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暴富第二十五天
她在街上走了几步，忽然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气。抬头一看，一家鳗鱼饭店铺开在街角，门帘半掩着，香味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肚子刚好有点饿了。她推开门走进去。
店铺不大，只有一排吧台位，大概能坐七八个人。一个老爷爷站在烤架后面，手里拿着蒲扇在扇火，鳗鱼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冒出来的白烟里混着酱汁的焦甜味。
黎梦在最里面的位子坐下。老爷爷看了她一眼，用日语说了一句话，她没听懂。
旁边的客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西装，正在吃一碗鳗鱼饭，抬头看了她一眼用中文说："他在问你想吃什么。"
"谢谢！原来是老乡啊"黎梦感激地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对老爷爷指了指旁边的客人碗里的东西，"same please。"
老爷爷点了点头，转身去烤了。
黎梦坐在吧台边等饭。旁边的灰西装男人又看了她一眼："第一次来日本玩？"
"对，打算来玩几天。"
"会日语吗？"
"不会，纯靠英语。"
他笑了一下："勇气可嘉。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连英语都不太会，全靠比划。"
黎梦被他逗笑了："那你比我厉害，我好歹还能说两句英语。"
鳗鱼饭端上来了，黎梦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送进嘴里。鳗鱼烤得外皮焦脆内里软嫩，酱汁的甜咸恰到好处地裹在每一寸鱼肉上，底下铺着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她没忍住又夹了一筷子。
太好吃了。
灰西装男人看她吃的一脸享受的样子，笑出声："看来是挺饿的。"
"我飞了一上午，一下飞机就来逛街了，"黎梦咽下去一口饭说，"饿惨了。"
"你住哪家酒店？"
"半岛。"
男人挑了一下眉毛，打趣道："实力不错，那个酒店很好"
"哈哈，还行。"她笑了笑，又夹了一块鳗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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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灰西装男人结了账先走了。临走之前他说了一句："明天有台风要来，你出门注意看天气。"
"好的，谢谢提醒。"
美美的吃完，黎梦付了鳗鱼饭的钱，四千日元，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两百块。
下午的阳光开始偏西，银座的街道被染成暖金色，玻璃幕墙上反射着夕阳的颜色。
她沿着主街走了一圈，遇到有趣的店进去看两眼，什么都没买，纯逛。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不用担心时间不用赶行程，想进就进想走就走，这种随心所欲的松弛感让她感到舒服。
晚上她去了六本木。在Hills的观景台上看了东京的夜景，和魔都夜晚完全不同的景色，城市密密麻麻的灯光铺展到天边，东京塔在夜色里亮着橙红色的光，像一个巨大的灯塔立在这片光的海洋中间。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晚了一点。
窗帘拉开的时候外面的天灰蒙蒙的，空气中像是弥漫着一层雾气。
黎梦想起来昨天那个灰西装男人的提醒，今天有台风要来。她打开手机天气看了一眼，中午开始有大风，下午有雨。
她决定趁着上午天气还没变化赶紧出门去箱根泡温泉。
去泡温泉的路上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森林和山谷。空气越来越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湿润气味，跟东京市区完全不一样。
温泉旅馆是她前一天让林知意帮忙订的，老牌顶奢温泉酒店，藏在芦之湖边的山坡上，日式建筑，房间外有个露天的私人温泉池。
她到了之后换上浴衣坐在池边，脚先伸进去试了试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
整个人坐进去的时候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热水的温度从脚底一直升到头顶，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点一点地松开。
她靠在池壁的边缘，仰头看着头顶灰白色的天空，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植物的绿意和温泉水汽混合的味道。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偶尔一两声鸟叫。
太舒服了，这几天攒下来的疲惫像被热水泡化，全部流走了。
她在池子里泡了快四十分钟才起来。换了干衣服去餐厅吃午饭。午饭是怀石料理，一道道端上来，每碟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窗外是芦之湖的湖面，风把水面吹出一层一层细密的波纹。
吃到最后一道甜品的时候，隔壁桌来了一对年轻夫妻。听声音是华国人，坐下来之后女人掏出一本书放在桌上，黎梦瞥了一眼封面上都是日文，应该是旅行指南。两个人点的菜不算多，一碗面一碟小菜，分着吃。
黎梦吃完最后一口甜品正准备起身，忽然听到旁边那桌的年轻女人轻声说了一句："我觉得挺值的，要不等回去的时候在东京也订一个好的温泉旅馆住一晚？"
男人笑了一下说："你说什么都行。"
黎梦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察觉到她的目光冲她笑了笑："你是中国人吗？"
"嗯，上海过来的。"
"好巧！我们也是上海来的！"女人眼睛亮了一下，"你一个人吗？"
"对，来放松几天。"
女人打量了一眼她面前那一桌精致碗碟，她自己只点了一碗面，看到那一桌的空碟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价格，然后跟自己说了句这家怀石应该不便宜。
"你一个人吃怀石好有仪式感啊。"女人说。
黎梦笑了一下："难得出来，对自己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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