占据，也不喜欢城内的师兄弟怎么样了，要是这玉佩在师弟们手上就好了……”

　　茜雪面色不悦，说到:“玲珑玉佩我傲来一脉儒士只有这一对，妙用甚多。但只有先生和大师兄能以先天之道运使，就算他们手上有，也没办法通过玉佩告知我们，弄不好还会落去敌手。”子羽先生随连续耗费心力，但仍无一丝沮丧神情，连带着其他人也心怀希望，知道子羽先生尚有后招。

　　“一声惊雷，百蛰起伏。陛下还真是好计策，诸位可知道三十年前这世间还是诸国纷争，后我皇奋六世余烈，十年不到扫平宇内，并吞八荒，永偃戎兵天下和平，法令出一各安其宇。废分封立郡县，令庶民免于战争，众心咸服。但！”说着子羽先生停顿了下，环视诸位弟子与同僚，继续说到:“诸国余孽为复其利，枉顾生民图谋一族之所得，暗流不止，众多纵横、策士、谋士为展个人抱负也是附庸而上，我皇为巩固朝堂统一政见，清扫余孽，又是十年。可惜，人能有几个十年。”

　　说着叹了口气，继续道:“如今儒法并通，养民生息，又尽十年。我皇日夜为国政所累，三十又一年方有今日天下靖平。如今重提不老药，诸生以为为何？”见老师发问，众儒士司卫及官吏，军将静默。

　　安远想了想，答到:“世道初平，若我皇能再有二十年时间，就算不得不老药我大秦帝国也一样能安稳无忧！”

　　子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安稳的原因在于诸国余孽，在于郡县制，在于推秦政做天下政帝国政。当年在秦国还推行了二十多年，如今，缺的就是时间。外有匈奴虎视眈眈，内朝堂儒法之争，山野有诸国旧贵族蛰伏。可以说相比二十年前一统天下时，现今才是大秦最危险的时刻。皇帝陛下将公子扶苏派往边塞蒙将军处，也是为了让他好好看看，帝国都面对着什么，免得他被旧儒蒙蔽。皇帝想留给公子扶苏一个相对安稳的帝国，所以抛出求取不死药！”

　　安远恍然大悟，说到:“引蛇出洞，告诉天下人皇帝老了！要么等皇帝求得不死药，诸国余孽再无复国奢望，要么世间真没有不死药，趁皇帝年老力竭，诸子纷争的时候揭竿而起！这就是……”

　　澹台明灭神秘一笑，此时他手中的玉佩忽现红光，一个洪亮的声音随光响起:“知朕心者，子羽先生也。南境仰赖诸君了，围守白果山的大军已经开拔，两位故人也将协助先生平定东胜郡推行新政！”众人忙下跪行礼高呼万岁，随后红光消失玉佩复原。

　　安远惊讶的向自己师尊问到:“皇帝陛下那里可以直接通过玉佩联络师尊？”

　　子羽先生还是那么云淡风轻的说到:“这可是帝国机密，诸位埋在心里。行了，郡守大人还是和安远一起，去傲来县城，赵勇带众司卫去彭山县城，茜雪随我去闽清县里，你们只需要召集村社乡老，将所有村民带入城中坚壁清野。配合县令固守各城，别让东胜郡城中的敌军再攻取这些城池。剩下的，就由镇远将军去做了！”

　　“诺！”

　　茜雪有些踌躇的问到:“先生，那尸鬼？如果再有别的村子被屠杀，除了先生没人能再使儒门圣招了。”

　　“别怕，进仙山的方士首领手中也有这样一枚玉佩，陛下已经招他们对付尸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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