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升级，顾家的头号敌人（一更）
顾鸿钧盘核桃的手停住了：“整容？”
“我仔细观察过，没有任何痕迹。”顾云帆摇头，“现在的医疗技术，或许能做到天衣无缝。但……”
他顿了下，“但骨骼走向、肌肉动态……特别是眼神和微表情习惯，很难完全模仿另一个人而不露破绽。除非……”
他看向爷爷：“除非，替换她的人，本身就和她有极高的相似度，或者……经过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非医学手段‘调整’。”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顾鸿钧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若真是替换，风险太高，漏洞太多。”
“而且，楚家虽不济，楚向成那老狐狸也不是傻子，自己孙女被换了会毫无察觉？”
“司九川那小子，跟楚凌纠缠三年，若真是换了人，朝夕相处，总能发现端倪。”
他重新开始盘动核桃：“我更倾向于，这个楚凌一直在伪装。伪装平庸，伪装痴情，伪装……无害。”
“可她图什么？”顾云帆眉头紧锁，这正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蛰伏多年，忍受白眼和嘲讽，就为了扮猪吃老虎？”
“如今司九川被她操控于股掌，楚家她不屑一顾，白家联姻她也未必看得上。”
“她搅动京圈风云，让司、白、楚三家斗得你死我活，自己却只是隔岸观火，偶尔添柴……她到底想要什么？”
顾鸿钧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睛盯着书房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地图，上面标注着顾家在国内外的产业与重要关系节点。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丝寒意：“如果，她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司家，也不是楚家和白家呢？”
顾云帆一怔，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那幅地图，随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冰水般浇遍全身，让他猛地站起身，失声道：
“爷爷，您是说……她所图，是我们顾家？！”
这个想法太过骇人听闻！一个楚家养女，哪怕再能伪装，再有心计，怎么敢将顶级豪门视为目标？
但顾鸿钧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个疯狂的想法，增添了几分可怕的合理性。
“司九川因她疯狂，楚家因她濒临绝境，白家因她陷入被动与司家交恶。”顾鸿钧一字一顿，像是在剥开一层层迷雾，“而云焕……”
他顿了顿，提到自己那个最让他捉摸不透、也最让他忌惮的孙子时，语气复杂难明：
“云焕对她，态度非同一般。那两期综艺你也看过了，云焕的异常直接展示在镜头前。”
“如果，她的目标是通过操控云焕，进而渗透我们顾家呢？”
“云焕？”顾云帆脸色变了变，“可云焕他……他身体不好，心思又不在家族事务上，而且家里对他一直……”
“一直将他当做继承人看管甚严，对吗？”顾鸿钧接过话头，眼神更锐利。
“可越是如此，若真有人能突破云焕的心防，取得他的信任，那这个人能通过云焕接触到顾家内部核心信息的可能性，就越大。”
“云焕，或许就是她选中通往我们顾家堡垒的那道最致命的‘暗门’！”
顾云帆倒吸一口凉气，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父亲的推测是真的，那这个楚凌的心机和图谋，就太可怕了。
她布下的局，跨越数年，利用司九川的愧疚和执念搅乱京圈，削弱可能妨碍她的力量，同时将触角悄无声息地伸向了看似最稳固的顾家！
“那我们该怎么办？”顾云帆语气急促，“立刻限制云焕和她的接触？还是直接对楚凌采取手段？她毕竟明面上只是个艺人，我们顾家……”
“不可妄动，”顾鸿钧抬手制止，眼神深沉，“这一切都还只是推测。”
“楚凌现在风头正盛，又与军方那边似乎有不清不楚的联系，动她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甚至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更何况……”
他看向顾云帆：“云焕那孩子，你我都知道，看着温顺，骨子里却偏执得很。”
“若我们明着对楚凌下手，恐怕会激起他强烈的逆反心理，反而将她推得更近，甚至可能做出我们无法预料的事情。”
“那难道就任由她接近云焕，接近顾家？”顾云帆不甘。
“当然不是。”顾鸿钧眼中精光一闪，“将计就计，既然她想通过云焕这条线，那我们就给她机会，但同时，布下天罗地网。”
“爷爷的意思是？”
“加大对她背景的调查力度，动用我们在海外的关系，查她‘跳河’前后所有的细节，查她是否与某些国际势力有牵连。”
“国内，你继续以心理学交流、艺术探讨等名义接近她，观察她，记录她的一切言行。同时……”
顾鸿钧声音转冷，“对云焕那边的保护和关注，要升级。他身边所有的人，包括助理、司机，都要重新筛查。”
“他接触楚凌的每一次，去了哪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另外，”他补充道，“通知你大伯母，让她以长辈和影后的身份，多关心一下楚凌，特别是《荆棘王冠》剧组的拍摄。”
“老张搞的那个什么第三期的军营综艺，我也会让你大伯父想办法安排我们的人进去，近距离看着。”
顾云帆一一记下，心情沉重。
顾家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郑重其事地对待一个“外部威胁”了，尤其这个威胁，看起来还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
“爷爷，如果……如果她真的只是我们想多了呢？”顾云帆忍不住问。
顾鸿钧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便是最好。但身处我们这个位置，宁可错判，不可不防。”
“京圈这盘棋，看似是三足鼎立，实则暗子无数。”
“这个楚凌，无论她是绝世棋手，还是无意间闯入的变数，都已经搅动了棋局。我们顾家，不能做那个被动应对的棋子。”
他挥了挥手：“去吧，按我说的安排。记住，一切都要在暗中进行，不可打草惊蛇。”
“是，爷爷。”顾云帆躬身退出书房。
厚重的木门关上，将书房内凝重的气氛隔绝。
顾鸿钧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目光重新落回那幅巨大的地图上，手指无意识地在顾家核心区域的位置点了点，低声自语：
“楚凌……你蛰伏多年，一朝风云化龙，搅动京圈，所图若真是我顾家……”
他浑浊的眼底，闪过冰冷厉色。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吞不吞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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