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诅咒
九门里的哪个爷家里都算是有些交情，唯独这个四爷，是师傅的弟子，算起来也是自己的师兄。
但是当年的事情据说闹得很僵，解雨辰也不敢单枪匹马的闯陈皮阿四的地盘。
他一时都在想烛廷玉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找一个他没有办法过去的地方去躲着自己。
“阿玉，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解雨辰问道。
“……还要一段日子。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解雨辰抿抿唇，想说想她了，可是他早就不是孩子了，这样的话也说不出口。
“这边山清水秀的，你要是想来，我想陈皮老爷子不会拒绝。”烛廷玉看陈皮来了，对着他笑着说。
陈皮刚进来喊烛廷玉起床吃午饭，就听见她说这么一句。
“谁要来啊？”
陈皮坐在烛廷玉床边，问道。
“解雨辰，按理来说，你应该和他认识？”烛廷玉随口说道。
“……啊……解家的那个。”陈皮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既然你开口，他想来便来吧。”
烛廷玉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解雨辰不能来。
这不像是欢迎人的语气啊。
解雨辰那边却冷笑一句，道：“既然师兄相邀，我没有不去的道理。”
烛廷玉：……家人们觉得这两人说话语气像是正常邀请吗？
“……别闹，你那么忙，一路过来得耽误多少事情。”
烛廷玉发话：“等我玩完了就回来了，你放心啊。”
“……你……”解雨辰似乎是想说什么，却顾忌陈皮在场，还没想到该怎么用委婉的方式表达，烛廷玉就开口了。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路途遥远的很，你就别跑这一趟了，回头我再打电话哈。”
烛廷玉赶紧挂了电话。
呼……怎么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烛廷玉觉得这一定是错觉。
绝对不是因为感觉愧对孩子而感到心虚。
嗯！是的！！！
陈皮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怕我养不起个人？”
“没这意思。他本来就很忙。”烛廷玉耸耸肩，鼻子耸动了几下，眼睛一亮，“今天有烤肉吗？”
陈皮哈哈笑：“你鼻子真灵，有人打了两只野山鸡，厨房做了烤鸡，我去看了一眼，香着呢！！！”
烛廷玉立马下床：“那还等什么！走呀走呀！！！”
饭桌上，有人进来对这陈皮耳语了几句。
“……行，我知道了。”
陈皮点头说道。
“怎么了？”
陈皮这里的规矩虽然不束缚烛廷玉，但是她也能看出来，他这里的规矩还是很严格的，尤其是治下之道，陈皮的手段很多。
这种吃饭的时候，陈皮从来不听事务的，可今天却有人在饭桌上就急匆匆的汇报了，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陈皮默言，道：“我，我们的东西准备好了，和吴家老三那边也商量好了。”
“……准备什么？”
“去长白山。”
“……是去玩吗？长白山这个地势有点险峻吧？不如换个地方玩？”
陈皮现在已经九十来岁了，就算看着很健康，身体在平时也没什么毛病，可是毕竟已经人近暮年，身体肯定负荷不了的。
陈皮默了默，道：“不是旅游，是去云顶天宫。”
“……云顶天宫？”
“云顶天宫，是青铜门所在的地方。”
“青铜门……”这样一说，烛廷玉就想起来了。
青铜门，与张家息息相关，与长生也息息相关。
“你……”烛廷玉看还有手下在，先闭了嘴，示意先让手下下去。
手下听了烛廷玉的命令，顺从的下去了——在陈皮的地盘，烛廷玉的命令和陈皮是一样有用的。
陈皮扯了扯嘴角：“阿玉，你要说什么？”
“我说你想屁吃，你去长白山干什么？”烛廷玉一把站起来，“因为长生？”
陈皮很坦荡：“对啊，因为长生。”
“长生有什么好？让你不顾危险也要去。”
烛廷玉去扒拉了一圈原著，才发现陈皮就是死在云顶天宫的。
“你知道不知道长白山有多危险，你会死在那的。”
陈皮笑着说：“可是我不去长白山，总有一天也会死。而且会死的毫无尊严，要不是死在下地的途中，要不是就是自然老死，总之死相应该不会多好看。”
“……死都死了还在乎死相干什么？你去长白山才是真的死相丑的一批好不好。”烛廷玉皱着眉头说。
“阿玉知道我会死？”
“……陈皮，无论你身体有多好经验有多丰富，长白山都属于极端环境，就算是一个青壮年也没把握说自己一定就能活着去活着回，更何况……陈皮，我希望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陈皮噗嗤一下笑了。
“你这样在乎我这条命，我很高兴。”
烛廷玉被他这么一笑搞愣住了。
“你笑什么？”
“阿玉，我的死相绝不会好看。”陈皮收了笑，平和的看着烛廷玉。
岁月并没有厚待他，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已经不像年轻人那样富有弹性，肢体也没有年轻人那样有力气了。
他老了，皮肤像是树皮一样皱皱巴巴，也许没几年就要死了。
“阿玉，我在道上叱咤风云，得罪过很多人。我现在还能压得住，但是也压不了多久了。”陈皮说道，“我要不然就会出意外，死在地底下；要不然就会被底下人反噬，然后死的应该更惨。”
陈皮对自己的命运有很清晰的认识。
“我自然老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陈皮对这种事情毫不忌讳，“既然我总是要死，我希望死在我寻找我想找的东西的路上。”
“你想长生？”烛廷玉攥紧了拳头。
“对，我想长生。”陈皮说，“阿玉，我这一辈子见你的时间太少了，我想长生，我想多见见你。”
“……虚伪，你根本不是为了我，你也根本不知道长生是什么。”烛廷玉咬牙，“长生根本不是什么祝福，是诅咒。”
毫无未来与盼望的诅咒。
“我说的是真心话。如果是诅咒，我想跟你做个伴。”陈皮笑了笑，“你之前也说过，长生是诅咒。如果长生让你这样痛苦，不如就让我跟你一起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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