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白宫电话

宁静森林深处，总是弥漫著一种幽谧和迷雾。

    艾莞的居所便隐匿在这片森林的一棵古树下，屋顶覆盖著厚厚的苔藓和几簇发光菌类，在林间散发著柔光。艾莞坐在藤椅上，若有所思。

    巧巧被发觉获得神术，价值几乎和黑蔷薇的净化使用相当，或者说，是二位一体的事。

    「是这位陌生的殿下，给予的神恩么？」

    就在这时，窗外，一只羽毛油亮的褐色猫头鹰扑扇著翅膀，轻盈地落在了窗沿上。

    它歪了歪头，黑曜石的眼睛看向屋内的艾黄，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咕」，用喙轻轻啄了啄窗户。艾莞擡起头，目光落在猫头鹰身上，推开了窗户。

    猫头鹰立刻将一只脚上系著的小铜管递了过来。

    艾莞解下铜管，从中取出一卷用小羊皮纸写成的信。

    她展开信纸，上面是一行行清秀而略显急促的字迹。

    信是苏羽写的。

    苏羽，这个名字艾莫并不陌生，他是青藤学院的学生，也是巧巧青梅竹马。

    艾莞对苏羽的印象尚可，是一个努力且拥有著特殊天赋的年轻人。

    信的内容很简单：苏羽回来了，在青藤学院高等部，希望能与巧巧见一面。

    艾莞看完信，指尖轻轻拂过信纸，感受著上面残留的苏羽的气息一一那是一种混合著书卷气、以及一丝属于他自身力量的气息。「苏羽想见巧」……」她低声自语，拿著那封信，在房间里缓缓踱步，眉微蹙，陷入了沉思。若是在往常，艾莞或并不会过多干涉。

    巧巧也需要与外界接触，拥有自己的朋友和社交，苏羽是巧巧的青梅竹马，他们之间交往，艾莞一直以来都持一种相对开放和尊重的态度，只要不触及某些底线，她并不想成为阻挡孩子恋爱的屏障。

    她甚至觉得，巧巧能有这样一个青梅竹马，是一件好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事情在几天前，发生了一个根本的变化。

    巧巧在一次冥想中，第一次成功沟通并引动了「神圣」的力量一一一个微弱但无比纯粹的0环神术一个凡人，在没有经过任何教会系统培养，没有特定信仰引导的情况下，自发、意外地沟通到了真神的力量，并成功施展出了第一个神术。这在整个大陆的历史上，都是罕见的事。  

    从那一刻起，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巧巧身上，出现了一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能够联系到「某位殿下」的渠道。

    这意味著什么，艾莞比任何人都清楚。

    「联系某位殿下的渠道，不能外流。」艾莞眼神坚定起来。

    真神是什么？

    对没有对应概念的凡人来说，也许只当是一个「强大的人」，其实，神从来不是「人」，是个「国家」，最恰当的比喻就是，巧巧直接联系上白宫或帝宫。或者说，等于一个最低级，连副科都不是公务员，突然之间，直接联系上了女王。

    不，女王还没有实权，是同时联系上女王和议长。

    与真神建立联系，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渠道，其危险性和价值都无法估量。

    这不仅仅是巧巧个人的事，这可能会引来许多关注和觊觎，宁静森林虽然强大，但也经不起这种风浪。苏羽虽可靠，但他接触的人和事都太多太杂，谁也无法保证秘密不会从他那里，或者因与他的接触而意外泄露。「抱歉了，苏羽。」

    艾莞轻轻叹了口气，将信纸卷起，走到壁炉，将其投入了跳跃的火焰中。

    羊皮纸很快化为灰烬，飘散在温暖的空气中。

    「来人」艾黄说著，就见一个魔女过来，微微一躬。

    「你派个魔女，后天中午在青藤学院高等部个苏羽见个面，注意态度，不要生硬，但必须拒绝，说最近，巧巧有特殊的封闭性培训，一时无法见面」「是，大魔女阁下」

    看著魔女远去，艾莫轻轻抚摸了一下窗沿上猫头鹰的脑袋，猫头鹰舒服眯起了眼睛。

    她从架子上取下一小撮特制谷物，放在手心，猫头鹰立刻低下头，啄食起来。

    「后天中午，在青藤学院高等部咖啡厅见面。」艾黄写了纸条，她轻声对猫头鹰吩咐了下，声音如同林间的微风，温柔而有力量。猫头鹰吃完谷物，满足叫了两声，对艾黄点了点头，展开翅膀，悄无声息飞走了，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枝叶之间。艾莞关上窗户，回到藤椅旁，却没有立刻坐下，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青藤学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平日里略显空旷的教室，今日却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著一种混合好奇、期待与些许紧张的微妙气氛。不少并非本班的学生也慕名而来，悄悄找了后排或角落的位置坐下，交头接耳的低语声如同潮水一样，在教室的各个角落涌动。孙风与秦月也在其中，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神色间带著几分熟稔和自得。

    作苏羽同班同学，并在第一次讲课就尝到甜头的学生，他们此刻是「老资格」了，享受著周围同学投来的好奇目光。「喂，」一个第一次来的瘦高个男生，带著几分不确定，轻轻碰了碰孙风的胳膊：「同学，问一下，这个苏羽同…老师……上课真的像传说中那样不错么？我听说他才上了一年高等部，就成为了正式法师，是专门搞实战的？」

    孙风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你算是问对人了」的表情，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何止是不错，简直太棒了！非常有针对性，全是干货，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理论。」

    「你来的太晚了，据说只上三次课」

    「已经上了二次，上次他还专门详细解释怎么样用「诱饵式法阵』，那细节讲的比新出的教材都清楚一百倍，我回去试著布了一下，立竿见影！」旁立刻有一个女生接口：「是啊！人家虽然非常年轻，但可是实打实通过了职业升华成为正式法师！」「唉，才十五岁，一入高中部，就当年通过职业升华成为正式法师，天才真的和我们不同」「听说除了职业升华的成绩，还主持处理了麦伦岛邪崇清理，经验非常丰富，不是纸上谈兵！」议论声中，教室前方的门被推开，苏羽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简单制服，步伐从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因人多而显得兴奋，也没有丝毫的局促。喧闹的教室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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