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神,已经死了

　　另一边，地狱犬消失的瞬间。莉亚丝和朱乃对寇克博尔发起进攻。

　　“咚！”巨大的魔力团从部长手中击出。

　　“轰！”迅捷的落雷是雷之巫女的手笔。

　　二者以非常快的速度，向坐在空中的堕天使干部袭去。

　　毁灭的一击击中寇克博尔，但是——

　　那家伙向前举起了单手。

　　寇克博尔像驱赶蚊子一样挥了挥手。所有攻击的轨道改变了，就这样飞向了暗夜的彼方，消失不见。只有他掌心的轻烟证明了浩大攻势的痕迹。

　　“不要着急，好戏还没有开场呢。”

　　莉亚丝和朱乃的表情凝重起来。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这家伙的实力超乎她们想象。刚才的一击试探性地用上八成力，如果这样都毫无效果的话。她们绝无击败的可能。这种层面的战斗，小猫和爱莎只能紧张地站在两位前辈身边。杰诺瓦双持圣剑，立于与堕天使、恶魔一线的位置，冷眼旁观。如果寇克博尔真的动了杀心，她当然会立刻加入战斗，在此之前，她更关心圣剑的状态。

　　不同于恶魔与修女的压抑，寇克博尔兴致勃勃地看好戏。神上瞳与弗里德的战场，他好奇那只小恶魔怎样使出了光之力，很快便失去了兴趣。以他的眼光看来，迷失神父的落败只在几息之间。果然这种程度的人类是靠不住的。另一边，木场佑子找上了仇敌。

　　“呵呵呵……”巴鲁帕在笑。

　　“巴鲁帕.伽利略。我是【圣剑计划】的幸存者。不对，正确来讲也是被杀了。通过转生成恶魔而活下来了。”佑子冷冷地向巴鲁帕宣告，根据对方的回答战斗一触即发。

　　“哦，那个计划的幸存者啊。在这极东之地相遇，真是不幸呢，呵呵。”笑得让人讨厌，说话的语气好像把别人当成傻瓜。

　　“我啊，是喜欢圣剑的。小时候做梦都想着，所以，当我知道我没有圣剑使的适应性的时候马上就绝望了。”老头像追忆往事似的开口，“因为自己无法使用，所以十分憧憬可以使用的人。这种想法不断升级，最终我埋头研究人工创造圣剑使。然后完成了，多亏了你们。”

　　“说什么完成？我们不是被当成失败品处分吗？”佑子惊讶地皱眉。

　　巴鲁帕摇头，说：“实验成功了。这是……从你们体内抽出的圣剑因子。研究因子的数值适应性，植入没有能力的人体内……”

　　巴鲁帕从怀中取出一个发光的结晶体。非常耀眼的光，还散发出了神圣的灵气。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圣剑使接受祝福的时候放入体内的就是……”没有知晓真相的喜悦，佑子脸上只有悲伤。

　　“多亏了这个，圣剑使的研究取得飞跃式的进步。但是，教会的家伙却将我视为异端排挤。研究资料被夺走，看到那两位修女，想必我的研究被某人继承了吧。该死的米迦勒，或许单从受检者体内抽取因子而不把他们杀掉，比我人道得多就是了。”巴鲁帕愉快地笑着。

　　佑子无言。

　　“没错，这个球体就是那时的产物。弗里德身上用掉了三个，这是最后一个了。你要的话，就给你好了。”巴鲁帕像失去兴趣一样把因子丢了。结晶滚到了佑子脚边。

　　佑子静静地弯下腰，捡起了结晶。

　　看上去很悲伤、很怜爱、很怀念的摸那结晶。

　　佑子流出了眼泪。

　　这时候，她手中的结晶发出淡淡的光。光慢慢扩大，最终笼罩了整个校园。校庭的地面，到处都有光球浮现，然后凝聚成人型。围绕着佑子的是散发淡蓝色光芒的少男少女们。

　　“莫非是那时候牺牲的孩子们，灵魂被解放了？”莉亚丝和朱乃注意到异状。魔剑、圣剑、恶魔、堕天使都在一起的状态，弥漫在战场上的各种力量会引发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

　　佑子注视着他们，一脸哀伤又怀念的表情。

　　“大家……我……”

　　他们是同样投身圣剑计划的同伴。

　　“一直……我一直都在想。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这样好么？有比我还注重梦想的人在，有比我更渴望生存的人在，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

　　有一个灵魂露出了笑容，对佑子说些什么。

　　嘴巴在动着，完全听不见在说些什么。

　　——不用管我们，你要好好活下去。

　　听懂了这句，佑子的双眸溢满了泪水。

　　少年少女们的灵魂同时开口。

　　“……圣歌？”爱莎如是说道。

　　他们正在唱圣歌。佑子也一边流着泪，一边开口。

　　那是，在艰辛的人体试验下保护了唯一的希望和梦想的东西。

　　那是，在残酷的生活中唯一的生存动力。

　　然后，被关到囚室释放毒气。害怕到浑身发抖的少年少女，用干涩的嗓音唱起最纯洁的圣歌。直到身体痉挛死去的最后一刻，一直相信着仁慈的天父爱着他们。他们遭受的苦难一定是有价值的，一定有人因为他们的死去而获得了幸福。

　　歌唱着的他们和佑子，露出了如同幼小的孩子般的无垢的笑容。

　　“如果……”

　　爱莎忍不住感同身受地哭了，喃喃自语。

　　“那时候，如果主看见的话，为什么……为什么没有阻止？”爱莎无法理解，同样信仰神邸，如出一辙相信神爱世人，却忍不住产生一丝动摇。作为修女，杰诺瓦难过的别过头，保持沉默。

　　——不要害怕。

　　——就算神没有在看。

　　——我们的心都将连在一起。

　　他们的灵魂都升上天空，一道巨大的光落到佑子那里。可以切开暗夜的天空的光芒，像在祝福着佑子。对恶魔来说，光应该是毒药才对，却没有人感到不适。在那光芒之中，佑子手中出现了一把剑，同时释放出神圣的光辉与不祥的灵气。

　　“居、居然是圣魔剑？不可能……两种相反的元素是不可能融合到一起的……”巴鲁帕惊呼道。他能将少年少女们的惨剧当作笑料，却无法继续保持镇定。他想起能用光之力的小恶魔，类似的状况，忽然明白了什么。

　　“禁手，双霸之圣魔剑。”佑子的眼神冰冷，不给他感慨的机会，“巴鲁帕，尝尝同伴们死去之时的痛苦吧！”

　　巴鲁帕像疯狂的科学家，完全没有身处险境的觉悟，发疯似的大喊：“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圣和魔，掌管他们平衡的存在崩溃了就说得过去了！也就是说，不光是魔王，连神也……”

　　“咻。”巴鲁帕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胸口被光枪贯穿。

　　佑子的剑还未举起，不是她下的手。

　　“巴鲁帕，你是优秀的，所以才能察觉到这一点。但是，没有你也无所谓，你给我带来的乐子……我已经收到了。”寇克博尔哄笑着落地。没错，死不瞑目的巴鲁帕万万没想到，他会被这位大人杀掉。

　　压倒性的气势，让所有人无暇思考巴鲁帕到底发现了什么。

　　寇克博尔玩味似的，目光从如临大敌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说出让所有人胆寒的一句话：

　　“神，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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