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得不到的，越想要
“坐下！”司老夫人厉喝。
司九川僵住，几秒后，重重坐回椅子上，手指攥得死紧。
客厅里一片死寂，司夫人低低啜泣着。
过了很久，司老夫人才开口：“白家那边，我去解释。楚家那边……先拖着。”
“你这几天哪都别去，就在家待着，再敢出去惹事，我打断你的腿。”
她说完，站起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司九川一眼：“还有，离楚凌远点。那丫头，你惹不起。”
司九川抬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司老夫人上楼了，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俩。
司夫人擦擦眼泪，走到儿子身边，轻声说：“九川，听奶奶的话，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家……”
“妈。”司九川打断她，声音嘶哑，“你说，真是楚凌设计的吗？”
司夫人愣了愣，摇头：“我不知道，但不管是不是，你现在都不能再跟她扯上关系了。连你奶奶都忌惮的人……”
最重要的是，楚凌手上还有她的把柄，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查到的，这本身已经很恐怖了！
司九川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
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
他确实喝多了，但还没到完全不省人事的地步。
他记得在酒吧，楚莹莹过来跟他搭话，说她姐姐楚凌最近变了，变得好厉害，她好羡慕。
然后她哭了，说她在家过得多不容易。
然后她靠过来，身上香水味很浓。
然后……
司九川闭上眼。
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碰楚莹莹，但早上醒来时，两人确实在一张床上，衣服散了一地。
楚莹莹缩在床边哭，说她什么都没做，是他硬拉着她不让她走。
他信了。
可现在想想……
司九川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
如果真是楚莹莹设计的，那楚凌知不知道？
如果楚凌知道，那她……是不是也在看他的笑话？
不行……白落落他可以不要，但楚凌，楚凌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自己，凭什么现在说不要就不要？！
休想！
……
楚凌一整天没出门，整个人瘫在新买的大沙发上，她像只晒够了太阳懒得动弹的猫。
沙发很软，深灰色，占了大半个客厅。
她闭着眼，脑子里转的不是司家的丑闻，不是楚莹莹的算计，而是另一件事。
墨鸦之前传过来的资料，加密等级很高，她看完就销毁了。
楚凌是楚家养女，八岁时被楚家夫妇从福利院领养。手续齐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墨鸦在查福利院记录时发现了个细节：楚凌被领养前三个月，福利院档案室发生过一场火灾，大部分档案都烧毁了。
楚凌的入院记录是后来补的，笔迹和同一时期的其他记录略有不同。
而且，楚凌被领养时的体检报告显示，她有先天性疾病。
可楚家夫妇领养她后，带她去各大医院检查，所有医生都说她很健康。
要么是当年的体检报告错了，要么……
楚凌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要么，被领养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但墨鸦的调查不会出错，既然他特意标注了这个疑点，就说明这里头确实有问题。
原主楚凌和她，确实有血缘关系。
不是巧合，不是长得像，是真真切切的DNA比对结果，吻合度极高。
姐妹？堂姐妹？还是别的什么诡异关系？
楚凌不知道，她自己的记忆里，八岁之前是一片空白。
八岁那年她醒在街头，浑身脏兮兮的，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出现一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蹲在她面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污渍。
他的手很暖，声音很稳：“想活吗？”
她点头。
“跟我走。”他说，“我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能让你变强的地方，你会好好活着。”
她信了，小小年纪就跟着他走了。那个男人是她的老师，教她格斗，教她枪械，教她做人……
之后近二十年，辗转各国，训练，厮杀，一步步爬到“暗界之主”的位置。
后来她成了“御龙”，但八岁之前的记忆，始终是空的。
老师说她头部受过重创，记忆可能永远恢复不了。她没强求，反正过去的已经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其实那些年她查过自己的身世，但线索太少，每次都断在龙国。
现在，线索重新出现了。
楚凌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楚家。
楚行知，王晓霞，还有楚家那几个老东西……总有人知道点什么。
还是得从楚家查起，但她现在顶着楚凌的身份，不能轻举妄动。
楚家上下对她这个“养女”的态度复杂，有轻视，有防备，也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愧疚？
楚凌扯了扯嘴角。
有意思。
正想着，门口传来密码锁开锁的轻响。
智能AI锁，扫脸才能进，权限只有她和顾云焕有。
门开了。
顾云焕闪身进来，顺手带上门。
他今天依旧伪装得很严实，棒球帽，黑口罩，墨镜，围巾裹到下巴，一身深灰色运动装，像个普通大学生。
他先把帽子和墨镜摘了扔在玄关柜上，然后扯下围巾，最后才拉下口罩。
屋子里暖气温度正好，他抬眼就看见楚凌瘫在沙发上正闭着眼，头发散在靠枕上。
她身上穿着件宽松的白色长T恤，底下是条短裤，腿又长又直，光着脚搭在沙发扶手上。
顾云焕眼神深了深。
他走过去直接俯身，双手撑在楚凌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低头，吻了上去。
楚凌没睁眼，也没动，任由他亲。
顾云焕的吻一开始很轻，试探性的，舌尖碰了碰她的唇缝。见她没拒绝，才慢慢加深。
他一只手从沙发靠背上移下来，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动作急切又贪婪。
吻了很久。
久到楚凌觉得呼吸有点不畅，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顾云焕松开她，但没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眼睛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上面有他留下的水光。
“主人，”他声音低哑，“想您了。”
楚凌这才睁开眼，眼神懒洋洋的：“今天拍完了？”
“嗯，下午三点就结束了。”顾云焕说，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过来看看您。”
他直起身，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
“饿不饿？”他问。
“还行。”
“我去做饭。”顾云焕转身往厨房走。
楚凌起身靠在沙发里，拿过遥控打开电视。
顾云焕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冰箱里东西不多，但昨天他让厨师补了一次货，现在还算齐全。
他拿出牛肉，番茄，鸡蛋，还有一把青菜。
楚凌看着他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开始洗菜切菜。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常下厨的。
“你还会做饭？”她笑着问，“这几天那俩厨师的手艺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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