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炸到主动打电话求我谈
西奥多家族庄园，主楼大厅。
墨鸦调出几个三维虚拟屏幕，悬浮在大厅中央。屏幕上，正在播放几处基地和实验室被摧毁的实时画面。
山体塌陷，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奥古斯特的脸从白变成了灰，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之后他捂住了脸，泪落。
楚凌坐在沙发上，看着奥古斯特哭。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
“西奥多先生，”她轻声开口，“我刚才给您看了三个基地的结局，纽约和伦敦的庄园，还在。”
“但我的飞行器还在上面，下一波轰炸什么时候落下来，取决于您。现在，您想看看您两个儿子的结局吗？”
奥古斯特的喉咙滚动了下，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把手拿了下来。
楚凌没有等他回答，转头看向炽羽。
炽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画面切换到纽约长岛，弗雷德里克的宅邸。
镜头拉近，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弗雷德里克本人正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电话，脸色铁青，嘴巴在动，但没有人知道他正在跟谁说话。
炸弹的导引头光点在他的头顶上方闪烁，像一个死神的瞄准镜。
“您的大儿子。”楚凌静静开口，“他在纽约长岛的宅邸，价值九千万美金。”
“他有一个美丽的妻子，两个可爱的孩子……哦，对了，还有一条纯种的拉布拉多犬。”
她顿了一下。
“他的宅邸上空，只有一枚炸弹。精确制导，误差不超过一米。”
“那枚炸弹可以炸穿他的车库，炸穿他的地下室，炸穿他藏武器和情报的保险库。嗯，也可以只炸他的车，不伤他的人。”
她看着奥古斯特。
“您选。”
奥古斯特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深蓝色的西装上。他看着屏幕上儿子那张恐惧无助的脸，嘴唇哆嗦了很久。
“你……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楚凌坐直身看着他：“所以，您的选择是？”
奥古斯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
他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瘫在椅子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谈，我谈。”
楚凌默默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她的声音懒洋洋的，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奥古斯特面前，低头看着他。
“西奥多先生，您放心，我不会要您的命。也不会要您儿子们的命，更不会动您的庄园和收藏。”
她停顿了一下，扫了眼三维屏幕一眼才道。
“但您在北欧的军事基地、情报网络、商业资产，全部归纪元。您的基因实验室，全部关闭。”
“对了，还有您的研究资料，全部销毁。您的两个儿子，从今天起，不得再从事任何与军火、情报、基因研究相关的活动。”
“哦，为了保险起见，您家族所有成员得接受纪元监管，直到生命的尽头。”
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在安慰一个老朋友。
之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签吧。”
奥古斯特低头看着那张纸，他拿起笔，手在发抖。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楚凌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悠悠开口。
“奥古斯特先生，您知道吗？我本来可以不用来的。我可以在纪元总部坐着，喝咖啡，嗑瓜子，看直播。”
“我的飞行器会把您所有的基地一个接一个地炸掉，炸到您主动给我打电话求我谈。”
“但我来了。”
“为什么？”奥古斯特的声音很哑。
楚凌轻笑一声，看着他：“因为我想看看，一个三百年的家族，最后的尊严是什么样的。”
“现在我看到了，嗯……不怎么样。”
奥古斯特的手猛地攥紧了笔。
楚凌弯腰凑近了一点：“签，或者不签，您自己选。但不管您选哪个，西奥多家族从今天起，不存在了。”
奥古斯特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最后他把笔尖按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那是一个老贵族最后的体面。
楚凌直起身，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里。
“行了，您看您，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几年好活？十年？二十年？好好享受您的晚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喝喝咖啡，看看书，种种花。别的事，就别操心了，听话。”
奥古斯特低着头，没有说话。
楚凌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顾云焕跟在后面，墨鸦和炽羽跟在更后面。
赤狐还跪在地上，没有人管他。
走到门口的时候，楚凌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差点忘了，西奥多先生。”
奥古斯特抬起头。
“您的三儿子，埃利奥特，”楚凌的声音很轻，“他不会再回西奥多家族了，他是纪元的人，以前是，现在是，死了，也是。”
门关上了。
大厅里，奥古斯特瘫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闭上眼，那是一种三百年的重量终于压垮了脊梁的疲惫。
赤狐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庄园外，车队缓缓驶过桥，消失在夜色中。
主楼大厅里，奥古斯特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最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过枪，握过刀，握过无数人的命运。
现在，这双手在发抖。
赤狐抬起头，看着他，轻声开口：“父亲。”
奥古斯特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说的对，”赤狐苦笑了声，“我是纪元的人。以前是，现在是，死了，也是。”
“但她……不会让我死的。那样……太便宜我了。”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庄园的尖顶上，照在远处的森林里。
一切都那么安静，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一切都变了。
车还在路上行驶，炽羽从副驾探过头来，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垂在肩头，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首领，您看直播间，七亿人在线，评论区已经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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