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黑与白的对决
“我真是老眼昏花了。”阿萨谢尔说，“瓦利，是什么驱使你背叛？”
天空中，白色的铠甲战士傲然而立。偷袭出自白龙皇之手。泄露魔法阵秘密、造成被困局面的内鬼浮出水面。
“没什么，我觉得站在那一边会比较有趣。”
阿萨谢尔再也笑不出来，问：“你和祸之团勾结。无限龙神奥菲斯给了你什么？”
“他和我一样，单纯因为力量而行动。这种感觉很不错。”
白龙皇为战斗而生。
烟尘散去，神上瞳安然无恙。黑水之盾保护着他。麻烦一个接一个找上门，少年也会烦恼。
“在你视线的死角发动攻击，特地避开奇怪的黑泥，结果无功而返么？神上瞳，你果然很强。”
“我能否察觉并不重要。她的意志在守护我。就算你能骗过我的眼睛，也骗不了她。”神上瞳把玩着此世之恶，朴实无华的黑水在他手上流淌，如同雨后叶尖的露珠，俏皮地滚动，像顽皮的孩子。最后，渗入他的皮肤，恢复普通的肉身。
众人无法理解这种怪异的物质。
瓦利没多想，盯着神上瞳的眼睛迸发出战意。
“我一直渴望与强者交手。如果神还活着，我想试试他的深浅。既然你是曾经杀掉了神的存在，力量应该不止这种程度才对。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的身上流淌的路西法之血沸腾起来吧！”
“什么？”
“没错，我的真名是瓦利.路西法，现在的我远超先代。”
瓦利身后的蓝色光翼，穿插出数道纤细的黑色翅膀，那是恶魔之翼。神上瞳觉得，即使长了两种翅膀，速度也不会变快。但是，瓦利风驰电掣般滑翔，自上而下，挥拳。
神上瞳抬手接下，只觉有千钧之力。臂膀的肌肉剧烈颤抖而紧缩。为了卸力，他不得不屈膝。仿佛时间停止，两人保持攻守的姿势。下一秒，气劲骤然爆发。他身形一矮，脚下的地面陷下去一截，龟裂的大地往外飞溅碎石。
瓦利整张脸被隐藏在盔甲中，只露出眼睛，流露讶然之色。他没想到神上瞳能以人类的肉体接下这一拳。
全身附着铠甲是白龙皇的禁手状态，他和木场佑子的禁手“双霸之圣魔剑”不一样。全程保持最大出力也不必担心禁手的副作用。瓦利对白龙皇光翼的运用竟达到这种地步，难怪被称为“历代最强白龙皇。”
两人还在僵持。神上瞳握紧手掌，缓慢却又看似迅疾地旋转。
瓦利身不由己，被甩飞出去，堪堪稳住身子。
迟来的旋劲将神上瞳右臂的袖管化为齑粉，露出洁白、结实的胳膊。普通的制服显然无法承受力道的冲击。
肉身与铠甲对战有明显的劣势。神上瞳虽然没有禁手，想要一件防具却不难。
他心里默念一声。
（影儿。）
不消多说，魔女领会主人的意图。
（了解。主人由妾身保护！）
黑色的液体，从衣服的缺口涌出来，遮蔽白皙的肌肤，如潮水般覆盖至全身。胶泥似的物质，凝聚成铠甲的形状，而后硬化。流水就此铸成钢铁。漆黑铠甲表面竟散发出金属光泽，仍谁也无法想象它的本质。神上瞳像一名黑骑士，又如魔神虚影。不仅仅是黑暗的铠甲，他身上似乎被黑气笼罩。
以见稽古为武器，以恶意为防具。
神上瞳与瓦利一黑一白，对峙于高空。
白骑士的能量珠一闪一闪，响起机器化的声音：“盔甲的样子模仿了红色的家伙。那个蠢货果然已经被你杀掉了！”说话的是白龙皇阿鲁比昂，他当然认识赤龙帝的笼手的禁手模式。
众人听得分明，心头骇然。怪不得这一世赤龙帝未曾出现，原来不知何时被神上瞳抹杀。这个男人弑神屠龙，简直不可一世。
黑骑士的铠甲娇笑回应，情感丰富的女声：“为了将此世之恶改造成这个样子，妾身花了不少功夫呢。主人，回去可要奖赏妾身哦！”
神上瞳弹了弹手甲，没好气地说：“别废话啦，打完再说。”
少女们表情变得怪异。这家伙，什么时候又和陌生的女生勾搭上了？那个铠甲是母的，也就是说和瞳有肌肤之亲，而且玩着主人和女仆的羞耻PLAY……少女们红着脸浮想联翩。
“看来和你战斗的理由又多了一条。这就是宿命吧。”
“很遗憾，我从来不相信命运。”
两人同时起步，铠甲喷气跃进。两道身影接连不断的碰撞、分离，环状轨迹交错上升，宛若一飞冲天的火箭。拳拳到肉，神上瞳能听见对轰的沉闷声音，每一击都会在彼此的铠甲上留下裂痕，气劲透体，震得生疼。想必瓦利的感受和他一样。
神上瞳略占上风，短短十秒之后，局势产生变化。攻击白龙皇的胸甲的一拳，犹如蚍蜉撼树。神上瞳忍不住一愣。
瓦利当然不会放过破绽，抓住神上瞳的头盔，白光汇聚在他手中。零距离魔法爆炸。
轰鸣声中，神上瞳倒飞出去。破碎的盔甲碎片，零零落落。清秀的面容重见天日，因额头挂彩而显狰狞。魔法的威力没能完全挡住，他感觉耳边仍然嗡嗡作响，好像整个人被车撞了一般，天旋地转。
好容易恢复平衡，神上瞳退到数十米之外，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怎么回事……我的力量变弱了？）
瓦利看出他的疑惑，毫不避讳地解释：“我的能力是每十秒让周围之人的力量减半。”
“原来如此。”神上瞳平复心境。
由恶魔转生成人类有一个弊端，他失去了无限魔力。人类的身体无法直接利用瞳力。若是以前，即便瓦利将他的力量减半，他也可以瞬间恢复。那样的话，瓦利的能力对他无效，无限大无论怎么减半依然是无限大。
神上瞳懊恼地揉了揉头发，心说这算作茧自缚么。随即，持续了不到零点五秒的后悔被抛之脑后。
（嘛，不犯错的话就不像人类了。所以无所谓了。）
影儿的吐槽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人，哪有人类努力让自己像人类的？这样才奇怪啊。）
神上瞳恼羞成怒。
（啰嗦！）
瓦利误解了神上瞳的举止，轻蔑地说：“这样就无计可施了吗？绯红眼的恶魔，这不是你真正的姿态吧？传说中的你不该如此弱小。”
神上瞳心如古井，波澜不惊。瓦利的嘲讽好像一拳重重地打在棉花上，不仅无功而返，反而使自己愤懑。任何人以神上瞳为对手都会有着这样的烦恼。少年淡漠的表情，仿佛从来不把战斗放在眼里，亦全然不在意对手的力量。消遣似的态度让人火大。
“对付你不需要全力。”
少年用实际行动回答。
神上瞳平举右手，张开五指，旋即握拳。黑色物质从指缝中喷涌而出，似水似泥，膨胀到半个人身大小。朦胧的团状物，仿佛被刻刀勾勒出棱棱角角，逐渐分明。那是一个巨大的龙头，闭目沉睡，龙须飘荡。潜龙在渊，不满被惊扰似的，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
迷之女声洋洋得意：“这可是妾身的得意之作，就叫做黑龙姬的龙首好了。”
神上瞳心里吐槽这个名字是刚想的吧。
黑龙之首的模样源于死去的赤龙帝。龙族无法容忍同胞被如此践踏，首级被当成战利品玩弄。白龙皇阿鲁比昂与瓦利交互的声音带上丝丝怒意。
瓦利能感受到这招的威胁。即使黑龙没有睁眼，他感觉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住了。危机面前，他的热血在沸腾。
“很好……很好，就是这种感觉！”
白骑士展臂，矫健的身姿被气流笼罩，透明的物质扭曲了光线。
“次元压缩！我身边的所有物质都会被缩小成二分之一。你的龙首能够幸免吗？神上瞳！”白骑士是防守一方，却主动出击。
“你尝尝就知道了。”神上瞳不甘示弱，迎面而上。狂风吹乱他的刘海，染血的发丝显得坚毅。举起右臂上的龙首，出拳。两人相距一米的时候，产生了碰撞。瓦利被不可视的力量保护，龙首滞留不前。栩栩如生的龙鳞赫然挂上伤痕，犹如被不明物质洞穿，龙首急剧收缩扭曲。
“看来是我比较强。”
神上瞳忽然笑了，说：“未必哦。”
话音刚落，龙抬头，骤然扩张，俨然变为比人还高大的巨物。
瓦利骇然失色，只觉血雨腥风近在咫尺，无力反抗。
黑龙姬的龙首，不屑地张开血盆大口，衔住渺小的存在。龙齿如犬牙差互，森然可怖，竟咬穿白龙皇的铠甲，留下一个个骇人的血洞。
神上瞳一挥手，将血肉模糊的躯体扔到地上。无视遍体鳞伤的败北之人。龙首收束，重新化为此世之恶吸入体内。神上瞳抖了抖手腕，好像要甩去不存在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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